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武门离开后，陆凡带着夏笠与柳凝霜回归虚灵门。
青舟缓缓自云海中降落，虚灵门主峰的轮廓渐渐在雾霭中显现。
山门依旧巍峨挺拔，石阶依旧蜿蜒通天，连那缭绕在山腰间的薄雾，也与记忆中无异。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阶，都仿佛在静默地诉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然而，站在舟首的，却不再是那个在外门拼命挣扎求存的少年。
陆凡负手而立，气息内敛，仿佛周围的天地都在他脚下静默。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如今的苍茫大陆，已经足以压制一方，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夏笠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低声道：“这就是陆凡哥哥的宗门？我出岛的次数并不多，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苍茫大陆的虚灵门呢。陆凡，你可得带我好好逛逛……”
陆凡略微一笑，转头看向她：“相较于我，或许柳凝霜会更加熟悉此地……”
柳凝霜突然嗔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宗门内，除非闭关，不然就常年不在，所有事务几乎都是我在打理。你到底知道你自己的洞府在哪儿吗？”
陆凡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正准备开口，却见虚灵老祖和几位熟悉的面孔缓步走来。
方言和柳长老等人也随之现身，气氛顿时变得庄重。
方言依旧是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但与当年初见时相比，他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甚至透着一股红润的光泽。
陆凡注意到，方言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作为四大长老之一，方言是最早领悟意境之人，修为的突破也使他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
“方言师尊，恭喜突破元婴。”陆凡略微欠身，目光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
方言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哈哈，有什么好恭喜的，你小子是走在了我的前面了。”
“师尊授业之恩，陆凡莫不敢忘”
陆凡微微一笑。
柳长老则显得稍微沉默，她是四大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虽然年纪不大，却早已在修为上展现出不凡的潜力。
她瞥了一眼陆凡，淡淡点头，未曾开口。
站在一旁的两位年长长老，吴长老与真木谷长老，面色显得有些苍老。
尤其是真木谷长老，手中的杖影摇曳，气息明显虚弱。若不能突破至元婴，恐怕大限将至。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聚焦在虚灵老祖身上。
老祖静默伫立，气息如渊，目光透过众人投向陆凡，缓缓开口：“你在苍家所做之事可不小，已引起了整个大陆的关注。”
语气中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感慨。
陆凡静默片刻，微微低下头，声音平淡却透着坚定：“其中的因果我清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
虚灵老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陆凡一眼，道
“你们三人风尘仆仆归来，定是劳累了。我们便不打扰你们休息。明日，主殿一聚，商议一些事务。”
“好。”
……
陆凡的回归，迅速在虚灵门内引起了极大的动静。
从主峰到归云谷，几乎每一位弟子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陆凡的到来。
无论是外门、内门还是真传弟子，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吸引，纷纷前往归云谷一探究竟。
归云谷内，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弟子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陆凡的身上，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他回来了……陆凡，真的是陆凡！他可是斩了苍家，连苍阳子都死在他手里！”
“听说他不仅突破了元婴，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这修为，已经超过了虚灵老祖了！”
围绕在陆凡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这片宁静的谷地淹没。很多弟子争先恐后地赶来，想要亲眼一睹陆凡的风采。
无论如何，陆凡的回归，已经成为了虚灵门内最引人注目的事件。
当陆凡回到自己的洞府时，心中却生出几分意外。
数年未归，本以为早该积满尘灰，可洞府内却依旧整洁如新，石台光洁，灵阵运转有序，连角落里的灵植都被修剪得恰到好处。
显然有人一直在替他打理。
陆凡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看向身旁的柳凝霜，
“多谢。”
柳凝霜轻哼一声，偏过头去。
夏笠则在洞府内转来转去，东摸西看，眼中满是新奇。
“原来陆凡哥哥以前住在这种地方啊。”
陆凡失笑，没有反驳。
最终，柳凝霜和夏笠并未再久留。
在给夏笠安排了洞府后，二人简短交谈了一番，便各自退回了自己的住所。
洞府的门缓缓合上，四周静得出奇，只有灵气轻轻流转。
陆凡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坐在石台上，双腿盘起，双目微闭，进入了深深的冥想状态。尽管洞府内的灵气充盈，四周也无外界的打扰，但陆凡的心绪却始终无法完全平静。
曾经的仇恨，苍家一灭，苍阳子也已除去，那些曾经沉重如山的枷锁似乎已经解开，但他知道，这一切并非真正的结束。
他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然而内心深处的澎湃与不安，依然没有消散。
“接下来的路……”
“如果要走得更远，不能再停留在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思索。
这份内心的清明，虽然暂时难以触及，但却是他必须要面对的真相。
他缓缓放松身体，意识渐渐进入更加深邃的境界。清修的时间，正是他重新审视自己内心世界的时刻。
次日一早，陆凡便应邀前往了主殿。
主殿内，王青云居然也在其中，不过却不在主位，如今的王青云，已然并非虚灵门的长老，虚灵老祖则是坐在主位，身旁坐着几位宗门高层，气氛有些沉寂。
见到陆凡走进来，几人纷纷起身，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无论是曾经的同僚，还是今天的长老，眼中对陆凡的敬畏已不言而喻。
虚灵老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陆凡，你回来了。我们已经讨论过，今天正是正式商议虚灵门未来一职的时刻。”
陆凡点了点头，没有急于回应，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几位长老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以你如今的修为与地位，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你都足以担任虚灵门的第一长老了。无论在虚灵门，还是整个苍茫大陆，已经无人能与之匹敌。”
“我明白。”陆凡终于开口，语气沉稳，“但我希望方言师尊能担任第一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