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长城07号防御区。
三十六座空间锚点塔已经布置完毕，在城墙前方十里处围成一个直径三里的圆形阵列。塔身通体银白，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符文，塔顶的水晶球缓缓旋转，投射出肉眼可见的空间网格——那是秦洛构建的局部空间控制领域。
秦洛站在阵列中央的高台上，眼前悬浮着十二面水镜，每一面都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空间稳定性、灵力波动、地脉压力、甚至包括阵列内每个修士的实时状态。
他身边站着十一个人。
这不是随意组合的队伍，是秦洛根据三天测试数据精心挑选的“合体段考核小组”。合体合体，合的是众人之力，体的是协同之道。这十二人要完成的考核任务很简单：在魔族大军的第一波冲击下，守住07号通道口至少六个时辰，为后方完善防御体系争取时间。
听起来简单，但秦洛知道有多难。
“最后确认一遍职责分工。”秦洛的声音通过传音阵法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剑霄老祖，你为锋矢，负责正面硬撼。你的‘七谐剑阵’是唯一能对炼虚期造成威胁的攻击手段。”
白须老者点头，身后七柄古剑微微震颤。
“铁大锤，你为坚盾，负责防御和器械维护。阵列中所有塔和法器的结构强度就靠你了。”
铁大锤拍了拍胸脯，金属护甲哐哐作响。
“苏妙仪，你为中枢，负责全局协调和信息处理。我会把所有数据流同步给你，你要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出最优调度。”
苏妙仪深吸一口气，面前展开十二块灵力屏幕。
“林石头。”秦洛看向矿工之子，“你为地听，负责监测地下情况。魔族的噬灵魔蛭肯定还会来，你的任务是在它们破坏地脉前找出来，清除掉。”
林石头握紧矿镐飞剑，重重点头。
剩下七人，有擅长阵法的算天门长老，有精通治疗的百草堂药师，有能操控灵兽的御兽宗高手，还有三个来自不同宗门、各有所长的化神修士。
“记住，我们不是十二个人在战斗。”秦洛环视众人，“我们是十二个模块组成的战争机器。每个模块都要精确运转，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他抬手，空中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图——那是他设计的“合体战阵模型”，把每个人的能力、位置、作用时间都用数学语言编码。
“战阵分为三层：剑霄前辈的前锋层，铁大锤的中坚层，我和苏师姐的指挥层。各层之间要保持灵力共鸣频率在7.83赫兹，这是最稳定的协同频率。”
“战斗开始后，我不可能指挥每个人的每个动作。所以你们要学会看数据。”秦洛指向那些水镜，“敌人的攻击模式、灵力流向、弱点分布，都会实时显示。你们要根据数据自主调整，而不是等我的命令。”
众人面面相觑。传统作战都是听令行事，这种“自主调整”的概念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我知道这很难。”秦洛说，“所以我们现在演练最后一次。剑霄前辈，模拟攻击阵列三点钟方向。”
剑霄老祖一愣，但还是催动飞剑，一道剑光射向指定方向。
几乎同时，秦洛面前的水镜上跳出数据：【攻击强度：化神中期。属性：金系锐利。预计落点：防御层三区。建议应对：土系加固阵法，角度偏转15度。】
“铁大锤，数据看到了吗？”秦洛问。
“看到了！”铁大锤双手结印，城墙前升起一面土黄色光盾，正好挡在剑光路径上，并且微微倾斜——不多不少，正好15度。
剑光撞上光盾，被偏转向天空，在云层中炸开。
“就是这个感觉。”秦洛点头，“不是听我喊‘铁大锤开盾’，是你们自己看数据，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战场上瞬息万变，我的指令可能有延迟，但数据是实时的。”
他又测试了几次，直到每个人都基本适应这种模式。
这时，苏妙仪突然开口：“秦洛，07号通道的能量读数在飙升。空间扭曲度已经达到阈值...他们要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远方。
十里外，天空像被撕开的布匹，裂开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缝隙。缝隙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恶臭。隐约能听到另一边传来无数魔物的嘶吼，以及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大军行进的声音。
“全员就位。”秦洛平静下令。
十二人迅速进入各自位置。
剑霄老祖带着三个擅长攻击的化神修士，站到阵列最前方。七柄古剑出鞘，悬浮空中，组成北斗七星阵型。
铁大锤和两个擅长防御的修士站在中间层，他们周围升起三十六面灵力护盾，护盾之间由细密的灵力丝线连接，形成一个整体。
秦洛和苏妙仪站在最后方的高台上，面前是控制整个阵列的指挥系统。林石头已经潜入地下，他的位置显示在三维地图上，正在向通道口下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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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算天门长老、百草堂药师等人，分散在阵列各处，随时准备支援。
“距离通道稳定还有...”秦洛看着倒计时，“三十息。”
整个阵列安静得可怕，只有灵力流动的微弱嗡鸣。
“二十息。”
剑霄老祖的剑开始低鸣。
“十息。”
铁大锤深吸一口气，护盾亮度提升一倍。
“五、四、三、二、一——”
黑色缝隙轰然炸开！
不是慢慢扩大，是像被巨力从内部撑爆般，瞬间扩张成直径五十丈的圆形通道！通道那头，暗红色的魔域天空下，黑压压的魔兵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批冲出来的是炮灰——数千只只有筑基实力的低阶魔物，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人形蜥蜴，有的像多足昆虫，唯一的共同点是眼中只有疯狂和饥饿。
