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他们锁上工作室的门。
回程的路上，黎书禾一直很兴奋，说着对未来的规划。
宋祈年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他想，婚姻中最美好的状态，大概就是这样。
支持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为对方的梦想喝彩，在对方追求自我的路上，给予最坚实的陪伴。
车停在红灯前。
黎书禾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祈年，你知道吗？生病之后，我曾经怀疑过自己还能不能做设计。是你让我相信，我不仅可以，而且可以做得更好。”
“因为经历了那些，你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温暖。”宋祈年说，“这不是损失，是财富。”
六月初，宋曦迎来了初中第一次期末考试。
考试前的周末，她一直在书房复习。
黎书禾悄悄送去水果和牛奶，看到女儿专注的样子，既心疼又欣慰。
“妈妈，我有点紧张。”吃饭时，宋曦说，“初中第一次大考，如果考不好怎么办？”
“尽力就好。”黎书禾说，“成绩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学到了什么，成长了多少。”
宋祈年点点头：“你妈妈说得对。而且，一次考试不能定义你。你的善良，你的努力，你的责任感，这些比成绩更重要。”
小宋晨也学着说：“姐姐加油！考不好也没关系！”
宋曦笑了，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一些。
她知道父母不会因为成绩不好而责备她，这让她能更轻松地面对考试。
考试周，黎书禾特意调整了工作，每天早早回家为宋曦准备营养餐。
宋祈年也尽量不加班，晚上陪女儿聊聊天，缓解压力。
最后一门考完那天，宋曦走出校门时，看到父母都在等她。
“爸爸妈妈！”她跑过来，“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接你啊。”黎书禾抱住女儿，“辛苦了，考完了就放松放松。”
宋曦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其实考得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那就好。”宋祈年拍拍她的肩膀，“想吃什么？今天爸爸请客。”
他们去了宋曦最喜欢的披萨店。小宋晨也来了，一直问姐姐考试的事。
“姐姐，考试可怕吗？”
“不可怕，就像平时做练习题一样。”宋曦说，“只要平时认真学，考试就不怕。”
“那我以后也要认真学！”
披萨上来时，热气腾腾。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宋曦说着考试中的趣事，说自己差点把名字写错，说有个同学紧张得把铅笔都掰断了。
黎书禾和宋祈年听着，不时相视而笑。
他们知道，女儿正在经历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成长过程。
有压力，有紧张，但也有突破和收获。
一周后，成绩出来了。
宋曦考了班级第五名，年级前五十。
虽然不是顶尖，但对第一次参加初中大考的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妈妈，我考了第五名！”宋曦兴奋地说。
“真棒！”黎书禾抱住女儿，“妈妈为你骄傲。”
宋祈年看了看成绩单，各科都比较均衡：“很好，没有偏科。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慢慢来。”
那天晚上，宋曦把成绩单小心地收进文件夹里。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感慨。
小学时，她是班里的尖子生，总是考第一。
上了初中，优秀的人更多了，她不再是那个最突出的。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失落。因为父母让她明白，成长不是和别人比较，而是超越自己。
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更好，就是进步。
“曦曦，睡了吗？”黎书禾轻轻敲门。
“没呢，妈妈。”
黎书禾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喝点牛奶，助睡眠。”
“谢谢妈妈。”宋曦接过牛奶，“妈妈，你初中时成绩怎么样？”
“中等偏上吧。”黎书禾在床边坐下，“不是最拔尖的，但我一直很努力。而且，我那时候就喜欢画画，常常在课本上画小人。”
“真的？爸爸知道吗？”
“知道啊。”黎书禾笑了，“他那时候还说我画得丑，后来才知道我画的是建筑草图。”
宋曦也笑了：“妈妈，你觉得什么是成功？”
黎书禾想了想：“对妈妈来说，成功不是有多大的成就，赚多少钱，而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爱的人，也被爱的人爱着。就像现在，我有你们，有自己喜欢的工作，身体健康，这就是成功。”
“爸爸也这么想吗？”
“爸爸啊，”黎书禾微笑，“他可能会说，成功是对世界有贡献，哪怕是很小的贡献。但我想，他心里也同意妈妈的说法。家庭幸福，内心安宁，就是最大的成功。”
宋曦点点头，若有所思。
“睡吧，别想太多。”黎书禾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你还小，未来有很多可能。不用急着定义成功，慢慢探索，慢慢成长。”
“嗯，妈妈晚安。”
“晚安。”
走出女儿的房间，黎书禾看到宋祈年站在走廊里。
“和女儿聊什么？”他问。
“聊成功。”黎书禾轻声说，“她长大了，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
宋祈年揽住她的肩：“有你这样的妈妈，她会找到自己的答案的。”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黎书禾和宋祈年坐在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祈年，你觉得我们成功吗？”黎书禾忽然问。
宋祈年想了想：“如果按照世俗的标准，我们不算很成功。”
“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显赫名声。但按照我自己的标准，我们很成功。我们有健康的身体，有相爱的感情，有懂事的孩子，有各自热爱的事业。”
“最重要的是，我们走过了二十年，依然相爱，依然理解，依然支持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黎书禾靠在他肩上，“祈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样的人生。”
“我也谢谢你。”宋祈年握住她的手，“书禾，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来，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理解和支持，给了我爱和温暖。因为有你在，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
六月下旬，工作室的装修接近尾声。
黎书禾决定在周末办一个小型的开放日，邀请一些朋友和同行来看看。
宋祈年主动承担了准备茶点的工作。
“你要做什么？”黎书禾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