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宝宝:江南我爱你
江南宝宝:三哥,我也爱你。
“那我们生孩子吧!”
江南省的雨,总是缠绵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梦。
李渊坐在临江的小酒馆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长江如一条被墨染过的巨龙,滚滚向东。雨点敲打着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酒馆里老旧收音机断断续续传来的评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座南方小城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
三年前,他带着一身疲惫和满心疮痍,从北方那个名为“江北市”的钢铁丛林逃到了这里。江南的温婉和湿润,像一剂温和的良药,慢慢抚平了他眉宇间的戾气和心底的伤痕。他以为自己会像一颗被潮水冲到岸边的鹅卵石,就此沉寂,被岁月磨平所有棱角。
然而,一封来自江北市的匿名邮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行字:“白欣、白雅,江北市,‘果实’再现。速归。”
照片上是两个依稀能看出少女轮廓的身影,背景是江北市标志性的摩天大楼。尽管画面模糊,但李渊一眼就认出了她们。那是白欣和白雅,他视若亲妹的两个女孩。
三年前,他离开江北市时,她们还只是两个初中生,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阳光。而现在,她们似乎卷入了某种他极力想要逃离的漩涡——“异能果实”。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李渊的记忆深处。
“果实”,并非自然界的产物,而是一种在十年前突然出现的神秘现象。它们形态各异,如同流光溢彩的晶体,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接触到“果实”的人,有极小的概率会觉醒某种超自然能力,被称为“异能者”。
但这份力量并非馈赠,更像是诅咒。
“果实”的出现,打破了世界的平衡。无数人为了争夺“果实”而疯狂,催生了地下黑市、异能组织,甚至引发了局部的冲突。李渊曾经就是其中的参与者,他亲身经历过那种力量带来的毁灭与疯狂。为了保护白欣和白雅,也为了让自己摆脱过去的阴影,他才选择了逃离。
他以为只要走得够远,就能将那些黑暗彻底隔绝。可现在看来,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他们紧紧缠绕。
“老板,结账。”李渊站起身,将几张纸币拍在桌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未与人深谈的沙哑。
酒馆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了看李渊,眼中带着一丝惋惜:“要走了?”
“嗯,”李渊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长江,“家里出了点事,得回去看看。”
“回去好啊,”老板叹了口气,“江南虽好,终究不是根。外面雨大,拿着伞。”他递过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谢谢。”李渊接过伞,没有多言,转身走进了雨幕。
雨丝打在脸上,带着江南特有的湿冷。他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江边的渡口。他知道,从踏上渡轮的那一刻起,他平静的生活就将结束,那个他试图埋葬的过去,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的回归。
渡轮缓缓驶离南岸,巨大的轰鸣声中,江南的轮廓渐渐模糊。李渊站在甲板上,任凭冰冷的江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望着江北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白欣,白雅……等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二)
江北市,与江南省的温婉截然不同。
这是一座以惊人速度崛起的现代化都市,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咖啡香和一种永不停歇的喧嚣。
这里是机遇之都,也是**的熔炉。
李渊站在江北市的街头,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三年的江南生活,让他习惯了慢节奏的宁静,如今再次被卷入这快节奏的洪流,竟有些格格不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与周围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人群显得有些脱节。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他不是来怀旧的,他是来找人的。
邮件里的线索太少,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江北市”这个庞大的范围。要在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找到两个可能隐姓埋名的女孩,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首先想到的,是过去的一些“老朋友”。
李渊打车来到了城西的一片老旧工业区。这里与市中心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破败的厂房、斑驳的墙壁,空气中飘散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这里是江北市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也是过去许多与“果实”相关的交易和信息流通的地方。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店门紧闭,门口挂着一块“今日盘点,暂停营业”的木牌。
李渊走上前,没有敲门,而是用指关节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再敲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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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和老鬼约定的暗号。
老鬼是江北市地下世界的“消息通”,消息灵通,人脉广阔,只要给钱,或者有他感兴趣的情报,他能帮你找到任何你想找的人或物——前提是你付得起代价,并且能承受真相带来的后果。
片刻后,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双浑浊而精明的眼睛露了出来。看到是李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狡黠。
“哟,这不是李‘猎人’吗?稀客稀客。”老鬼的声音尖细,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江北市这趟浑水给忘了呢。”
李渊面无表情:“开门,有生意找你。”
老鬼嘿嘿一笑,打开了店门:“进来吧,外面风大。”
店里昏暗而杂乱,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烟草混合的怪味。老鬼引着李渊来到后屋,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老鬼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看着李渊,“我猜猜,是不是为了‘果实’的事?最近江北可不太平,听说又有新的‘果实’出现了,引得一群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李渊没有绕圈子,直接将手机里那张模糊的照片递给老鬼:“帮我找这两个人,白欣和白雅。她们是我妹妹。”
老鬼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打量了李渊几眼,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妹妹?李猎人,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渊的眼神冷了下来:“老鬼,别跟我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找到她们。”
老鬼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李渊啊李渊,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行吧,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份上,我帮你查查。不过,你也知道,找人这种事,尤其是可能跟‘果实’扯上关系的人,价格可不便宜。”
“需要多少?”
