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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第五年,疯批皇帝还在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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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酒楼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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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算是盖棺定论。

一时间,酒楼里的声音变得更加吵杂。

“这是真的吗?明家酒楼的东西竟然不干净?!我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来好几次呢!”

“完了,我也经常光顾这家酒楼。明老板,你们酒楼是不是应该要给个说法啊!”

“这也太坑人了!你们酒楼的东西这么贵,竟然还有问题!若不是今日这两小孩出了事,我们都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杜轩今日也在明家酒楼。

他虽然说日后还是就在食肆里吃饭,毕竟味道也差不多,只是新品要延后而已,价格还要便宜不少。但事实上,自打明家酒楼开业后不久,杜轩就是这里的“常驻嘉宾”。

没有办法,对于一个吃货而言,价格已经困不住他的脚步。更何况,明家酒楼每个时候出的新品都能让他欲罢不能,馋上好一段时日,明家食肆显然已经满足不了杜轩。

当听见刚才来的大夫说那两个呕吐不止的幼童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眼下的症状,杜轩第一个不相信。

“不可能,我几乎每日都在明家酒楼吃饭,我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呢?再说了,我们怀德坊的人,在明家酒楼开业的时候,也有不少邻居带着家中的幼子来酒楼吃饭,可没有一点事。”杜轩说。

只是他一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人微言轻,周围旁人听见他这话,无一不是在反驳他的。

杜轩气成河豚,偏生他只有一张嘴,那张嘴也不算是能言善辩。

明令宜自然是听见耳边传来的质疑声,甚至跟前的秦文武在听见大夫的诊断后,脸色一沉,看着她们酒楼的人,直接说什么要带着她们去见官。

“这就是草菅人命!区区一家酒楼,就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京兆府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秦文武表现得很愤懑,好似明家酒楼开在朱雀大街,就是京兆府的人的失责一般。

明令宜的目光缓缓扫过神情激愤的秦文武,又落在那位神色镇定,言之凿凿的年轻大夫身上,最后回到地上两个看似痛苦蜷缩的孩子。周遭食客的质疑和愤怒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钱掌柜和小二们急得满头大汗,解释声被淹没。

她微微眯起了双眼。

大燕王朝地域辽阔,每个不同地方的人,身形和模样,在细微出也有不小的区别。

像是上京城的人,个子大多比江南一带的人高一点,但又没有从前她去过的西北边塞的那些百姓高大。

而朔北的百姓,也同样高大,甚至很多人长得很有些不像是中原人。这是因为在朔北境外,又不少异域人,他们的长相跟中原百姓差距挺大,边境百姓也有互相通婚,后代的血脉中,也混淆了别的民族,看起来自然是跟纯粹的中原人有不少差距。

明令宜看着那位匆匆而来的年轻大夫,后者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头发虽然全部都束了起来,但仍旧有那么一两缕,很不听话地卷翘在了外面。

对方不是正儿八经的中原人,也不是上京城的本地百姓。

“秦将军是吧?何必这么快下定论?”明令宜也懒得跟秦文武兜圈子,“刚才这位大夫,不知道是你们从哪里请过来的?”

“怎么,你难道还怀疑我们在污蔑你们酒楼?”

秦文武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小夫人已经先坐不住,厉声道。

明令宜没有被对方激怒,不过看着对方像是要破防的样子,她不由轻笑一声。

“这位夫人的话有些严重了,我也只是问一问。毕竟这上京城里的医馆很多,有的医馆坐镇的大夫的确不太行,万一给小公子个误诊,开了不恰当的药方,又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不然多叫几位大夫来看看,省得小公子遭罪。你们大可放心,在场的客官们,都是证人,大家也大多都是上京城本地人,哪家医馆的大夫医术高明,他们也很清楚。我们酒楼可以根据大家的建议,去医馆请人过来。这些花费,我们酒楼一并承担,一定会负责到底。”明令宜说。

原本酒楼的食客还在担心着明家酒楼饭菜的卫生问题,有些怨声载道,但是明令宜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人心里又开始摇摆起来。

看着明家酒楼的东家这么有底气,难道真可能是对方叫来的大夫误诊了吗?

杜轩听到明令宜的话后,直接笑出来,“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明家酒楼的饭菜不可能有问题,我在这里都已经吃过多少回了,若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老杜早就已经躺在了医馆里,哪里还能天天来吃?再说了,难道你们都没有见过明老板跟她家的伙计,在食肆的时候,跟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吗?我们吃的,他们自个儿也吃。真要是有问题,他们怎么可能自己还吃下去?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秦文武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明令宜,若是一般的酒楼东家,就算是不被大夫这番话吓住,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考虑退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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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令宜显然不是一般的酒楼东家。

她不仅仅没有退让,甚至都没觉得他的身份有什么非同一般,反而对自己酒楼后厨的品质很是有信心,请一位大夫不够,还准备多来几位一起诊断。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

秦文武想。

“我们找的大夫也很靠谱,不需要别人再来看!这分明就是你们酒楼的问题,你们现在休要抵赖,还是快快跟我们去见官!”秦文武身边的小夫人怒声开口,看着明令宜说。“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

明令宜还真没有什么拖延时间的意思,她朝着门口大方向看了眼,师明月还没有回来。

明令宜吸了一口气,反正她跟秦家早就已经闹得不好看,如今多一个秦文武,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又有什么大不了?

