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孙悟空之女降临:天庭灾难大升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98章 这次我不抢肉,我请你吃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萧逸的手指还搭在锅沿上,腊肉的香气裹着八角的辛甜往他鼻腔里钻,熏得他眼眶发酸。

灶台上两副蓝边粗瓷碗摆得端端正正,碗底压着片半干的桃叶——是韦阳常别在额角的那种,叶脉里还凝着晨露。

他喉咙发紧,蹲下来往灶膛添了把松枝,火星“噼啪”炸开时轻声问:“今天真要回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像小兽踩着青石板蹦跶,到了门口突然刹住。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地上投下道影子——红裙摆沾着草屑,麻花辫翘得老高,手里那根桃枝还挂着片没摘干净的叶子,正随着主人的晃悠轻颤。

萧逸低头把另一碗饭盛得冒尖,嘴角压都压不住:“站外面吹凉风呢?饭快凉成冷饭坨了。”

“谁凉谁呢!”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带起阵风卷得灶膛火苗直晃。

孙小朵踮着脚扑过来,发梢还沾着晨雾,手里的桃枝“啪”地拍在桌上,抢过筷子就往锅里夹肉,“我在村口闻见味儿就跑,鞋都差点飞了——哎你这腊肉切得太薄,没我上次教你的‘三层肥瘦’讲究!”

萧逸看着她鼻尖沾的油星子直笑,抽了张草纸要给她擦脸,手刚伸到半空又顿住——眼前人不是蒸汽里的虚影,不是记忆里的碎片,是热乎的、会抢肉的、带着山风味道的孙小朵。

他喉结动了动,把草纸塞回她手里:“嫌薄?那下回你自己切。”

“这还差不多!”孙小朵咬着腊肉含糊不清,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戳,从兜里掏出个布包,“给你带的,青丘山的野蜂蜜,甜得能齁死土地公。”布包解开,金黄的蜜浆在晨光里晃,她又掏出个小泥人,是萧逸去年给她捏的“灶神”,“你看,我在天上拿星尘补的,鼻子没歪吧?”

萧逸接过泥人,指腹蹭过修补的痕迹——确实没歪,连泥人嘴角那道小裂缝都补得严丝合缝。

他抬头时,孙小朵正捧着饭碗扒饭,发辫上的红绳随着动作晃,像团跳动的火苗。

与此同时,青溪镇东头的祠堂里,韦阳正攥着供桌边缘喘气。

百年未响的古钟还在嗡嗡震颤,余音裹着松木香往梁上飘。

供桌上那双红布鞋他再熟悉不过——是去年孙小朵说“要去最远的灶台看看”时,他连夜纳的,鞋尖原本沾着的泥点被擦得干干净净,此刻正朝外翘着,像在说“该出门了”。

泥塑小娃娃歪着脑袋坐在鞋边,圆脸上多了两团粉扑扑的红晕,是用胭脂点的,和孙小朵总往他手背上画的“小太阳”一个颜色。

韦阳刚伸手碰了碰娃娃的小瓷手,祠堂里突然响起脆生生的童音:“哥哥,我回来啦!”

他猛地转头,就见桃林深处有道红影闪过,辫梢的红绳在晨雾里晃成小点。

韦阳没追,他知道那丫头最烦别人追着跑——就像去年她蹲在祠堂屋顶啃糖葫芦,他要扶她下来,她反而蹦到更高的瓦当上。

他弯腰从供桌底下摸出包桂花糖,剥了颗含在嘴里,又点燃三支香插进铜炉。

烟升起来时,他听见桃林里传来脆笑,混着风钻进香灰里。

“老杨!你徒弟把锅烧糊啦——”

西头铁匠铺传来喊叫声时,二郎神正蹲在门槛上擦酒坛。

今天是他五百年寿辰,徒弟们非说要露一手,结果从早吵到晚,现在连锅都快烧穿了。

他拎着酒坛慢悠悠往灶房走,就见新换的铁锅油面上浮着五个字,水纹似的晃:“老杨女儿开饭”。

“好你个小皮猴!”二郎神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他抹了把脸,“当年偷我酒坛时可没这么孝顺。”他抄起酒坛往灶火里一浇,火苗“轰”地窜起三尺高,火星子噼啪炸响间,道红影从火里跃出来,稳稳落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他找了七年的乌木锅铲。

“师父!”孙小朵举着锅铲晃,发梢还沾着火星,“你这灶火软得像棉花,去年我在太阳灶练手,火苗能窜到南天门——哎你徒弟切的土豆丝太粗,我教过的‘细如发丝’都忘啦?”

