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摇首:“夫君,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那小姑娘在我身旁时,我这颗心很稳。”
“我派人去将人请来。”花璟作势要下床。
姜舒拉住丈夫:“都半夜了,哪有这般请人的?”
“那怎么办?”
“许是正如你所言,大抵是我白天睡太久了。”姜舒柔声道,“那小姑娘让我睡前别想太多,我试试看。”
“那这样,咱们明日去寻她,施针也好,亦或也让她口中的阿爷瞧一瞧也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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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用早膳时,花惊鸿得知母妃昨夜又没睡好,便说:“我就说那小丫头没什么真本事,也就嘴巴会说。”
花璟扫了儿子一眼:“可她总归让你母妃睡了不少时辰。”
“或许只是巧合,亦或她身上有什么迷香。”花惊鸿嗤声,“总归那丫头就不是好的,父王母妃,我劝您二位不要跟她过多接触。”
“你如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姜舒不太想得明白。
一旁立着的周复插嘴:“是这样的,王妃,大抵是属下所为令公子不高兴了。”
花惊鸿冷斥:“闭嘴。”
姜舒扫了儿子一眼,与周复道:“你且说说看,别管他。”
周复垂眸,完全不敢看自家公子,顾自与王妃道:“属下在店内当伙计时,就时不时地帮公子物色娘子人选,选来选去,都没选中满意的。有一日,就是这位小神医来咱们店里,我看她长得极好看,就想介绍给公子,没想到……”
“让你闭嘴,还说?”
花惊鸿是真的恼了。
周复连忙闭了嘴,反正他想说的基本都说了。
“周复也是为了你好。”姜舒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儿子一眼,“不过人家似乎已经成婚,你也不用想了。”
“知道了。”
花惊鸿想说不完全是因为周复乱点鸳鸯谱这事,而是花瑜璇是花青舟之女。
这点若被父王母妃知晓,肯定生气。
用罢早膳,得知父母要去镇北侯府,花惊鸿拦着他们。
“那小丫头真不是神医,母妃昨夜没睡好,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太久。任谁睡了一下午到夜里醒来,半夜还能继续睡的?”
“说不定母妃今晚就能睡着了。”
花璟冷眼看着儿子:“倘若今晚还是不能睡着,你当如何?”
“倘若今晚还是不能睡着,我带您二位去寻那丫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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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花惊鸿郁闷的是,当晚,他的母妃整夜都没睡着。
次日醒来,花璟严词厉色地训斥儿子:“你说你,往日你母妃还能睡一两个时辰,虽说睡眠质量不好,可昨夜一刻都没睡着。”
花惊鸿心里也难受:“罢了罢了,我送你们去镇北侯府。”
这一家三口到侯府时,花瑜璇正听斛振昌讲课。
下人来祖孙俩跟前传话,说让他们都去正厅一趟。
“什么事?”
斛振昌不喜被人呼来喝去。
下人道:“来人说是来寻小神医,身份没透露,只说他是三殿下的朋友。”
“小神医?”斛振昌看向花瑜璇,“啥时候有了这个名头?”
“阿奶给的。”花瑜璇挽住他的胳膊,“阿爷别生气,我确实不够资格当什么小神医。”
听闻是大长公主给的,斛振昌笑道:“算她有眼光。”
花瑜璇便问下人:“来了几人?”
“四人,其中一个抱着剑,似乎是个侍卫。其他三人应该是主子,一瞧便知出身名门。”
花瑜璇知道了来人是谁,忙道:“我们这就过去。”
下人称是退下。
斛振昌这才问:“都是谁?”
“沐阳王与王妃,还有他们的儿子。”
花瑜璇将昨日在大长公主府的事简单说了说。
“失眠十多年之症,罕见。”斛振昌挑眉道,“走,去瞧瞧。”
“阿爷同意帮忙看么?”
“给你增长医术的好机会,岂能错过?教学便是如此,不光只有书本。”
“孙女懂了。”
祖孙俩到正厅时,花璟等人已经等着了。
由于府中其他人并不知他们的身份,只以为是三殿下介绍来的人,便允许他们进府。
茶水点心已经摆上,就是没有主人家作陪。
花瑜璇却是知道他们的身份,连忙吩咐下人去请公婆过来:“就说沐阳王与王妃到来。”
下人吃惊不已,连忙小跑而去。
花璟看向花瑜璇与她身旁的老者:“今日到访,是想请‘小神医’继续帮王妃看诊。”
花瑜璇介绍斛振昌给他们:“我阿爷才是神医,王妃的情况可以让我阿爷瞧瞧。”
“那就有劳了。”花璟抬手做请。
斛振昌缓步过去,抬手号上姜舒的脉搏,只须臾便道:“心病导致失眠,此心病约莫是巨大的悲伤所致。”
这点在京的所谓的名医全都没有说过。
花璟闻言肃然起敬:“您老真神了。”
此刻的花惊鸿也不管花瑜璇的身份了,也问斛振昌:“您老可有什么法子?”
“我能开方子,会有疗效,但时日一长,今后效果会陆续降低。要继续保持睡眠质量,只能加重药量。但是药三分毒,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利。更何况王妃的失眠之症已有十六年,再多一年都不成,情况只能越来越糟,除非……”
见老者连具体失眠几年都能诊出来,花璟与花惊鸿几乎异口同声:“除非什么?”
“除非心病找到了心药,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斛振昌捋捋胡子,“若能寻到心药,老夫不必开药方,王妃这病症自然而然就痊愈了。”
闻言,花璟父子焦虑不已。
姜舒却盯着花瑜璇瞧个不停。
花瑜璇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来:“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就这时,正厅外传来裴蓉蓉与母亲的说话声:“娘,前日我与嫂嫂排队买点心时,竟然碰到了花悠然,她身旁两个手帕交愣是要嫂嫂将哥哥还给她,可气人了!”
姚绮柔脚步不停:“此事等会再说,咱们先去见贵客。”
花悠然?
这个名字甚是耳熟。
花璟与姜舒对视一眼。
姚绮柔带着女儿进了正厅,见礼道:“不知王爷与王妃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是秘密到访。”姜舒抬手虚扶,“裴夫人,我想问问花悠然与你们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