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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之女降临:天庭灾难大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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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锅盖一掀,就别想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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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灶祭的红绸子在檐角晃得人眼热。

萧逸蹲在主灶前添柴,陶罐里的焦饭正冒泡,映得他眼角那道浅疤都暖融融的。

村头王婶端着竹篮过来,竹篮里码着十二颗焦饭团——按规矩,每个孩子都要往罐里投一颗,说是给灶王爷的过路费。

小豆子先来!扎羊角辫的女娃举着颗焦得发脆的饭团,我奶奶说,灶王爷爱吃外焦里软的!话音未落,饭团地落进陶罐,溅起几点油星子。

萧逸笑着摸她头顶:你奶奶当年还说孙小朵烤糊的饼子是灶王玉玺

孩子们排着队投饭团,竹篮里的焦饭渐渐见了底。

最后一个是哑女阿月,她捧着颗炭黑如墨的饭疙瘩,指尖微微发颤。

王婶凑过去看了眼,叹口气要接:阿月乖,下次婶子帮你烤——话没说完,那饭团突然在陶罐里滴溜溜转起来,地裂开道缝,一颗金糖豆落进罐底,在焦饭堆里闪着蜜光。

萧逸呼吸一滞。

这糖豆的纹路他太熟了——当年孙小朵总偷他的糖,他一气之下用麦芽糖和金箔捏了颗防偷豆,结果那丫头舔了半宿,把金箔都舔出牙印子。

此刻罐底的金糖豆,连牙印的位置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阿月。他蹲下身,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这...从哪儿得的?阿月指尖往灶膛灰烬里点了点,又指了指自己喉咙。

萧逸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灶灰里有几星未燃尽的金箔,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

他忽然懂了:这孩子每天蹲在灶前,捡他烧饭时落下的金箔渣,用炭火把糖豆裹成饭疙瘩。

她不会说话,却用最笨的法子,把我记得三个字焐进了焦饭里。

留着。他用木勺把糖豆轻轻拨到罐底最深处,等最馋的那个来捡。陶罐口腾起层薄雾,像谁偷偷哈了口气,把字吹得暖融融的。

韦阳晨起扫院时,桃叶正顺着扫帚尖打转。

他本想把落叶拢成堆,脚步却突然顿住——地上的落叶不知何时排成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像谁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写到一半被风打断。

他蹲下身,指尖刚要碰那叶阵,最边上的桃叶地翻了个面,整片叶阵开始缓缓重组。

不冷。

两个歪斜的字躺在青石板上,叶尖还沾着晨露。

韦阳喉结动了动。

去年冬夜他去送炭,孙小朵裹着他的旧布衫缩在草垛里,冻得直跺脚却硬说。

此刻他袖中突然一热,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正贴着心口轻轻颤动,像有人在里面蜷成一团,用体温给他捂手。

他没掏布衫,只是把扫帚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按在桃树干上。你说不冷,我就信。话音刚落,一片叶子飘进他掌心,叶脉里嵌着点金斑,亮得像孙小朵小时候偷抹的朱砂痣。

他转身回屋,把叶子夹进案头那本空白的《无记》,扉页上已经夹了三十七片这样的叶子——每片都写着别担心。

二郎神的铁铺飘出异香时,徒弟小铁柱正举着铁铲要刮锅底。师父!

这字邪性得很——他话音未落,被二郎神一巴掌拍开。刮什么?

这是开光!老杨撸起袖子,把新铸的铁锅往火上一架,油星子溅起三尺高,今天我亲自炒,炒糊了算她的,吃光了算我的!

青椒土豆丝在锅里翻得飞起,锅气里竟裹着股若有若无的桃香。

小铁柱吸了吸鼻子:师父,这味儿像...像孙姐姐偷桃时沾的桃毛?二郎神抡起锅铲敲他脑壳:胡说!

那是...那是灶王爷赏的!可他自己也没忍住多扒了两碗饭,收工后偷偷摸锅底——那行今天我来炒的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掌心却留着道温热的印子,像谁拍了他后背一下,说老杨,你炒得比我好。

小金猴带猴崽挖姐姐宝藏时,挖得满手是泥。再往下三尺!他举着根桃枝当铲子,姐姐说石桌下埋着宇宙第一甜小猴子们地扑上去,挖到第三铲时,一声——半块锈蚀的铁盒露了出来。

空的!念生猴扒拉着铁盒,鼻尖却动了动,有桃味儿!小金猴猛地凑过去,果然嗅到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撬开铁盒,半块风干的桃脯躺在里面,颜色暗沉却泛着金光。这不能吃!他一把拦住要抢的念生猴,姐姐爱吃新鲜的,啃过的渣得留着当种子!

他扛着桃脯爬上崖顶,在云雾最浓的地方挖了个小坑。你总说新鲜桃儿甜,可总有人记得你啃过的渣。他边念叨边把桃脯埋进去,土块哗啦啦落进坑。

当夜风雨大作,第二日清晨,崖壁上竟渗出亮晶晶的汁液,滴进山泉里,整条溪水都甜得发黏。

猴群挤在溪边舔水,念生猴捧着水碗喊:大王!

这水是姐姐味儿的!

花果山深夜,桃叶尖的露珠突然泛起金光。

那缕曾融于地脉的金丝不知何时游了回来,在露珠里凝成个小身影——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趴在露珠上眨眼睛,嘴角还沾着糖渣。

夜风拂过,露珠地坠地,炸成千万点微光,像星星掉进了人间的锅灶。

某户人家的锅盖一震,蒸汽地喷出来,在墙上投出一行影:我吃饱啦!炕上的小娃娃翻了个身,拽着母亲的衣袖嘟囔:妈,锅会说话。母亲笑着掖好被角:傻话,是你姐姐怕你馋,给你留的甜话呢。

春灶祭后的第七天,萧逸蹲在灶前教孩子们蒸饭。

小毛头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有个穿青布衫的小男孩总把米淘过头。阿木,米要留层薄白霜才香。萧逸捏起把米,指腹搓了搓,你看,像孙姐姐偷糖时,总留半颗在罐底——

话没说完,阿木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子:萧大哥,偷糖要留半颗,那蒸饭...要留什么?

萧逸望着他沾着水的指尖,忽然笑了。

他伸手抹掉阿木脸上的米浆:留口热乎气儿,等...等有人掀门帘喊我的焦饭呢

灶膛里的火炸了个响,锅里的水开始冒泡。

阿木盯着翻滚的水花,偷偷把淘了七遍的米又抓了把回来——他要留层最薄的白霜,像萧大哥说的,等那个总把饭烧糊,却总把甜话焐进焦饭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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