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福，姐姐昨晚怎么告诉你的？”
张晓娟说话时，把张德福拎到西屋的墙角。
张德福手里的小人书散落一地。张晓娟的呼吸扑到张德福的脸上，带着薄荷糖的凉意。
“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儿，好好反省自己！”
张晓娟说话时，松开钳住张德福的手，但是依然用身体挡住门口，像一堵移动的墙。
张德福的指尖在裤缝里蹭了蹭，突然小声说：“姐姐，我不是按照你的吩咐，缠着梦妍姐姐看小人书了吗，我也没找错人啊！也没找展迎迎看小人书啊！”
“你还敢说按我吩咐的做了？！人你是没找错，但地点错了！”
张晓娟说话时，用手指按一下张德福的脑门儿。
“在哪屋看小人书不都一样吗，我一着急，怕梦妍姐姐不同意与我一起看小人书，就直接在东屋炕上看上了，没带梦妍姐姐来西屋。”
张德福小声的嘟囔着。
“那能一样吗？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让你同展梦妍来西屋看小人书，为了给我们的德富哥哥创造与展迎迎的独处空间，好让他们能聊聊天。说说知心话，增强增强感情。”
张晓娟说话时，拎起张德福的耳朵。
“姐，你快放开我，疼！”
张德福说话时，疼得直咧嘴。
“知道疼就好，下次，你再不听我话，我把你耳朵拎掉了。”
张晓娟说话时，松开了手。
“德富哥哥同迎迎姐姐他们在哪聊天不都一样吗，我同梦妍姐姐，看小人书也没打扰他们，也没堵他们的嘴！”
张德福说话时，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脸的疑惑。
“张德福，你是真笨得可以了，我不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如果让张德云办这件事就好了，看来你的耳朵不够疼啊，痛定思痛方能让你领悟。”
张晓娟说话时，伸手又要拎张德福的耳朵。
“小德福，你在干什么呢？”
展梦妍说话时，走进西屋里。
张晓娟嘴角抽了抽，从衣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弟弟张德福的嘴里。
“德福弟弟这糖味道不错吧，梦妍妹妹你也来一颗吧。”
张晓娟说话时，又递给展梦妍一颗糖，她瞪了一眼弟弟张德福，转身去了厨房，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张德福含着糖，舌尖尝到草莓的甜味，他偷偷擦掉眼角的泪痕。
“德福弟弟，你晓娟姐，是不是教训你了？因为什么啊？”
展梦妍的声音放得很轻。
张德福转过身去，面朝窗户，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张德福单薄的肩膀轮廓，微微抖动，像风中紧绷的弦。
展梦妍走近时，能听见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地上几本摊开的小人书有些皱。
展梦妍蹲下身来把小人书捡起，掸掉上面的尘土“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同梦妍姐姐说呢？”
展梦妍声音更轻更温柔了，在张德福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张德福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转向窗户，抬起手臂飞快地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没有回答，只有骤然的呼吸，和之后更显委屈的一声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