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余神霸气！”
“这狗粮我吃了！”
“余神，工资卡上交挺自觉啊！”
会议室的气氛彻底沸腾，笑声、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个年轻程序员挤眉弄眼，曹嫣捂着嘴笑，褚星野也比了个大拇指。
江静知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在镜头和众人目光下，她难得地显出一丝窘迫，瞪了屏幕上余夏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漾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软的笑意。
她没接余夏的话茬，只对着麦克风提高了一点声音：“那就这么定了，行政会发具体安排。散会。”
随后，江静知又邀请了江静轩：“周末去燕北温泉，你和孙瑶也一起来吧。”
江静轩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嘞姐！瑶瑶肯定高兴！”
江静知话里有话的又问了一句：“给你俩安排一间屋子？”
江静轩摸摸头，大方承认了：“谢谢姐，你最懂我了。”
~
周末，燕北温泉。山间空气清冽，带着硫磺特有的淡淡气息。自助餐厅里灯火通明，食物香气弥漫。同事和家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气氛轻松欢快，与办公室里判若两地。
江静知端着餐盘，选了几样清淡的食物，目光在略显嘈杂的餐厅里逡巡一圈，落在了靠窗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王俊波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正对着手机屏幕敲打着什么，眉头微锁，似乎还在处理工作。
她脚步一顿，随即端着盘子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王总，一个人？”她开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静，但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王俊波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见是她，挑了挑眉，把手机扣在桌上：“江博士不也一个人？你家余神没远程点餐服务？”
江静知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抬眼看向他，认真地说：“这一次，多谢你。”
王俊波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什么？谢我骂你？”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扯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么喜欢被人骂？江博士你这爱好挺独特啊。”
江静知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忍住把餐盘扣他头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欸，”王俊波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吊儿郎当地晃了晃杯子，“我就这样。改不了。要不你再给余神打个电话，让他多扣我点工资，当精神补偿费？”
江静知决定不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这人的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把一块鸡肉沙拉放进嘴里，使劲嚼了几下，她生硬地转开话题：“怎么不带女朋友来？说了可以带家属。”
王俊波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更欠揍的笑容，上半身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哎，你说这事儿。我高三的时候怎么就没开窍，也去找个漂亮又厉害的女家教呢？说不定现在也能带着来泡温泉了。”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江静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次是气的。
她啪地放下筷子，狠狠瞪了王俊波一眼，看在她坐下来是为了感谢他的份上，再次生硬地转移话题，这次声音都冷了几分：“王叔叔他们在南州还好吧？”
王俊波看着她恼羞成怒又强作镇定的样子，乐了，往椅背上一靠，拖长了调子：“你妈怎么样，你还不清楚？每天都去跳广场舞呢。”
“王、俊、波！”江静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端起盘子就要起身，“友尽！”
“哎哎哎，坐坐坐，”王俊波见好就收，伸手虚虚拦了一下，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了点还算正经的笑容，
“逗你玩儿呢。他们挺好的，劳您惦记。连我妈前几天还念叨，问你恢复得怎么样。”
江静知端着盘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但看着王俊波眼里那点熟悉的、混不吝底下藏着的些许真切，那股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她终究还是重新坐了下来，只是把盘子放得有点重。
王俊波笑了笑，这回没再嘴欠，拿起可乐罐，朝着她放在桌上的茶杯示意了一下：“行了，别跟阶级敌人似的。我那是话糙理不糙。现在这样多好，”
他指了指周围欢声笑语的人群，“你看，大家多松快。你也能好好吃饭了。”
江静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曹嫣正端着一块大块蛋糕与大家分享，白薇薇在温和地听着一位同事聊孩子的趣事，江静轩和孙瑶头碰头研究着海鲜区的大虾……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放松的笑意。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地、彻底地松了下来。拿起茶杯，很轻地，与他的可乐罐碰了一下。
~
温泉池水汽氤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清香。
江静知象征性地在公共汤池待了约莫半小时，看同事们玩闹放松，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回应几句大家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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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心思，终究不在此处。待气氛最热烈时，她便以有些疲惫为由，先行告辞回了房间。
房间是传统的和风设计，简约安静。她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水汽和喧闹，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用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余夏的视频请求跳了出来。
她指尖微顿，随即接通。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放着简单健身器材的空间。余夏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额发微湿，正将一副哑铃放回架子上，气息还有些不匀。晨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覆着一层薄汗的肩颈和手臂上，勾勒出清晰而富有生命力的线条。
“温泉好玩吗？”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背景换成更熟悉的书桌一角。他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眼睛很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还行。”她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余夏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在椅子上坐下，目光透过屏幕，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仔细分辨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
他忽然问道：“是不是没有我在，就觉得没意思了？”
江静知一怔，随即感觉嗓子眼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堵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胀。他已经多久……没有用这样带着点亲昵、甚至有点“耍赖”的语调和她说话了？
? ?（零点钟声敲响，聊天群消息爆炸）
? 余夏：（加州凌晨）新年好。新一年优化算法：愿各位的快乐函数永不收敛，悲伤梯度归零。
? 江静知：（燕城清晨）祝大家实验顺利，数据显着，烦恼的p值永远大于0.05。
? 王俊波：（游戏中途切出来）别卷了！祝甲方需求一次过，bug自己改，头发浓密，排位连胜！
? 应婉婷：（酒会间隙）祝您新岁的投资组合，回报率如约上扬。健康与机遇，永远做您最忠实的长期股东。
? 褚星野：（在鹏城新工作室刷墙）嗷！祝所有奔赴都有回响，所有坚持都特么值得！一起发光啊朋友们！
? 林雪：（实验室守数据）祝逻辑清晰，信号稳定。心有理想，落地有方。
? 邵鹏：（猪场监控室）啥也不说了！祝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咱的日子，肯定一年更比一年旺！
? 骆教授：（回祝福邮件）祝探索的脚步永不停歇，愿你们在未知中发现星辰。
? 徐茹萍：（家庭群发红包）平安健康，常回家吃饭。
? 余志超：（转发妻子红包） 1。脚踏实地，也要抬头看天。
? 江诚光和张俪：（合影）孩子，累了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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