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未曾想过他竟会为了灵国的长远之计,选择远走他乡十八载。
更是暗中将王位托付给了自己的妹妹,让她代为执掌朝政。
这等魄力,实属罕见。
究竟是怀揣着何等的深沉谋算与野心,才敢将一国之重器,交予一女子之手?
如今他强势归来,气场较之当年更胜三分。
以他的行事风格,必然会搅动风云,打破各国维持多年的平衡。
这天下的棋局,怕是要因他一人,彻底重排了。
“灵国起风,天下必乱啊……”
玄曲衡轻叹一声,转身回房。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再有安宁了。
————
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到乾陵中最后的时刻。
随着柳凌宇的摆手,弓箭手都悄然退去。
乾陵内的气氛只是稍微缓和一些,但众人的神经却依旧紧绷如弦。
张玄济抚着长须缓步上前,口中轻唤:“崇璟。”
“崇璟”二字,乃是柳凌贞的字,寻常很少人会如此称呼他。
唯有早年与他有过交集者才会这般称呼。
张玄济虽然年长他十多岁。
但他却是早年未入秦国朝堂便与柳凌贞相识。
只是一人成了秦国的术士。
一人却是为灵国王子。
纵使两人曾有交情,终究难逃立场对立。
柳凌贞抬眸看他,神色未变。
张玄济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看来,这些年念着你的人,还是挺多的嘛!”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既然回来了,可有兴致随我去秦国走一走?”
“正熙相邀,本王自当奉陪。”柳凌贞淡淡应道。
“正熙”乃是张玄济的字,二人以字相称,似是撇去了此刻的立场,又似暗藏更深的机锋。
张玄济见柳凌贞答应,脸上的笑意笑得更加开怀。
就像是一个男人多年单身,突然有位美女答应让他……啊呸……
张玄济转过身率先向乾陵外走去。
墨幽与紫炎对视一眼,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橙霜却未随他们离开,反倒莲步轻移向着灵王等人走了过去。
小烈见到橙霜往他们这边来心头顿时一紧。
他刚要上前阻拦,却被灵王抬手拦下。
橙霜走到近前,掩唇嘤嘤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不用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
她的目光落在小烈的身上,语气娇俏的问道:“小家伙,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但是小烈则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生怕她突然发难,对他们发起攻击,咬牙道:“你想干什么?”
橙霜见小烈如此样子却是不恼,依旧笑得明媚:“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小家伙,你告诉姐姐嘛。”
“你赶紧走,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小烈被她这般戏谑,不由得有些气急。
橙霜装成一副像是被丈夫抛弃的可怜样,“呦,你这小家伙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对姐姐这么凶干嘛?”
然后她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你凶起来也挺得可爱的,姐姐可就更感兴趣咯!”
小烈被她逗得脸颊发烫,正待再说些什么。
灵王抢先开口道:“他叫苏子云。”
“灵王!”小烈一愣,不解为何要告知姓名。
灵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橙霜闻言重复了一遍:“苏子云……倒是个好名字。”
她用手对着小烈抛了个飞吻,“那么,我们下次再见咯,小家伙。”
橙霜说罢,转过身踏着她那妖娆的步伐款款离去。
随着张玄济与橙霜一行离开,其余各国人马也都陆续有序退出乾陵。
勾族的宇连勃三人临走前深深看了灵王一眼,似在权衡利弊。
谷玄朝的枫叶青则是面色阴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待众人走得差不多,柳凌贞才冷冷看向柳凌宇:“跟我走。”
柳凌宇听到王兄开口,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走。
这时,司朝的陆无凉三人向着灵王等人走来。
待他们走到了近前,语气恭敬的拱手行礼:“灵王,我临行之际,吾皇曾嘱我向灵王带个话。
吾皇说,他向来与您交好,所以让灵王放心,他不会趁机派兵。
只是……”
他话未说完却已停下,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灵王自然懂得他未尽之语。
司朝刘心豪不派兵攻打灵国是因为与他为好友。
只是因为刚才发生之时,如今就要看这灵国的“灵王”是谁才会重新斟酌。
若掌权者换成柳凌贞,这份盟约怕是要重新掂量了。
灵王轻轻点头:“有劳,回去告诉刘心豪,本王……心领了。”
“如此,此地事了,我等便先回朝复命了。”
陆无凉对着灵王拱手,又转向五灵星与小烈抱拳,“告辞了!”
说罢,他便转身与秦段、寻川一同离去。
域外的艾则克、玛伊莎、哈古丽三人见到他们离去。
他们三人这才上前来,行了个独特的域外礼节。
艾则克粗声说道:“灵王卡卡,艾则克向您问好。”
玛伊莎与哈古丽也跟着行礼问候。
他们简单说了几句。
话中意思就是与灵国的白灵星彼此之间是很要好的好友。
最后更是邀请灵王若有闲暇可往域外一游。
他们和域外君主定会盛情款待,随后也告辞离去。
等众人退了差不多,乾陵内也终于空旷下来,只剩下灵王、五位灵星与小烈。
“噗——”
灵王再也支撑不住,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然后身形微微一晃,左脚踉跄着踏出一步才勉强站稳。
“灵王!”“灵王您没事吧?”
画灵星与茶灵星惊呼着上前,想要搀扶,却被灵王挥手挡开。
她摆了摆手,声音因伤势显得有些虚弱,却异常清晰。
“从今往后,不要再叫我灵王了。”
小烈眉头紧锁,然后指尖一翻几枚金针已自怀中滑出。
他二话不说手腕疾旋,几枚金针精准的刺入灵王胸前各个穴道。
随即运起内力,循着金针脉络缓缓渡入,将那团紊乱翻腾的气血一点点梳理归位。
片刻后他收手拔出金针关心问道:“怎么样,好受些了吗?”
灵王喘息渐平,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