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劫我的马车?”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车外的人,恭恭敬敬请陈婉清下车,别的话一概没有。
陈婉清端坐不动,“叫你们能做主的人过来见我!”
片刻之后,老仆出现在陈婉清面前。
他毕恭毕敬行礼:“老奴道荣,见过少夫人!”
“少夫人?”陈婉清皱眉,“你是谁家的?”
“认错人了罢?”
“我可不是什么少夫人!”
那老仆笑呵呵的,仿佛不知道他们当街劫人一事,“老奴是魏国公府上的,我们国公大人要见您。”
陈婉清脸沉了下来,“堂堂超品国公,居然做下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你魏国公府,是想要身败名裂?”
那老仆连连摆手,笑容不变:“少夫人言重,老爷请您移步,就是想与您叙一叙。”
“放肆!”陈婉清眼神陡然凌厉,“我一个内眷,与他一个朝臣,有何旧可叙?”
她指着那老仆警告,“我夫君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我劝你们,不要错了主意!”
“想动我,也要问问,他答不答应!”
老仆忙大幅度摆手,“少夫人别恼,我们老爷怎么会动您?”
“只是请您过去,说说话。”
“问些事情罢了!”
“少夫人放心,等话说完,必定将您送回去。”
陈婉清却不信他的话,这魏国公三番五次的拦她马车,必有所图。
她垂下眼眸,冷冷一笑。
“我就在这里,叫他来见我!”
“这——”老仆笑容一僵,“这不合适。”
“好歹您是晚辈,怎能叫长辈屈尊?”
“还是请您移驾。”
陈婉清冷冷扫他一眼,下了马车。
那老仆仿佛知道她怀着身孕一般,忙指挥人扶。
陈婉清喝止:“离我远些!”
她转头打量着马车四周,萧府护卫连同朝雨都不见踪影。
“跟着我的人呢?”陈婉清满面怒容,“你们魏国公府,将人弄到哪里去了?”
老仆躬身笑道:“少夫人放心,等您见过我们老爷,这些人必定全须全尾的奉还。”
“请罢!”
陈婉清冷哼一声,抬脚进了宅子。
她步伐越走越快,带着气势汹汹的架势。
老仆忙跟上,“少夫人,您慢些!”
陈婉清瞬间回眸,“慢些?”
“慢些,我怕萧信踏平你们魏国公府!”
老仆顿时干笑,“怎么会呢?”
“你们国公爷在哪?”陈婉清也不与他多废话。
老仆顿时指引她朝内走。
“这边请!”
这宅子幽静雅致,一派江南风格。
陈婉清穿堂过院,踏上长廊,走进一架敞轩。
敞轩临湖,湖中遍值荷花,开的正盛。
隐隐有草木清香混合着荷香。
魏国公正负手立在敞轩中,静静的看着陈婉清过来。
陈婉清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神情警惕。
魏国公挥了挥手,侍候的人纷纷退了下去。
那老仆忙端了椅子来,请陈婉清坐,又十分殷勤的端茶来。
陈婉清视而不见,锐利目光盯着魏国公,单刀直入:“魏国公连番拦我萧府马车,意欲何为?”
魏国公视线定在她脸上,“谨诚没跟你说我是谁?”
陈婉清心里诧异他对萧信的称呼,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自然交代过我。”
魏国公点头,“既然交代过,那就好办!”
他看向老仆,“去端上来。”
不过片刻,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呈到陈婉清面前。
陈婉清的视线从那药,看向魏国公。
魏国公坐下,手掌轻轻拍着扶手,一副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
“你该知道,你腹中孽种,是你婚前失贞坐下的胎。”
“趁着现在无人知晓,料理干净。”
“以免坏了谨诚声誉。”
陈婉清脸色顿时一变,抬手护住腹部。
魏国公将手边放着的一个小匣子朝陈婉清推了推,“里面的东西,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也花用不尽。”
“另外,我会将许氏嫡枝血脉,过继给谨诚,你们不必担忧后继无人。”
“等过继一事落定,我开祠堂,将你们夫妻记上许氏族谱。”
陈婉清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仿佛耳朵出了问题。
“魏国公,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对萧信,颐指气使?”
“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决定我腹中孩子去留?”
魏国公原本平和的脸,瞬间一沉。
老仆瞧着架势不对,顿时喝一声:
“大胆!”
“你敢质疑我们老爷?”
“他自然是一心为了萧大人好!”
陈婉清怒火中烧,一掌将药扫落。
“呯”的一声,碗脆成几片,褐色药液在瓷片间,缓缓流淌。
“好一个为了萧大人好!”
陈婉清指着地上泼洒的药,冷冷质问:“魏国公行事,问过萧信,他答不答应?”
“问过我,答不答应吗?”
她神情凛然,“我腹中的孩子,何时轮到你们这等不相干的人做主?”
“你这般逼迫,问过我爹爹,他答不答应?”
魏国公面色稍稍和缓,“本是家事,何必闹到你爹爹面前!”
“此事,只要你答应就行,无需问其他人。”
陈婉清昂首,冷冷看他:“我若不答应呢?”
“由不得你!”魏国公淡淡说了一句,挥挥手,“再端一碗。”
老仆退了出去。
魏国公仍旧端坐,“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等落了你腹里孽种,自然有你的好。”
“我百年之后,许氏家产,有你一份。”
陈婉清冷冷一笑,“魏国公留着自己花罢!”
不过片刻,老仆端药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和一个大夫。
魏国公道:“你放心,服了药,自然有人服侍你。”
“就连大夫,都给你备好了。”
“只等你落胎,我就放你回去!”
陈婉清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得齿冷。
她扭头死死盯着魏国公,“你想死吗?”
“居然敢将我掳进来,强行堕胎?”
“住口!”老仆急急放下手中药,指着陈婉清喝了一声,“你可知道我们老爷是谁?”
陈婉清眼中满是不屑:“他是谁?”
“他是战功赫赫的超品国公!”
“是与我爹爹一道出征的大将!”
“是朝廷柱石!”
“亦是人面兽心的败类!”
陈婉清眼中满是怒火,眼神不屑:“魏国公,你不要以为,你身居高位,就能为所欲为!”
“你今日若敢动我,明日萧信必定铲平你那魏国公府!”
“我爹爹回朝之日,就是你全家丧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