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撑着胳膊坐起身,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哭了?是不是额头还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苏云溪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没事。”
陆砚之愣了愣,却没有放手,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你躲什么?没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哭?”
“我说没事就没事!”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你烦不烦啊!我就是睡不着,想坐一会儿,不行吗?”
她知道自己不讲理,知道自己是在乱发脾气。
他妈要来的担忧是真的,怀孕带来的情绪波动也是真的。
还有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疲惫,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她就是想闹一闹,想让他哄哄自己。
陆砚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角,看着她明明委屈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凶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错愕瞬间就化成了浓浓的心疼。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不顾她的躲闪,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行。”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不行?你想做什么都行。”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一点湿润的泪痕。
“但是,不许一个人偷偷哭。有什么事,告诉我。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苏云溪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浑身发软。
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嘴里却还是硬邦邦的。
“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陆砚之低笑一声,猛地伸手,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嗯?”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再说一遍?要不要我管?”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间,带着滚烫的温度,苏云溪的身子瞬间就软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灼人的那处。
她伸手捶他的胸膛。
“你放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不放。”
陆砚之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
“放开了,你又要闹脾气。我就喜欢这么抱着你,一辈子都抱不够。”
苏云溪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谁要你抱一辈子……”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陆砚之低下头吻住了她,辗转厮磨间,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我要。”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抱着你。”
他无奈道:“你今天凶我的样子,倒是厉害得很。
怎么?怀了孕,胆子也大了?连你男人都敢凶了?”
苏云溪的脸更红了,她伸出手,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谁让你气我!”
“我哪儿敢气你?”
陆砚之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水润的眼眸,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春水,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是不是担心妈?”
苏云溪的身子一僵,鼻尖又开始发酸。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妈这辈子就没出过远门,这么远的路,她一个人……我怕她吃不消,怕她迷路,怕她被人骗……”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陆砚之将她的眼泪吻掉。
“我早就安排好了,已经托了我的战友,给妈买了卧铺票,下铺。
一路上都会有人照应,等妈到了这边,我们一起去车站接她。”
苏云溪愣住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陆砚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在你拆信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去打电话了。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你男人办事,你还不放心?”
苏云溪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担心了这么久,还睡不着觉……”
“早告诉你了,你还能有机会跟我闹脾气?”
陆砚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是他最喜欢做的动作。
“看你刚才凶巴巴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苏云溪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嗔道:“不许笑!”
陆砚之故技重施,含住她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传来,苏云溪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羞赧。
自从怀孕后,两人都没怎么亲近过。
她身体的变化特别明显,被他这么一撩拨挺难受的。
陆砚之看着她这副样子,呼吸也重了几分。
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憋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云溪。”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很美,诱人。”
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苏云溪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陆砚之却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她紧闭的眼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和克制。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乖。怀了孕,不能胡闹。”
苏云溪睁开眼睛,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知道他是在忍着。
她自己也挺难受的。
作为医生,这时候对人体结构的熟知派上了用场。
两人之间大部分时候都是陆砚之主动,他真的很照顾她的感受。
苏云溪一个翻身将人按在了身下。
陆砚之瞳孔骤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身血液都在叫嚣。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扶住她,指尖却抖得厉害。
“云溪……你、你别闹。”
苏云溪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他。
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瞬间就燎起了一片滚烫的火。
陆砚之倒抽一口凉气,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克制几乎要崩塌,却还是死死咬着牙,哑着嗓子求饶。
“乖,别胡闹……我真的难受死了。”
“不胡闹。”
苏云溪的声音软软的。
“不会伤到孩子的,我帮你。”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陆砚之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你简直是在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