【睁开眼,刘据和朱标望着眼前昏暗的地窖,满脑子疑问。
这是哪啊?
他们不是来找月儿和婉儿的吗?
在两人茫然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两人顺着声音摸索,直到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到了五六个衣衫褴褛的孩童。
这一幕让两人眉头紧锁,他们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孩子应该是被拐来的,可惜我们没有实体帮不了。”朱标的脸色很难看。
这时,刘据倒是想起了什么,担忧道:“我们既然在这里,那月儿和婉儿是不是也在这里?”
不然让他们单独传送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朱标听了也不由得忧心起来,然后说:“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的出口在哪吧?”
但愿婉儿和月儿没有被拐。
地窖很简单,只有一个通道,顺着这个通道,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入口。
不过入口被什么东西压着,打不开,好在两人可以无视障碍自由穿行。
还不等两人出地窖时,入口处就有一束火光打下来,他们抬头望去,看见了他们心心念念的人。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事。
紧接着,两人看着婉儿和月儿小小的身体从入口处跳下来,直奔深处,两人连忙追上。
直到地窖里的孩子被一个个救出来。
此时,外面的天蒙蒙亮,朱标和刘据站在一起,看着婉儿和月儿在那一个个安抚那些小孩,不由得发笑。
朱标的手肘碰了碰刘据,一脸笑意的说:“明明自个也才没多大。”
刘据笑着回复:“可是心里年龄大啊。”
朱标没有反驳,而是又发问:“话说,她俩是怎么掺合到这种事情里来的?”
刘据也很不理解,按理来说,她俩会在皇宫里,但看周遭的建筑,肯定不是什么皇宫。
但要问他是哪里?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毕竟他又不是神。
“欸,走了走了,我们快跟上。”朱标惊呼出声。
于是两人就跟在旁边,直到来到一处宅子。
两人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是个私宅,看门的样式,还是个大宅子。
“公主殿下,您和上官娘子先进屋歇息,我带着部下守着这里。”
李令月点头,“等此事结束,都有赏。”
“多谢公主殿下。”十几个人齐声高喊。
刘据和朱标对视一眼,心想此事是说刚才人贩子的事情吗?
顾不得多想,两人又跟着来到前厅,随即见月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姿势豪放,用着愤怒的语气说话:“该死的人贩子,遇到我们,算是你踢到铁板了,我要是不找到你们,把你们弄死,我这个公主就不用当了。”
刘据认真评价,“看来是很生气了。”
朱标在一旁憋笑点头,表示认同。
上官婉儿走上前开始顺毛,“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那人就该落网了。”
李令月听着有些糊涂,问道:“不是让他跑了吗?”
上官婉儿低笑一声,“怎么可能,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刘据/朱标:……还是那个婉儿。
李令月顿时恍然大悟,心情也一下子变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睡觉吧,跑了一天,累死我了。”李令月“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朱标和刘据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刘据提议道:“算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看看这是哪里?”
反正也快天亮了,他们也不用睡觉啥的,只能如此了。
出了宅子,天已经比刚开始过来的时候更亮一些了,但街上的人还是很少。
两人漫步在大街小巷,看着人逐渐多了起来,摊贩们也都一个个出来摆摊。
经过几个小时的观察,两人才知这个地方是益州,算是边境地区了,再朝西就是吐蕃了。
不过两人还是搞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据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刘据挺了解婉儿的,就算是睡的再晚,到点也会醒,除非直接熬穿了。
那时候他还劝说她不用这么拼命,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
可是婉儿却说,我们不一样,我没有后路可退,必须要加倍努力。
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易地而处,如果他是婉儿,他也会这样拼命。
回到私宅,刚好就见一人匆匆忙忙跑进宅院,两人连忙跟上。
前厅内,上官婉儿淡定从容地坐在椅子上吃茶,听着来人的汇报。
“上官娘子,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们真的在那里抓到了卖贼及其同伙。”
上官婉儿点点头,说:“把人押回官府,关入大牢,稍后殿下会亲自过去审问。”
“是,上官娘子。”
刘据和朱标在一旁看得一脸笑意。
朱标忍不住打趣道:“婉儿这架势很足啊。”
刘据笑着附和:“是啊,要不是见过她真正的样子,真就以为她是这样的性格。”
见婉儿要走,朱标噤声:“先不说了,跟上婉儿。”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宅子里最好的院子。
两人刚步入这座院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满是秋意的景象。
随即两人便知当前应是九十月份左右,毕竟这院子里还仍有几分生机。
而且道旁的菊花开得正盛,红的似火,白的像雪,粉的如霞,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
院子左侧还有一片小小的枫林,枫叶已然红透,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偶尔有几片红叶飘落,宛如一只只红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右侧则是一片竹林,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竹梢轻拂着院中的石凳。
石凳旁有一座小小的假山,山上的青苔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人看着这一景象,不由得感慨月儿的日子过得真舒畅。
上官婉儿径直朝正房走去,刘据和朱标紧跟在后。
进入正房,屋内布置简洁而雅致。
一张昂贵但看着古朴的书案摆在窗前,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旁边是几卷古籍。
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字画,为房间增添了几分书香气息。
“这么有意境吗?”朱标都感觉自己要不认识月儿了。
“月儿应当是暂住。”刘据可不觉得月儿的性格会忽然喜好这种品味。
李令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两人看到她没好好盖被,真想好好说她一顿。
上官婉儿走过去,把蹬乱的被褥重新给李令月盖好。
半醒不醒的李令月感受到动静,眯着眼想看看是谁敢打搅她睡觉,在看到是婉儿后,啥想法都没了,反而语气黏糊糊的说:“婉儿,你怎么又这么早起,你不困吗?”