“我没有想过抵赖,这位夫人你既然能怀疑我们酒楼的人跟医馆的人勾结,那我也怀疑这大夫是你们请来一起演戏,想要陷害我们酒楼的人,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你们能怀疑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怀疑你们了吗?未免也太霸道了一点。”明令宜说。

这对夫妻气势汹汹,好像是要为了孩子讨回公道,却又急切得不行,隐隐带着一种急于将事情按死在“食物不洁”上的迫切。

还有那大夫,诊断得未免太快、太笃定了些,甚至没有详细询问孩子具体吃了哪几样,便直接下了结论。

什么样的食物,又是因为怎么样的不卫生,才导致孩子发作得这么快,半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女子,简直就是巧言令色!”秦文武身边的小夫人当即就怒了,“你害得我儿如今昏迷不醒,却还想要诬告我们夫妻,难道我们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吗?这天底下哪能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这话引得酒楼中不少已经为人父母的人的共鸣。

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父母呢?当然不可能的。

明令宜:“夫人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过嘛,别的我们还不能下定论,但是……”她眼神有些怀疑地在秦文武和对方身上看了眼,“秦将军的夫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胡家的二娘子吧?先前胡夫人还来我们酒楼用过暖锅,我记得很清楚。听着这位夫人的话,你们原来是夫妻啊?”

寻常百姓怎么敢这么直接点出来?

就算是知道,大家也不敢多嘴。

权贵们的家事儿,寻常百姓私下里看看热闹就好了,谁敢像是明令宜这般“蹬鼻子上脸”,直接怼到人家脸上去?

明令宜这话一出,不论是秦文武还是对方的小夫人,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在愤怒之余,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哪怕秦文武没觉得自己带个外室回来有什么值得丢脸和内疚的,但被明令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出来,那也是令人觉得不愉快的事。

“你……”

“小姐,我请了几家医馆的大夫过来,还有,先前来我们酒楼的大夫,我打听过了,不是我们上京城任何一家医馆的大夫!”

就在秦文武准备厉声呵斥明令宜简直太不懂规矩的时候,从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女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甚至对方的嗓门还很大,在音量上,直接压过了他的声音。

秦文武不满转头。

来的人正是师明月。

师明月先前接到明令宜的眼神后,就跑出去打听消息。

她当然不可能真在京城每一家医馆打听,而是从秦文武身边的人开始打听。这位被请来的大夫是跟着秦文武身边的小夫人一块儿进京,那就好解释了。

至于刚才明令宜的“口无遮拦”,的确是明令宜故意的。

她之前没想要拖延时间耽误救助秦家的两位小公子,但在知道秦文武和他外室想要急急忙忙给自己“定罪”的时候,明令宜不得不拖延时间,她不是大夫,现在能反驳得了秦文武带来的大夫的话的,那就只有真正的大夫。

如今,明令宜松了一口气。

在师明月身后,跟着不少的医馆的大夫。

师明月跟在明令宜身边这么长时间,哪怕从前不怎么机灵,现在也变了不少。

她托人请来的大夫们,都是各家的医馆有名的大夫。

“那不是回春馆的王老大夫吗?我儿子上一次上吐下泻了好几日,吃别的药都没什么用,还是王老大夫出手,药到病除!”

“王大夫身边的是徐神医吧?就是在济仁堂的那位神医!他可是专治小儿类的疑难杂症!”

“芝兰馆的李大夫也来了,我们家的人看病几乎都找他,可厉害了!”

“明家酒楼还是挺有诚意的嘛,请来的都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夫们。我反正先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是不相信明老板,我也是相信这些老大夫们的,凭着他们的名望,我觉得不可能真的跟明老板在私下里有什么交易。”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什么交易?我也不信。”

秦文武先前那些想要呵斥明令宜的话,不仅仅没有说出来,从眼下的情况看来,他似乎也顾不得那么多。看着眼前忽然多出来的几位大夫,秦文武眉头紧蹙。

他当然是不愿意让这些大夫给家中幼子诊脉的。

“都知道明家酒楼家大业大,明老板颇为有些银子。这财帛向来动人心,谁知道你们会不会……”

秦文武想要先将脏水泼在明令宜身上。

不管等会儿诊断出来什么,他都要让周围的人怀疑上结果。

“秦将军何必这么着急就下定论?现在我们这儿不是摆明了还有一桩已经确定的事情吗?不妨先来说说?你们‘请’来的大夫,究竟是谁?来自哪里?”明令宜没给秦文武带节奏的机会,有了师明月之前的消息,她已经很确定第一个来酒楼的大夫,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说话间,明令宜转头,眼神冷冷地看向了那看起来就有异域血统的所谓的大夫。

谁知道变故就在这瞬间陡然发生。

明令宜原本只是想质问对方的来历,对方显然是跟秦文武这些人是一伙儿的,故意来陷害她们酒楼。谁知道,话音未落,那异域面孔的“大夫”眼中凶光骤现,手腕一翻,竟从药箱夹层中抽出一柄窄刃弯刀,身形暴起,直扑明令宜面门!

“东家小心!”师明月离得最近,厉喝一声,已抢步上前。她看似娇小,动作却迅如闪电,左手一探,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右手同时成掌,携着劲风直劈对方肘关节。

“咔嚓”一声轻响,那“大夫”似受伤,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并指如钩,疾点师明月肋下要穴,试图逼退她。师明月脚下步伐一错,已绕至其身后,手中的长剑跟对方对上。

兵器相接的刺耳声顿时传遍了整个酒楼。

几乎在师明月动手的同时,二楼栏杆阴影处与酒楼不起眼的角落,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冲向了明令宜还有周围不少看热闹的食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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