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王兄柳凌贞现身的那一刻起。
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掌控局势的权力。
这方地界,怕是真的要起风了。
柳凌宇见灵王隐忍克制,呵呵一笑。
“放松些,我的好二姐。
你就是责任心太强,殊不知放下一些执念,才能得到更多。
成帝立王,靠的是有勇有谋的野心,而非一味守护一方土地。
那样,只会让一方地盘被一点点的吞噬干净!”
说完,他向左侧移步,右手微微上抬。
城墙上的弓箭手见状,立刻收弓撤箭。
都悄无声息地隐入城墙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以这样诡异的方式暂时平息。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柳凌贞的现身,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各国势力间激起了千层浪。
大夏的沈洛义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灵王归来,灵国内乱必起,这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谷玄朝的枫叶青则暗自盘算,柳凌贞若重掌灵国,与秦国的关系必然生变,或许能借此机会拉拢灵国,制衡司朝。
秦国暗影的墨幽与紫炎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神情。
柳凌贞的实力远超预期,这是他们都不曾想到的。
看来得尽快将回秦国去重新部署。
不止各国朝堂暗流涌动,江湖各派也人心惶惶。
灵国作为中土腹地的国家,其局势动荡必然牵动整个江湖的神经。
有人猜测柳凌贞会清算旧账,将当年参与夺权的势力一网打尽。
有人担忧他会重拾当年的扩张政策,引发多国混战。
更有人期待这位传奇前灵王能带来新的秩序。
种种揣测在江湖中蔓延,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柳凌贞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
最终落在灵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国之事,本王自会处置。
无关人等,半月之内,退出灵国地界,否则……休怪本王杀无赦!”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开来,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各国高手脸色微变,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灵王看着柳凌贞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小烈与五位灵星,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从此刻开始就正式结束了。
而这乱世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柳凌贞归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
不仅在灵国掀起巨浪,更让各国朝堂与江湖各派都纷纷炸开了锅。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武林人士,皆都在私下议论纷纷,揣摩着这位十八年前出走的灵王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各国君主紧锁眉头,暗自调整国策。
各派掌门召集弟子,密商应对之策。
所有人都明白,这颗“重磅炸弹”的出现,必然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而在这其中,心绪最为激荡的当属刘心豪。
他与灵国那位“灵王”(实则女帝所扮)的相交最深。
两人的情谊更是与其他国家的君主非比寻常。
此刻听闻柳凌贞现身的消息,他脑中轰然一响。
回想起十七年前初见灵国那位“王”时的种种细节突然浮现。
那时对方眉宇间虽有英气,却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偶尔的迟疑与考量,与传闻中柳凌贞的雷霆手段总有些微妙的偏差。
“柳凌贞……女帝……”
刘心豪望着窗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恍然。
“藏得够深啊!”
但他不知他正在为这层被揭开的伪装而感叹。
一场针对他的暗流已经在悄然涌动。
那潜藏的危机正一步步的逼近他,而他此刻对此还全然所知,得不到半点消息。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司朝地界七星院,掌教玄曲衡正端坐于修炼房中。
七星院素来以观星象、悟天道闻名。
弟子们皆能通过夜观天象领悟天地之道,再以七星功法运用于战斗与治疗。
可此刻正值白日,晴空万里,根本无法施展夜观星象之术。
玄曲衡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并未望向天空,而是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淡淡的星辉之力,在身前虚空划出一道复杂的星图。
这星图并非对应夜空星辰,而是以自身元力模拟北斗之势,推演天地气运。
寻常弟子需借夜色引星辰之力,玄曲衡修为已臻化境,可凭自身灵力模拟星轨。
只见他指尖星辉流转,星图上的北斗七星忽明忽暗。
斗柄竟反常地指向西南,且星芒紊乱,隐隐有崩散之象。
“北斗移位,星轨错乱……”
玄曲衡喃喃自语,脸色愈发凝重。
他抬手抚上案上的一块陨石,这陨石采自天外,能感应天地间的异常元气波动。
此刻陨石正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散发出躁动不安的气息。
“白日星辉紊乱,地气躁动……”
玄曲衡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答案。
北斗星象征天下秩序,斗柄移位意味着乾坤倒转;
地气躁动则预示着四方势力将起纷争。
二者交织,唯有一个可能,天下即将大乱。
他站起身来推开房门,对着院外喝道:“传我命令,命全院弟子即刻停止外出历练,加固山门防御,密切关注各国动向,尤其是灵国!”
弟子们虽不解为何掌教突然下达如此命令,却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玄曲衡望着灵国的方向,眉头紧锁。
柳凌贞这个名字,玄曲衡年轻时便常闻其名。
那些关于他的传奇事迹,在江湖与朝堂间流传甚广。
当年柳凌贞还是少年之时,便已领兵为灵国击退周边环伺的势力。
更以雷霆手腕整肃朝堂乱象,将动荡的灵国快速稳固下来。
那时的他行事果决狠厉,威慑四方,提起“柳凌贞”三字,邻国无不忌惮。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位灵王的性情竟渐渐变得温和。
有时做出的决断,甚至与他早年那等雷厉风行的风格大相径庭。
还引得不管是各国朝堂,还是各国门派,或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中人,都在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