要说一点都不困,上官婉儿只会觉得那是神,但这种程度她完全挺得住,便回:“还行,不过现在有一件事你要知道,那卖贼已经抓住了,现在官府大牢里,要过去看看吗?”
下一秒,李令月一个鲤鱼打挺,迅速从床上下来,边穿衣边说:“给我几分钟。”
“不要着急,人又不会跑。”上官婉儿还从没见过李令月起床穿衣洗漱的速度这么快过。
而朱标和刘据在李令月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转身离开,去继续欣赏院内的风景了。
不一会儿,李令月气势汹汹的大步从屋内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本公主定要那些人好看。”
上官婉儿快步跟在后面。
欣赏风景的两人见状连忙抬脚追上。
一路上,李令月气鼓鼓的,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如何严惩那些人贩子。上官婉儿则在一旁轻声安抚,让她稍作冷静。
到了官府,狱卒赶忙打开牢门。
李令月一进去,就看到那些被抓的人贩子蜷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
李令月看着他们,反而变得淡定起来,张口讥讽道:“怎么了,活不下去了啊,拐卖孩童。”
“公主殿下问你们话呢?”县令呵斥道。
“你是公主!”领头的人贩子惊呼道。
李令月“哼”了一声,“怎么,很意外啊。”而后又一脸坏笑道:“不知道拐卖公主是何等罪名呢,是夷三族,还是诛九族啊。”
话音落下,领头人“扑蹬”一下跌坐在地,满脸苍白,毫无血色。
其他人贩子更是晕的晕,吓尿的吓尿。
李令月不小心瞥见,眉头一皱,偏过头后退几步,一脸的嫌弃。
这时,上官婉儿走上前,目光犀利地看着人贩子,“老实交代,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那些孩子都是从哪里拐来的?以及,你们上头是什么人?”
人贩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李令月见状,更生气了,语气都变得有些阴冷,“现在不说,血溅当场。”
在李令月的威慑下,人贩子们终于吐露了实情。
不过这些人知道的有限,只能有出一些同伙的线索。
只有领头人知道的稍微多一些。
据他透露,他们本来没有这么频繁作案,只是收到了一个订单,就是短时间需要很多孩童。
在巨大的金钱诱惑下,他们才铤而走险,却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藏身处,就在益州城外的一处废弃道观里,里面还关押着一些孩子。
李令月听后,二话不说就要带人去救那些孩子。
县令连忙阻止道:“公主殿下,您千金之躯,昨夜已奔波许久,那道观路途有点远,本官亲自带人去。”
其中一官吏也在一旁附和:“公主殿下,只是救人,我们去就好了,保证把孩子安全带回。”
“行吧,你们赶紧去吧。”李令月朝他们挥了挥手。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李令月在官府里有些焦躁不安。
而上官婉儿则在一旁冷静思考,她需要找的新的突破点。
看着她们忧心忡忡的样子,朱标和刘据真恨不得直接现身。
但他们心里还是希望能抓住幕后黑手,彻底解决这件事。
过了几个时辰,李令月终于看到被带回来的孩子。
不过她也注意到有人受伤了,县令亦是如此,但孩子们倒是无事。
李令月立马上前查看,又皱着眉询问:“怎么回事?”
县令捂着胳膊,语气艰难道:“有埋伏。”
“行了,你先别说了,让伤员都来这里,我会医术。”
县令听见后竟忘记了疼痛,吃惊道:“公主殿下还会医术!”
李令月挑眉反问:“怎么?不相信我?”
县令立马摇头,“臣哪敢。”
幸好受伤的人不多,就凭李令月和上官婉儿,再加一个医师,没一会儿就都处理完了。
朱标和刘据全程在旁边看着,他们就算想上手都没那个机会。
“据儿,你说月儿和婉儿为什么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能力,她俩在别人眼里只有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会精通医术,还会探案吗?”对此,朱标表示很奇怪,他在家的时候,恨不得躲在阴暗里,生怕别人发现他一点不对劲。
刘据垂眸沉思,“谁知道呢。”
这时,上官婉儿开口说道:“公主殿下,这益州地处边境,此事怕是和边境的一些事情有关联。”
县令在旁边听得心都凉了,这事要处理不好,他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李令月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此事不能轻易了结,本公主得好好查一查。”
县令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殿下英明,我们可以从这些人贩子入手,顺藤摸瓜,定能揪出背后的黑手。”
有了公主的参与,他这也算是有靠山了。
就在几人商议之时,一名官吏匆匆进来禀报,神色慌张:“公主殿下,狱中的那些人趁我们不注意服毒自尽了好几个,我们只救下了两个,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李令月一听,眉头紧皱,冷哼道:“真是忠心耿耿。”
上官婉儿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又冷静地快速道:“殿下莫急,既然卖贼这边难以突破,我们不妨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在益州打听一下近期有没有可疑的人物或者势力活动。”
县令当即立马派人出去打听。
朱标不由得叹气,“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刘据倒是不那么担心,他清楚婉儿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