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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女神的逆袭甜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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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深入调查,真相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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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鬃驴蹄敲着土路,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我坐在驴背上,袖子里的地图折得方正,指尖还压在那三处农户家的位置上。风从坡下吹上来,带着点湿气,柳树沟的田埂就在眼前了。

第一家姓陈,五十出头,前些日子签协议时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按了红印。我牵驴进院,门没拴,院子里静得很。灶台冷着,锅盖掀开一半,里头剩半碗凉粥,筷子横搭在碗沿。农具靠在墙角,锄头刃口没泥,耙子干干净净,像是几天没动过。

我喊了一声:“陈叔?在家吗?”

屋里窸窣响了一下,帘子掀开条缝,他探出头,看见是我,脸上一紧。

“云娘子……你怎么来了?”

“顺路。”我把手里那块布巾递过去,“你家上次落在我那儿的,洗好了送回来。”

他迟疑着接过,没说话,也没让我进屋。

我站在院中不动,目光扫过后院。泥地松过,但不是新翻的,脚印倒有几个,深浅不一,其中一道鞋印偏大,鞋底纹路粗,不是本地人常穿的布鞋。那痕迹往柴垛后头去了,尽头被扫过,浮土盖住,但能看出有人踩实过。

我低头闻了闻怀里的布巾。之前从议事屋带出来的,沾着点灰,是乡下人家烧灶常用的柴灰味。现在这院子里的灰味不对,混了点桐油和陈米的陈腐气——镇西粮行的人常在磨坊熬米浆贴账本,身上就有这味。

我没提鞋印,也没问柴垛。转身往外走时,随口说了一句:“最近有收粮的来吗?听说外头价高了些。”

他猛地抬头:“没人来!没人来收!”

声音太大,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我点点头,像没听出异样:“哦,我以为有人哄你们别供货呢。毕竟咱们这联合贸易站才起步,总有人眼红。”

他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开口,只站在门口,看着我牵驴出院。

驴走出十来步,身后院门“吱呀”关上了,很快,又传来两声轻响,像是从窗缝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我继续往前,路上把另两家的情形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二家姓张,在镇北河边,孩子确实病了,但不是现在。三天前我去看过,发过烧,早就好了。今早账房回报,说他家称孩子又病倒,不能交货。可门前没药渣,井边没洗过的药罐,连煎药的陶壶都没冒过烟。

第三家姓刘,在西南坡地,最远。我昨夜查系统记录,他家最后一次上传数据是五天前。那人老实,种地规矩,每日养护必录,断不会无故停报。今日派人去接货,院门紧闭,狗在里头狂吠,还有个陌生嗓音呵斥了几句。

三家,三个方向,断供时间几乎一致,都是昨夜子时前后。

我摸出系统界面,在心里默念:“调取张家作物监测记录。”

光屏浮现,数据显示昨日戌时作物状态正常,灵泉灌溉一次,土壤湿度达标。到子时初刻,系统突然标红,提示“非自然减产倾向”,但田间并无虫害或干旱迹象。同一时间,陈家也出现“环境干扰可能”的警告。刘家更早,亥时末就断了信号。

不是巧合。

我抬手在驴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它走得稳,蹄声均匀。前方岔路口,一条往镇南中转仓,一条通回议事屋。我拉了拉缰绳,让它停住。

从袖中取出地图,摊在膝上。用炭笔把三家位置圈出来,再标上可疑足迹的方向。陈家后院那串鞋印指向镇西,张家送信人回报,昨夜有辆独轮车停在村口,推车人穿着灰袍,往西去了。刘家那边,邻居隐约听见半夜狗叫,有人骑马经过,也是往西。

三条线画出去,末端交汇处,正落在镇西旧磨坊一带。那里荒了两年,原是几家小粮行合用的集散点,后来生意差了,地租欠着,没人管。赵财早年想盘下来做仓,被镇上否了,一直记恨。

李商人前几日提过一句:“有几家粮行私下抱怨,说我们定价压低市价,抢了他们的活路。”当时我以为只是商利之争,没想到他们敢直接动手。

我盯着地图,手指慢慢划过那片废弃区域。他们不敢明着来,就夜里派人挨家游说,威胁断供。说联合贸易站撑不了几天,跟着云悦干要倒霉。农户本就心怯,又是妇人牵头的大事,经不起吓,便退了订金,闭门不出。

这不是为利,是冲我来的。

我合上地图,重新塞进袖中。风从坡上刮下来,吹得驴鬃一晃一晃。远处镇子轮廓清晰,中转仓的屋顶能看见一角,资源整合图挂在墙上,红笔勾画的地方越来越多。

他们以为断了货,我就垮了。以为农户一退,其他人就会跟风撤股。以为一个女人,离了供给,什么都不是。

可他们忘了,我能把散沙捏成团,就能再找新沙。

我伸手摸了摸系统的界面,还在。种植指南宝典里存着全镇三百二十七户农户的档案,每一家的地力、水源、劳力情况都清清楚楚。哪些人缺肥少种,哪些人有余力却没销路,我都记着。

他们断三家,我找三十七家。

我拍了拍驴颈:“回家。”

青鬃驴调转头,蹄子踩进土路,一步步往镇里走。太阳升得高了些,照在肩上,暖的。我摸了摸袖中的地图,也暖。

走到镇口,那面“联合贸易”的旗子终于完全扬起,风吹得笔直。几个孩子还在街边蹲着,拿石子摆船的形状。见我回来,其中一个抬头,小声问:“云娘子,船还走不走?”

我没有停下,只说:“快了。”

他低下头,继续摆石子。

我骑驴穿过街道,中转仓的门就在前头。账房站在门口张望,见我来了,快步迎上来。

“云娘子,您回来了。李商人刚派人问,试运行……”

“等我进去再说。”我翻身下驴,把缰绳递给他,“先别动。”

他点头跑开。

我走进议事屋,屋里和走时一样,炭笔整齐,桌上摊着出货单。我坐下,从包袱里取出纸笔,翻开种植指南宝典,开始一页页翻查。

哪些农户有空闲田地,哪些人会种灵谷,哪些人家孩子大了能出工,我都记下来。系统根据现有库存和运输能力,自动计算出最低补货量:灵谷米需补六百斤,玫瑰饼四百斤,药材一百二十斤。

我一笔笔写进新名单里。

写完,我把纸压在桌角,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资源整合图。红笔画的线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有人想剪断几根,可网还没破。

我伸手抚过图上“首船启航”四个字,指尖用力。

你们想看我倒,我还偏要站得更稳。

我转身走向门边,拿起斗笠。

“去镇东王家,西坡李家,北河赵家,挨个走一趟。”我对自己说。

门打开,阳光照进来,满屋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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