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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第五年,疯批皇帝还在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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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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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是没想到,自己都还什么都没做呢,他父皇竟然这么给面子,自己就喝了他准备的“大礼”。

大约是从未见过这么狼狈的亲爹,李砚在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李砚!”

事到如今,李昀还有什么不明白?看着逆子笑得得逞的小模样,就算是身边还有明令宜,但李昀也没忍住,厉喝了一声。

“你干的什么好事!”李昀怒声问。

现在房间里三个人,唯一一个不明所以的,只有明令宜。

听见李昀吼孩子,明令宜就不高兴了。

“你凶什么凶?花朝能做什么?他刚才不都还在床上吗?又没对你做什么,你这么对着他大呼小叫干嘛?”明令宜很不满。

李昀:“……”

他喝了一口黄连水,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分明就是逆子故意的!

不然笑得这么得逞的样子,又该如何解释?

李砚被凶了一顿,没有再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只是很无辜,“父皇,这是您自己倒水的呀。”

他可什么都没有做。

“你干嘛凶我?”李砚认真问。

又不是他亲手奉茶,这怎么能怪到自己的头上呢?分明就是他父皇……自找的啊!

李砚觉得自己的逻辑很有道理,这只是巧合,绝不能算作是他的计谋得逞。

李昀差点就要冷笑出声,这偷换概念的本事,到底是随了谁?他相信自己跟明令宜可都不是这样的人。

明令宜还一头雾水的样子。

李昀主动解释道:“这小混蛋在茶水里放了黄连。”

明令宜:“???”

李砚能在李昀跟前犯混,但那也只是对着他父皇,在面对明令宜的时候,李砚还是很乖巧地说:“娘亲,那是父皇自己倒水的,跟我可没有关系的呀。”

明令宜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从刚才跟前的小团子装病,什么事都没有,再到李昀提起茶壶,冷不丁喝了一杯黄连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明令宜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在李砚的鼻子上点了点。

“宝宝是想要父皇回来陪你对不对?那今晚娘亲留在东宫,替你父皇陪着你怎么样?”明令宜心头一片柔软,她倒没觉得李砚是犯了什么“欺君之罪”,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团子想要见到李昀,为达目的,用尽了手段想要吸引李昀的注意力而已。

这话一出,李砚的眼睛就亮了。

娘亲能留在东宫陪着他,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真的吗?”李砚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明令宜温和笑着点头,“这骗你做什么?”

李砚忍不住欢呼起来。

房间里现在唯一一个看起来闷闷不乐,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人,就只有李昀。

李昀看着面前高兴的母子二人,想到今夜自己原本的计划,就忍不住冷笑。

这逆子!

他坐在桌前,手中的那杯泡着黄连的茶水已经被搁下,“今晚朕也留下。”

李昀才不管自己这话是不是旁边的明令宜和李砚想要听见的。

他抬头对上逆子那双格外不满的眼睛,一点犹豫都没有,又接着开口:“你今晚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要朕过来陪你吗?刚才朕也好好思量过,你到底还是个孩子,今晚朕就留下来陪着你。”

这话听起来太冠冕堂皇,以至于李砚一时间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李砚抿唇,就算是他娘亲不进宫来,他从始至终也没有想过要让自家亲爹留宿在东宫啊!

李砚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明令宜其实也想说不需要,她留在这里陪着小团子就好,但是明令宜也不太清楚李砚究竟是不是想要李昀留下。

毕竟是父子,哪怕平日里李昀再怎么严苛,恐怕在李砚的心里,父亲这一身份,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取代的。

这么一想,明令宜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等到就寝时,不论是明令宜还是李昀,都有些别扭。

这是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就算是寻常勋贵人家,也鲜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幸好李砚这张床也足够大,并排着躺下三个人,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拥挤。

李砚最初在听见自己父皇要留下的时候,没有多欢喜,但是等到他左边躺着的人是父皇,右边就是娘亲时,李砚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并不坏?

他忍不住在锦被下轻轻踢了踢腿,嘴角压不住。这可是头一回呢!他悄悄往娘亲那边靠了靠,又忍不住偷偷去瞄父皇的侧脸。

明令宜浑身有些僵。

想陪着儿子一晚上,没想到现在多了一个李昀。

身侧传来后者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让她不自觉地往儿子那边挪了半分。她伸手轻轻拍着李砚的背,指尖却有些微颤。

李昀平躺着,盯着帐顶的绣纹。逆子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另一边则是……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收拢在身侧,避免任何不经意的触碰。整个床榻间,只有中间那一小团睡得最为舒展安心,两个大人却各自维持着谨慎的姿势,在这难得的“团圆”夜里,品味着陌生又熟悉的局促。

可能是今天的“装病”让李砚很快放光了精力,等到躺下后,兴奋了没一会儿,李砚就“呼呼”着睡着了。

李昀比明令宜先一步觉察到身边的小团子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然后下一刻,李昀一侧身,毫不犹豫地就将人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另一边。

明令宜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昀都已经躺在了她身边,伸手就放在了她的腰间。

“你疯啦?!”明令宜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时,不由伸手推着李昀的胸口,皱了皱眉头。

他们今晚是来陪着孩子的,哪里有趁着小团子睡着后,就把人给放去了一旁的道理?

