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玲珑神功初现江湖,便在那场激战中大放异彩。
其精妙霸道之处,令在场所有高手都为之震撼,至今仍是江湖上的一段佳话。
张玄济不认得小烈,见身后的墨幽、紫炎似与他相识,便低声问了两句。
待两人将当时的事情再跟他重复一次。
他这才恍然记起,三年前南阳城那一战。
就连秦国的橙霜都对这位年轻公子颇为留意,甚至还对他美赞一番!
小烈与书灵星并肩而行往灵王所在的位置走去。
两人来到了近前,小烈拱手行礼:“灵王。”
书灵星则是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参见灵王。”
灵王却未去看他们,只沉声问道:“你们为何会来此?”
书灵星抬头回禀:“属下月前听闻有关灵王的消息,心忧您的安危,便与小烈一同快马加鞭赶来。”
灵王听罢脸上未有丝毫动容,反倒轻嗤一声:“本王的安危,何须你们挂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在书灵星身上。
“本王问你,东海城的事,处置得如何了?”
书灵星尚未开口,小烈已先一步接过话头。
“灵王请放心,东海城有桃羽宗的人坐镇。
他们宗门的‘长老’已带着一众药徒出山诊治。
如今东海城百姓的病情已经安妥,我们这才先行离开。
返程途中恰逢一些事情,听闻有对灵王不利的风声,所以我们这才匆匆赶来。”
灵王眉峰微挑:“这么说,东海城的瘟疫算是稳住咯?”
书灵星连忙补充:“回禀灵王,百姓的情况都在好转,只剩少数人还有些咳嗽。
桃羽宗已留下弟子照看,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恢复如常。”
灵王颔首:“好,你们这段日子也辛苦了,先退到一旁吧!
等本王了结了这里的事,再听你们细说经过。”
“是。”书灵星应了一声。
书灵星刚要带小烈退下。
张玄济却突然的开口道:“等等。”
他看向小烈慢悠悠道:“方才还出声质问老道,怎么?这就要走了?”
小烈右手握着玉笛,轻轻在左手心敲了敲,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向眼前的老者。
“哦,倒是忘了。方才正是道长说,他才是真灵王?”
小烈说着用手中的玉笛指向柳凌宇。
张玄济挑眉:“公子有何见教?”
小烈目光落在斜对面的柳凌宇身上,语气平静:“既然是真灵王,却不知实力如何?”
张玄济闻言双眸骤然一亮。
心中暗忖:"这小子莫非知道些什么?"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开话题:“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好说。”小烈颔首,“在下苏子云。”
随即用玉笛指了指身旁的书灵星:“这位是灵国九大灵姬之一,书灵星。”
又转向灵王,拱手道,“这位便是灵国灵王。”
然后又转过头面前张玄济问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他一番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身份,又将问题抛了回去,场上气氛一时又微妙起来。
张玄济抚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苏子云!好名字!老道早有耳闻。
三年前在南阳城一战,你与同伴凭借着各自的武功硬撼暗影天字榜四位高手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的胆识与其身手,这几年在这江湖上倒也给众人传为美谈。”
他顿了顿目光中添了几分探究。
“说起来,老道当年刚听到你们的事迹,也是好奇。
殊知,能在暗影天字榜的高手中闯出威名的人物,在这江湖上可没有几人。
今日老道还真想亲眼见识见识尊驾的实力。”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藏机锋,明眼人都听得出,他这是想要逼小烈出手,探探他的底细。
小烈心中也是清楚,这老道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借此扰乱灵王一方的阵脚。
可他更加清楚,此刻是绝不能露半分怯意。
否则己方的气势一泄,在场各方虎视眈眈之辈定会趁虚而入,局势转瞬就会落入下风。
不过就以目前的情形来看,除了司朝的高手以外,恐怕其他人都会想要灵国分崩离裂。
他握着玉笛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道长有此雅兴,我本不该推辞。只是……”
他话音故意拖长,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语气陡然转厉:“就怕在场诸位中,有人会承受不住我这粗浅功夫。
等会儿落得个七孔流血的下场,反倒扫了道长的兴。”
“哈哈……”张玄济听到这话朗声大笑,眼中精光乍现。
“哦?竟有这般厉害?老道倒要亲眼瞧瞧了!”
张玄济的话音未落。
小烈手中的玉笛骤然转动起来。
笛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随即稳稳停在唇边。
双手六指按在笛孔上,笛声瞬间破空而出!
不同于寻常笛音的清越悠扬。
这笛声中裹挟着磅礴的内力,自他周身瞬间爆发开来。
起初只是细碎的气流,转眼间便化作一道道劲浪,向着在场众人席卷而去。
扫向张玄济身前侧是添了些许试探。
而这些气劲特别是冲向柳凌宇,还带着几分凌厉。
就连远处的勾族、谷玄朝众人都被这股气息笼罩。
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这笛音撕裂。
场中众人皆是一惊,都没有想到小烈如此的不讲武德,瞬间就发动攻击,让他们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甚至是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年轻公子的体内竟然藏着如此深厚的内力。
那笛声中蕴含的力道会是如此迅猛。
那些修为稍浅的人忍受不住纷纷后退。
在小烈不远处的墨幽、紫炎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们之间才短短三年不见,小烈的功力会进展得如此神速。
张玄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这股内力之精纯远超他的预料,难怪敢说出那般狂言。
他看向小烈,只见对方吹奏间身姿挺拔,眼神沉静,丝毫不见慌乱。
仿佛这惊天动地的笛音,不过是寻常的消遣罢了。
笛声仍在继续,乾陵上空的气流被搅得翻涌不休,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这尖锐的笛音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