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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女神的逆袭甜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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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文化输出,传播价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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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门外,手里那张回执单攥得有些发皱。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放下笔,把“运营周报·第一期”的标题吹了下墨迹,起身走到门边。“有事?”

他把单子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泥灰。“东村信息员让我交的……他们说,孩子围在米袋旁边画画,画的是田里插秧的人。”

我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数据,目光却停在末尾一行小字上——“孩童问:种地的女人,也能当掌柜吗?”

我抬眼看了看这少年。他穿着洗旧的粗布衣,脚上的草鞋磨了边,但站得直,眼神也不躲闪。

“你见过女人管田的事?”

他点头,“林家嫂子去年就自己开了一垄菜园,卖的钱没交给公婆。”

我笑了笑,把单子放在桌上。“回去告诉东村田头,下一批灵泉水稻包装袋,留十张空白面给他们,让孩子接着画。”

他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我站在门口,望着外院那块挂着旋转牌匾的空地。阳光照在“物流准时率”那一面上,漆色亮得晃眼。流程顺了,人也上了轨,可我心里清楚,光靠数字和效率,绑不住人心。别人看我们,不过是个送货快、货品稳的商队罢了。再好听些,顶多一句“这家做事靠谱”。

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不止这些。

第二天一早,我把李商人请到了议事厅。

他进门时袖口还沾着点市集的尘土,坐下就问:“可是西线又有变动?”

“不是。”我把几张纸推到他面前,“我想办个展。”

他挑眉,“展?”

“农耕文化展。”我说,“就在这镇上,趁下个月赶集人多的时候。咱们不卖货,先讲故事。”

他愣了片刻,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敢想。讲什么故事?”

“讲怎么从一粒种子开始,翻土、育苗、引水、除虫,一直讲到装袋出村。”我指着纸上画的草图,“我要摆出老犁、石磨、耥耙,再做个沙盘,把一年四季的耕作转一遍。让人知道,每一袋米、每一株苗,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摸着下巴看了半晌,“你是想让人记住‘共禾’这两个字?”

“是。”我说,“现在大家买我们的货,是因为东西好。可将来呢?如果别家也能拿出差不多的米和苗,凭什么还选我们?”

他慢慢点头,“你想让人觉得,你们不只是卖货的,还是懂行的,是守着土地过日子的人。”

“对。”我说,“我不只要卖东西,还要让人知道,这背后是谁在做,是怎么做的。”

他笑了下,“这法子新鲜。镇上从没人这么干过。”

“那就从我们开始。”

接下来五天,我和李商人带着几个伙计,把镇西头那个闲置的货栈改成了展场。墙刷了一遍白灰,木架搭了起来,老犁和石磨从各家借来,擦干净摆上去。我还让吴掌柜从账本里抽出几张旧契纸,裁成条,写上说明:哪件是春耕用的,哪件是秋收使的,连耥耙的齿距为什么比寻常密,都写了清楚。

沙盘是我亲手做的。用黄土堆出田形,小石子铺路,细竹片当水渠,连田埂的走向都按我们村的格局来。最中间立了个小木牌,写着“四季耕作示意图”,底下分四格,春播、夏耘、秋收、冬藏,每格都压着一张手绘图,展示各季该做什么。

李商人看了直咂嘴,“你这哪是办展,倒像是教书先生备课。”

“本来就是教。”我说,“教他们看懂土地的事。”

展前最后一日,我在包装上下了心思。七彩玫瑰苗换了新纸包,上面印了幅《耕女图》——一个女子挽着袖子在田里扶犁,身后跟着个小娃,手里举着一把青苗。图旁写着一行字:“出自田园女神之手,承天地灵气而生。”

李商人瞧见了,念了一遍,抬头看我,“这‘田园女神’……是你?”

我摇头,“是每一个肯下田的女人。”

他没再问,只说:“这话能入心。”

展览开那天,赶集的人流比往常多了两成。

一大早,展场外就聚了人。起初是路过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说“哪家把农具搬出来当宝贝”。可没过多久,有人蹲在沙盘前看了许久,问:“这水渠是怎么引的?我们村的地势低,总积水。”

我让伙计拿了解说牌过去,一条条讲。那人听完直点头,又叫来同伴一起听。

孩子最多。他们在“互动体验区”排着队,每人发一把小锄头,在铺了薄土的木箱里试着松土。做完的,能领一个小陶盆栽,里面种着一株嫩绿的豆苗,盆上印着一个“禾”字。

有个妇人拉着女儿站在《耕女图》前看了很久。她女儿约莫七八岁,仰头问:“娘,我也能学用犁吗?”

妇人没立刻答,转头问我:“你们真让女人种地当头?”

“我们村有三个田队长是女人。”我说,“她们管的地块,产量比男队还高两成。”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中午时,李商人过来找我,手里捏着几张纸。“你猜刚才谁来了?南镇商会的两位管事。他们看了半日,临走留下话——说要推荐咱们参加年底的‘百货行会大集’。”

“他们说了什么理由?”

“说我们‘有根’。”他念着原话,“货有来处,人有来历,不是浮萍买卖。”

我听了,没说话,只走到展场角落,打开随身带的本子,开始记。

一页页翻过去,都是今日听到的问话:

“你们的米,真是女人种出来的?”

“那个沙盘能借我们村抄一份吗?”

“明年能不能派个人去教我们引渠?”

“那个小盆栽,能不能多给两个?娃们抢着要。”

最后一页空着。我提笔写下:

“人们不再只问‘多少钱’,开始问‘怎么来的’。”

太阳偏西,人流渐散。几个孩子还在沙盘前不肯走,用手指比划着哪里该挖沟,哪里该垒坝。一个老农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墙上的耕作图,喃喃道:“原来种地还能这样讲。”

李商人站在我旁边,轻声说:“你做到了。他们记住的,不只是货,还有你。”

我没答,只是合上本子,望向展场中央那幅最大的展板。

上面没有价格,没有促销,只有一行字:

“土地不欺人,耕耘自有报。共禾所行,皆由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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