“先付一半定金,五万。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老鬼伸出五个手指。
李渊皱了皱眉。他在江南省只是个普通的打工者,三年下来也没攒下多少钱。五万块,几乎是他的全部积蓄。但为了找到白欣和白雅,他没有选择。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他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五万块现金。“这是定金。我要尽快得到消息。”
老鬼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笑了:“放心,我的效率你是知道的。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你来这里找我。”
“好。”李渊站起身,“我等你的消息。”
他转身准备离开,老鬼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李渊。”
李渊回头。
“小心点,”老鬼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这次回来的,可不只是你一个‘老朋友’。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就甩不掉了。”
李渊没有回应,推开门,走进了巷外依旧喧嚣的世界。
老鬼的话,他自然明白。他知道,自己这次回来,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寻找两个女孩那么简单。江北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三)
接下来的三天,李渊没有闲着。
他没有去找任何过去认识的人,那些人大多已经物是人非,或者早已成为他想要逃离的过去的一部分。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熟悉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走遍了江北市的大街小巷,从繁华的商业区到破败的城中村,试图寻找任何与白欣、白雅有关的蛛丝马迹。他去了她们以前就读的中学,学校已经扩建,昔日的老师大多已经离职,学生们脸上洋溢着他早已逝去的青春,却没有人认识那两个曾经在这里欢笑过的女孩。
他也去了她们以前住过的小区,那里早已拆迁,变成了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巨大的吊塔在城市的上空划出冰冷的弧线,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彻底抹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老鬼那边毫无消息。李渊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焦躁。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里,隐藏着一股暗流。偶尔,他会在街角的阴影里,瞥见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他们眼神锐利,步履矫健,身上带着一种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危险气息。他知道,那些人,很可能也是冲着“果实”来的,甚至可能和白欣、白雅的失踪有关。
第三天傍晚,李渊再次来到了老鬼的五金店。
这一次,店门没有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而是虚掩着。
李渊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放慢脚步,轻轻推开了店门。
店里一片狼藉。货架被推倒,零件散落一地,那张破旧的沙发也被划破,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棉絮。空气中,除了机油和烟草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老鬼?”李渊沉声喊道,声音在空荡的店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他快步走向后屋,后屋的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桌子被掀翻,文件散落一地,地上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老鬼不见了。
李渊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走到那滩血迹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血迹已经发黑,显然已经有些时间了。他又在周围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老鬼的尸体,也没有找到任何打斗的痕迹,似乎老鬼是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是谁?
是冲着老鬼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李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知道,老鬼虽然消息灵通,但为人谨慎,从不轻易得罪人。能让他落得如此下场的,绝不是一般的角色。
难道是因为他让老鬼查白欣和白雅的事?
李渊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走过去,拨开散落的零件,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录音笔,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显然是老鬼在最后关头藏起来的。
李渊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老鬼尖细而惊慌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别过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老鬼,你是聪明人,不该多管闲事。‘果实’和那两个女孩,不是你能碰的。说,李渊让你查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查到!真的!他刚给我照片,我还没来得及查呢!”老鬼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吗?”那个低沉的声音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接着,便是一阵短暂的挣扎声和一声闷响,随后录音笔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李渊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最重要的是,对方提到了“那两个女孩”,这证实了白欣和白雅确实在江北市,并且和“果实”有关。而老鬼,很可能就是因为帮他调查这件事,才被人盯上,然后……
李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和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白欣和白雅,同时搞清楚是谁抓走了老鬼,以及他们的目的。
他将录音笔收好,然后迅速离开了五金店。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他必须尽快离开。
走出巷子,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北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城市装扮得流光溢彩,却照不亮隐藏在阴影中的罪恶与阴谋。
李渊站在街头,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他的寻亲之路,从这一刻起,已经变成了一场与未知敌人的生死较量。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四)
老鬼失踪后,李渊失去了唯一的线索。
他手里只剩下那张模糊的照片和那支录音笔。录音笔里除了老鬼的惨叫声和那个神秘人的威胁,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李渊没有选择报警。他很清楚,这件事牵扯到“异能果实”和异能者,普通的警察根本无法插手,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让白欣和白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只能靠自己。
他开始重新分析那张照片。照片虽然模糊,但背景中的摩天大楼很有特色,顶部有一个巨大的、类似莲花的结构。李渊认出,那是江北市近几年新建的地标性建筑——“莲华中心”。
莲华中心集商业、办公、住宅于一体,是江北市最繁华、安保也最严密的区域之一。如果白欣和白雅真的在那里出现过,要在那么大的地方找到她们,依然如同大海捞针。
但这至少是一个方向。
李渊花了两天时间,将莲华中心及其周边区域摸查了一遍。他发现,这里的安保确实非常严格,不仅有大量的保安巡逻,还有遍布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想要在这里找到两个可能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人,难度极大。
而且,他能感觉到,莲华中心附近,有好几股不同的势力在暗中活动。他们伪装成普通的上班族、游客或商贩,彼此之间似乎在互相监视,气氛紧张而诡异。
李渊知道,这些人,恐怕都是冲着“果实”和白欣、白雅来的。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下去了。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他想到了录音笔里那个神秘人的声音。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伪装,但李渊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他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关于“果实”和异能者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点点浮现。
突然,一个名字闪过他的脑海——“影鸦”。
影鸦,一个在十年前活跃于江北市地下世界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都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戴着乌鸦面具,行事狠辣,手段残忍,专门猎杀异能者,夺取他们身上的“果实”能量。
李渊曾经与影鸦组织有过几次冲突,对他们的行事风格和一些高层成员的声音有模糊的印象。录音笔里那个声音,虽然经过了伪装,但那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和独特的语调,与他记忆中影鸦组织某个头目“渡鸦”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如果真的是影鸦组织,那事情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