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咸的出现,让她不由想起花娥此前说的话。难道他真的图谋不轨,真的与喜儿的死有关联?
易咸行色匆匆,面色铁青像有什么心事,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转过身就匆匆消失在了宫道之中。
“怎么了?”射北望看向她。
“寻常宫人不会来这里,你说他来干嘛?”
射北望望着那背影猜到:“或许,也是为了求一条生路吧。”
祈年松了口气,推开方才虚掩的宫门,只见院内阴风卷起残叶飞舞,四周都异常冷清。
当然,这里是冷宫自然是冷清的,但奇怪的是此处并没有如传闻说的那样,关着一些发疯的妃子。
射北望走在前探路,双袖垂下随时警惕着:“公主,我瞧这地方有些邪气,咱们进去的时候还是小心着些。”
姜祈年颔首,目光却注意到一旁的石墙,地锦攀援着青石,在这冬月仍旧绵延不止。
她步步走近铺满地锦的石墙,小心翼翼用手拨开上头的藤蔓,逐渐显现出墙上用红墨写下的字来。
“师兄,你来看看。”
射北望凑近一看,这上头的确是有些字:“这些是什么?是一首诗吗?”
“这些是……”姜祈年眯着眼,目光扫过通篇,随后忽而眼眸一亮确认道,“这墙上写着的是《法华经》。”
“《法华经》?”射北望更是摸不着头脑,“这冷宫又不是寺庙,为何要在墙上抄写满满一面的经书?难不成,真被那玉狸奴说中了,这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
一阵凉风吹过,本是不信鬼神的射北望也不由冷汗直流。
姜祈年却摇头道:“法华经是为消除当世所造的业障,让人的心灵得以净化,或许是这冷宫中人为自己静心写下的。”
“原来是这意思,想不到,公主对这佛学还有研究。”射北望颇为赞赏道。
“算不上研究,只是机缘巧合,抄写过几次。”姜祈年释然一笑。
当初因吓得姜媛失心疯,她被母后禁足于青莲别院,每日都要抄写经书,最多的便是这篇《妙法莲华经》。
当初以为没用的东西,想不到今日竟派上用场。
“这四处没有可疑的地方,我想这水门或许就在其中。”姜祈年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墙上这些字。
这些经文是何意思?若谢展在此处,或许能说出一二来。
射北望抱着双臂,在旁推测道:“既然是和佛经有关,会不会谜底是什么和佛经相关的一句话,一个人物,或是一些特殊的见解。”
姜祈年摇头,立马推翻了这一猜想说道:“既然说这水门是为宫人们而开,寻常宫人怎得会通晓佛理。或许,与这经书的内容无关。”
“那……”射北望想了想道,“要不干脆我将些这石砖撬开,总能找到过去的法子。”
“不可,这动机太大,会打草惊蛇。我想,谜底或许是藏在这些字中。”姜祈年拿着灯笼照过上头的字。
她忽而灵光一闪,转过身道:“师兄此前去过寺院,可有注意过,寺门前大多会设有石壁。”
“这自然见过。”射北望颔首,“我记得这些石壁上也刻着经书。”
“不错,百姓们来寺庙皆是有所求有所愿。”姜祈年缓缓说道,“所以他们会站在石壁前,伸手抚摸一些带着好意的字,就像是福、喜、乐、财这一类的。”
射北望赞同道:“这些我也曾见过,只是这与水门有何关系?”
“这些带着好意的字由于常年被人抚摸,因而石壁和字颜色都会比周遭淡上许多。”姜祈年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指向那些变淡了的字。
“所以,这水门的秘钥应当是:法、雨、润三字。”
她轻轻敲过这三字,随后听得一声轰隆隆的响声从脚底而来。
“对了。”姜祈年兴奋一笑,期待之际,这水门却没有从他们面前打开。
“难道不对?”
话音刚落,一瞬间脚底的土壤变软,二人竟丝毫来不及反应,直直坠了下去。
这脚下忽然出现的洞虽不算深,但这高度足够将不知情的人摔伤。好在射北望轻功了得,他们二人才能安然无恙地着陆。
射北望拍去身上的尘土看向四周:“公主,这里像是条故意挖出来的通道。”
姜祈年抬头瞧见越来越远的月亮:“看来,这就是水门的入口了,咱们再往前走走。”
二人继续向前行,四周依旧漆黑一片,祈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腰间竟然真的别着一根火折子。
这是何时放着的……
她忽而意识过来,是玉狸奴方才趁着自己离开时,偷偷别在自己腰间的。他清楚自己有过雀盲症,所以才会为自己做这些。
“公主,快来,这里有东西!”射北望走在前头喊道,打断了思绪。
她走到前头,用火折子照亮悬在空中的面具,这猴头面具布满木纹理,看上去就有些沉,之所以悬在空中是因其上头用极其细的丝线吊着。
顺着细线抬起头,祈年才发现这空还吊着不少用木头做的面具,猴子,猪,狗,鸡,羊
正当他们盯着那面具,前头有人影闪过,也戴着这里同样的面具。
“看来是要戴上面具方可以进去。”
射北望伸手一够,没想到这时候遇到了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面具。
火折子逐渐照亮他的脸,这不是父王身边的石泉?他怎么也在这里?
为了避免麻烦,祈年拦下射北望说道:“石公公,这面具您拿着。”
石泉松开手,倒是一脸正气道:“离宫没有身份,我们只是自己,面具既然是你先拿到的,给你了。”他说着,拿起一旁另一个面具走开了。
真是怪了,石泉为何也要来离宫?难道他也想着离开皇宫?
姜祈年看着手中的黄鼠狼面具疑惑:“这面具也是奇怪,都是用上好木材所制,但上头刻着的图样却是草率,瞧着都是牲畜,这些面具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们是第一日来的吧?”
身后响起一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