徒弟们举着锅铲呆立当场,就见她抄起铁锅往上一颠,油花飞溅间土豆丝划出金亮的弧线,八角、桂皮跟着飞进锅,香气“轰”地炸开,直往云里钻。

最胆小的小徒弟揉了揉眼:“师、师姐的影子...好像有金光?”

“那是星尘。”二郎神蹲在灶前添柴,嘴角咧到耳根,“她在天上攒了七年的烟火气,现在要往咱们灶膛里填呢。”

村东头老槐树下,小金猴抱着铁锅跑得耳朵生疼。

这口锅是他用了三个月,捡遍三界碎铁才补好的——姐姐走那天,锅被天雷劈出了八道缝,他偷偷藏在桃树下,每天用猴毛蘸露水擦。

此刻他远远看见老槐树下冒起炊烟,红裙身影正蹲在灶前添柴,辫梢的红绳被火光映得发亮。

“姐——!”他喊得破了音,铁锅“当啷”砸在地上,扑过去时带起阵风,把灶膛里的火星都吹飞了。

孙小朵转身接住他,怀里还揣着半块焦黑的木牌,“孙”字在木牌上发着暖光——那是当年孙悟空留给她的,走时被星尘磨得快看不清了。

“傻弟弟。”她揉了揉小金猴炸毛的脑袋,从怀里掏出根炸香蕉,外皮焦脆,内里软黄,“这次没抢你的,我在广寒宫跟嫦娥学了三天,她说要‘小火慢炸才甜’。”

小金猴抽着鼻子咬了口,眼泪“啪嗒”掉在香蕉上:“你说去攒力气...我以为你要去打神仙...”

“打什么神仙。”孙小朵戳了戳他的额头,“我去攒的是——”她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每家人灶膛里的饭香,每个孩子碗里的糖粥,还有...”她刮了刮小金猴的鼻尖,“我弟弟举着拌饭喊‘姐’时的眼泪。”

正午十二点整,青溪镇的狗突然全抬起头。

东头王奶奶的陶锅“咕嘟”响了三声,蒸汽凝成朵小桃花;西头豆腐坊的蒸笼“砰”地弹开,白汽里飘出张饼,正好落在蹲在门口的小娃娃手里;最奇的是村外孤儿院的窗台,水痕缓缓浮现,字迹歪歪扭扭:“这次我不抢肉,我请你吃。”

与此同时,全球万家灶火同时腾起幽蓝火苗,锅碗瓢盆叮铃哐啷响成一片,像在合奏什么古老的曲子。

蒸汽越升越高,在云端汇聚成棵巨大的桃树虚影,枝桠间坐着道红裙身影,正把一碗碗饭递下去——给哭着要妈妈的小娃娃,给熬夜加班的年轻人,给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阳光破云而出时,萧逸正给孙小朵添第二碗饭。

她吃得腮帮鼓成小仓鼠,嘴角沾着油光,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排骨:“我跟你说,我在天上看见...哎你笑什么?”

“没什么。”萧逸抽了张草纸,这次没犹豫,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星,“就是觉得...这顿饭,等得值。”

孙小朵咬着排骨眯眼笑,窗外的阳光落进她的眼睛里,像两颗沾了蜜的星星。

她伸手戳了戳萧逸的碗:“发什么呆?快吃,凉了我可不负责——”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是韦阳抱着两坛桂花酿,二郎神拎着半只烤羊,小金猴举着铁锅跑得直喘气。

孙小朵“嗷”一嗓子蹦起来,抄起筷子就往烤羊上戳:“先给我留羊腿!”

萧逸望着她蹦跳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嘴角没擦干净的油光,低头夹起块腊肉。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碗里,把油花照得发亮——他突然明白,所谓“实体显形”,大概就是此刻,眼前人抢肉时的急切,说话时的气音,发辫扫过桌沿的轻响,都真真实实落进了他的耳朵里、眼睛里、心尖上。

风掀起门帘,带进来远处的喧闹声,混着烤羊的香气、桂花酿的甜香、炸香蕉的焦香。

萧逸端起碗,对着阳光碰了碰孙小朵的碗——

“开饭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