李昀:“他碍事儿。”

明令宜:“……”

“睡吧,这样就挺好的,他不是都已经睡着了吗?”李昀还宽慰明令宜。

其实他还想过等着李砚睡着后,直接将明令宜带走,只不过这想法就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猜到明令宜的反应后,李昀就放弃了。

他现在在明令宜心中的地位,那是岌岌可危。

若真是这么做了,指不定明令宜要跟自己翻脸。

明令宜:“明早起来,他要闹的。”

“我比他起得早。”李昀说。

明令宜:“……你这是作弊。”

“嗯,他不都还灌我黄连水了吗?我都是没找他算账。”李昀有些委屈说,“你干嘛总是向着他?”

明令宜简直哭笑不得,“你幼稚不幼稚?花朝他才多大?你多少岁啦?”

因为身边的小团子都已经睡着,明令宜可不想因为自己跟李昀在旁边说话把人吵醒,所以,她现在跟李昀讲话的时候,都恨不得只用气音。

也是因为用这么小的声音,两人几乎都快要凑到了一块儿。

明令宜这话话音刚落,没等来李昀的回答,倒是先闻到了后者的啄吻。

李昀心头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他被逆子挖坑的时候,明令宜一点责备逆子的意思都没有,如今他就只是换了个位置,明令宜却说自己作弊。

太区别对待。

明令宜被亲了一口,有些懵,“你……”

她刚想说李昀胆子实在是太大,这话还没说出口,很快她就再一次被李昀吻住。

李昀没给她临阵逃脱的机会,伸手勾住明令宜的下颔,让她这一刻不得不仰起脖子,承受着自己的亲吻。

当垂放下来的幔帐中传来有些暧昧的水声时,李昀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明令宜。

倒不是说他忽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碍事的便宜儿子,而是亲得太投入,李昀感觉快要走火。

他伸手将明令宜卷进自己的怀中,用力抱紧,像是要将后者嵌入自己的身体一样,呼吸粗重。

明令宜现在是动也不敢动,等到安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刚才两人亲吻的声音在这幔帐之中是有多突兀。

浑身发烫。

这哪里是陪着小团子睡觉?明令宜脸色发红,忍不住腹诽。

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她当时在听见李昀的提议时,就应该果断拒绝才是,不然,哪里还会有现在这般“偷偷摸摸”?好似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都赖李昀!

明令宜感受着抱着自己的人的身体变化,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最后只能看在已经熟睡的李砚的面子上,忍了下去。

虽然没说话,但这不妨碍她伸手在李昀的腰间狠狠一拧。

算是警告。

李昀:“……”

这点力道对他而言,倒没多痛,更多的是……爽。

李昀没做声,但他现在只就穿着寝衣抱着明令宜,有什么反应,怀中的人一清二楚。

渐渐地,在李昀怀中的柔软的身躯,变得有些僵硬。

酒楼开业的第一日,明令宜自然是很忙,再加上晚上李砚闹出来的这一遭,就算是她现在心里有再多的想要跟李昀算账的话,也抵不住一阵接着一阵的困意。

何况,还在熟悉的气息中,明令宜没一会儿,眼皮就合上了。

她倒是安稳地睡着了,可是李昀是半点也睡不着。

哪怕是已经到了有些凉意的初秋的晚上,但李昀浑身滚烫,心底像是放了一盆炭火,炙烤着他。

偏偏明令宜是个怕冷的人,每当白露后,她晚上的手脚都不是很暖和,喜欢靠近温暖的东西。哪怕是在睡梦中,身体的本能还在。现在即便是李昀不伸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明令宜估计也会愿意朝着他靠近。

这可苦了李昀。

想伸手把人推开,又舍不得。不将人推开不放手,他几乎快要被明令宜缠得难受。

最后的结果只有大半夜从床上起身,去泡了凉水澡,再回到床上,周而复始。

明令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奶香奶香的味道,怀里软乎乎的,她睁开眼睛,发现李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自己的怀中。

至于昨晚睡着之前身边的另一个人,现在早就已经离开。

明令宜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辰,刚想动一动,就感觉到怀里的小团子醒来了。

李砚这一晚上睡得极好。

他记得自己在睡觉之前,左边是父皇,右边是娘亲。放在从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而更让他没敢想的是,醒来后,娘亲还没有离开,他还被娘亲抱在怀里。

就在意识回笼的那瞬间,李砚觉得自己都被装进了幸福泡泡里,连呼吸都让人觉得满足。

“娘亲~”

小奶音还带着早晨刚醒来时的困顿和呆萌,明令宜一听见这声音,就笑了。

她抬手戳了戳小团子的面颊,像是戳进了一团棉花里,软乎乎的。

听见动静的羽衣和烟霞进来,“小姐要起身了吗?”

明令宜“嗯”了声后,在东宫服侍的宫人们鱼贯而入。

等到内侍们支棱起窗户来,明令宜这才意识到外面天光大亮。

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漱了漱口后,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巳时了。”羽衣一边伺候着她,一遍回道。

明令宜:“啊?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她平日里其实也经常睡到这时候,但……

明令宜看了眼坐在床沿边上,被烟霞认真擦脸的小团子,“花朝他今日不去学堂吗?”

当明令宜说完这话后,被点名的小团子,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在听见“学堂”两个字时,陡然一下清醒过来。

“啊!”李砚傻眼了,今日并非国子监的放假的日子,而现在都已经巳时,往日里,这都已经开始了第二堂课。

他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没有跟夫子请假呢!

啊!

作为一个三岁启蒙以来,就没有迟到,更别说旷课的好学生,李砚当场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小团子懊恼地鼓着腮帮,本来就圆嘟嘟的脸蛋,现在看起来更是圆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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