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长老，既是虚灵门的门面。”
陆凡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师尊在虚灵门中待的时间更久，对宗门事务也更为熟悉，相较于我，更适合统筹全局。我一心修行，又岂能占着这第一长老的位置不放？”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
“更重要的是——我如今名义上虽是轮回殿少殿主，但接下来必然还会有诸多摩擦。尤其是……在归墟海，我已与归墟殿结下大敌。”
殿内气氛微微一滞。
“这些因果，本就不该牵连虚灵门。”
“待轮回分殿之事了结，我或许还会回到归墟海。”
陆凡的话说得很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虚灵老祖面色微变，下意识看向王青云。关于归墟殿的存在，他已从王青云口中有所耳闻——那是真正的顶级势力，甚至可能隐藏着化神层次的老祖级人物。
只是，陆凡与其敌对的细节，王青云并未多言。
虚灵老祖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陆凡身上。
“既然如此，”
“第一长老之位，便暂由方言担任吧。”
虚灵老祖话音落下，主殿内的气氛随之缓缓松动。
方言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陆凡。
“你这是把我往火上架啊。”
他低声笑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推辞。
陆凡拱手一礼。
“师尊坐在这个位置上，虚灵门才稳。”
方言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
“既然宗门需要，那我便接下这份责任。”
接下来，众人又简单聊了一下宗门近年的事务。
只是这些年陆凡常年在外奔波，对宗门内部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长老们提及的许多名字，他听得云里雾里。
尤其当话题转到年轻一代的核心弟子时，他更是有些陌生。
“近年来，虚灵门最出色的两名弟子，即将代表宗门参加六门试剑大会。”
虚灵老祖缓缓开口。
“大会就在不日之后。”
陆凡微微一怔。
“代表我虚灵门，参赛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乃天灵根资质，是柳鸢长老的亲传弟子。”
“而那名少年，则身具道胎之体。”
听到这里，陆凡目光微动。
“他名为林阳。”
“名义上，是你的徒弟。”
殿内气氛微微一静。
陆凡有些尴尬，这个徒弟，他收下后，的确从未亲自教导过，甚至都未见过几次面，一直都是交给柳凝霜来指导的，实际上，交给柳凝霜来指导，她更加细心，教导的或许比陆凡还要更好。
虚灵老祖看着陆凡，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一次试剑大会，我希望你能亲自带队。”
“既是为虚灵门撑场面，也是让你看看宗门的后辈。”
“若有合适之处，也可给予一些指点。”
陆凡心中很清楚，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观礼。
也是虚灵门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
陆凡，依旧站在宗门背后。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
“好。”
……
待一切商议结束后，陆凡便独自回到了洞府。
刚走到洞府外，便看见夏笠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旁，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云海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陆凡哥哥！”
陆凡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这么早就在等我？”
夏笠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不满。
“我对虚灵门又不熟，你也不带我逛逛，就知道修炼、议事、修炼……”
“我一个人待着，多无聊。”
陆凡看着她略显委屈的神情，神色缓和了几分，抬手取出一枚温润的玉质令牌，递到她面前。
“若你再来寻我，直接进洞府便可。”
“这是我这座洞府的令牌，无需在门口等候。”
夏笠接过令牌，先是一愣，随即眸光一转，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太好了！”
“陆凡哥哥的洞府令牌……只给了我一个吗？”
陆凡淡淡一笑。
“柳凝霜也有。”
“我不在时，需要她替我打理洞府内种下的一些灵植。”
夏笠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瞬，随即轻哼一声。
“真没意思。”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骗骗我，说只有我一个人有吗？”
石门缓缓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洞府，灵阵运转的微光在洞壁上流转，外界的喧嚣随之被彻底隔绝。
陆凡重新盘坐在石台之上，闭目调息，气息渐渐归于平稳。
夏笠却没心思修炼，只是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凡发呆。
洞府内一时安静得有些过分。
陆凡察觉到这股微妙的气氛，轻咳一声，主动开口：
“三个月后，有一场六门试剑大会。”
“我需要带领宗门弟子前去参加。”
他顿了顿，看向夏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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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有兴趣，也可以随我一同前去。”
夏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睛一亮。
“好呀！”
“能和你一起，去哪我都开心。”
陆凡失笑，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思索。
“说起来，其中一名参赛者还是我的弟子。”
“也不知他如今修为如何。”
夏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
“陆凡哥哥的弟子？”
“不会又是女孩子吧？”
陆凡无奈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不是。”
“他叫林阳，是难得的道胎之体。”
“正好也带你见一见。”
“我也想看看，他这些年修行得如何了。”
话音落下，陆凡抬手取出一枚传音符。
灵光一闪。
传音符破空而去。
……
此刻，烟霞谷的试剑台上，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正在切磋。
剑光纵横，灵气翻涌。
少年身形修长，眉目俊逸，气息内敛却稳如山岳；少女则身姿轻盈，剑势凌厉，容貌明艳，出手间自带几分锋芒。
一番交锋后，少女忽然收剑，皱眉看向对面的少年。
“林阳，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每一次都在故意让我？”
她越想越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我感觉你每次都只用了七分实力……不对，六分！”
林阳看似节节后退，脚步却始终稳健有序，闻言不由失笑。
“南宫师妹，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自入宗以来，无论是修为比试，还是切磋交手，我可从来没赢过你一次。”
“明明是我资质愚钝，不及师妹……”
少女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一时语塞，随即轻哼一声。
“哼，谅你也不敢。”
她收起长剑，目光却多了几分认真。
“这一次，你我代表虚灵门外出参加六门试剑大会。”
“可别给我丢人。”
林阳微微一笑，拱手应道：
“师妹放心。”
“我会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