“前锋层，自由攻击。”秦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注意节省灵力，这只是开胃菜。”
剑霄老祖没动，他身后的三个化神修士出手了。
一人掐诀，空中降下火雨。那不是普通的火雨，每团火焰的落点都经过精确计算，正好覆盖魔物最密集的区域，并且避开了己方的防御阵型。
另一人挥袖，地面长出无数藤蔓——不是随意生长，是沿着秦洛标注的“最佳缠绕路径”，形成一道道天然屏障，把魔物群分割成小块。
第三人最简单，他只是拔剑，斩出三道剑气。但那三道剑气飞行轨迹诡异，每一道都在魔物群中连续弹射七次，每次弹射都带走十几个魔物的性命。
三十息，第一批魔物全灭。
“数据记录。”秦洛说，“魔物平均战力：筑基中期。行动模式：无序冲锋。弱点：头部和脊柱连接处。建议后续使用穿刺类攻击，效率比范围攻击高37%。”
苏妙仪快速记录。
通道内，第二批魔物已经涌出。
这次是飞行种——数百只翼展三丈的黑色蝠魔，它们从空中扑来，口中能喷吐腐蚀性酸液。
“防御层，三点钟方向，仰角42度，酸液攻击三秒后到达。”秦洛报出数据。
铁大锤看都不看，直接调整一面护盾的角度。三秒后，一团墨绿色酸液正好撞在护盾上，被弹飞。
“前锋层，空中目标，使用‘螺旋穿刺剑诀’，攻击效率提升22%。”秦洛继续指挥。
剑霄老祖终于出手了。
七剑合一，化作一道螺旋剑光冲天而起。那剑光在空中自动分裂成上百道细小剑气，每一道都精准地贯穿一只蝠魔的翅膀根部——那是飞行种的要害，一旦受伤就会失去平衡坠落。
蝠魔雨点般落下。
“治疗组注意，坠落魔物还有战斗力，补刀。”秦洛说。
百草堂那位看似柔弱的药师，此刻却露出冷酷的笑容。她洒出一把种子，种子落地瞬间长出食人花，把坠落的蝠魔一个个吞掉。
战斗开始不到一炷香，魔族的前两波试探性进攻全灭。
但秦洛脸色更凝重了。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模式。”他盯着水镜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第三波，该来真格的了。”
果然，通道内传来的威压陡然提升。
这次出来的不再是杂兵，是真正的魔族正规军。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魔兵，排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骨甲，手持制式长矛，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震动。为首的十个魔将，个个都有化神期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方阵后方还跟着三头庞然大物——那是“攻城巨魔”，身高十丈，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肩膀上扛着用整棵魔铁树削成的巨棒。
“前锋层后撤，与防御层合并。”秦洛立刻改变战术，“这不是能快速解决的敌人。转为消耗战。”
剑霄老祖带队后撤，与铁大锤的防御层汇合。
魔军方阵开始冲锋。
三百魔兵同时掷出长矛！那些长矛在空中化作黑色闪电，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护盾全开，角度调整：正前方倾角18度，左右两侧倾角32度。”铁大锤怒吼。
所有护盾同时倾斜，形成一个完美的偏转面。
长矛撞上护盾，大部分被弹开，但冲击力震得整个阵列都在摇晃。有七八根长矛角度刁钻，竟然穿透了护盾的薄弱点，直射后方！
“拦截！”秦洛喊道。
算天门长老出手了。他双手虚划，空中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经过计算的“最佳拦截路径”。图形一亮，那七八根长矛就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强行改变了方向，互相碰撞后坠地。
但攻城巨魔已经到了。
三头巨魔抡起巨棒，狠狠砸向防御阵！
这一击的力量，已经接近化神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不能硬接！”苏妙仪惊呼。
“散开！阵列转换‘蜂窝结构’！”秦洛下令。
瞬间，原本密集的防御阵型突然散开，十二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三人，呈菱形分布。巨棒砸在空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反击！攻击巨魔膝盖后侧，那里是结构弱点！”秦洛喊道。
四组人同时出手。
剑霄老祖一组直攻左侧巨魔，三道剑气精准命中膝盖弯。那巨魔惨叫跪地。
铁大锤一组用束缚类法术缠住中间巨魔的腿，让它行动迟缓。
另外两组集火右侧巨魔，各种攻击如雨点般落在同一位置，硬生生把那巨魔的一条腿打断。
三头巨魔转眼废了两头。
但魔军方阵已经冲到了面前！
肉搏战开始！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剑霄老祖独战三个魔将，剑光纵横。铁大锤硬扛十几个魔兵的围攻，护盾哐哐作响。其他人各自陷入苦战。
秦洛站在高台上，双手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操作。
“苏师姐，把每个人的实时数据发给他们自己！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灵力消耗、受伤程度、敌人破绽！”
“已经在做了！”苏妙仪面前十二块屏幕同时闪烁。
战场上，每个修士眼前都浮现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微小光幕。光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左侧敌人下一个动作：斜劈，概率87%。建议格挡角度：右偏15度。】
【自身灵力剩余：63%。建议：三招内结束战斗，否则撤退。】
【右侧三丈处有队友遇险，可支援，成功率92%。】
这些数据让战斗效率飙升。
剑霄老祖看到自己面对的三个魔将中，有一个呼吸频率异常——那是旧伤未愈的表现。他立刻改变策略，猛攻那个有伤的魔将，三剑就将其斩杀。
铁大锤看到自己护盾的某个区域承受压力过大，即将破碎。他提前灌注灵力加固，正好挡住了一记致命偷袭。
原本各自为战的十二个人，在数据的连接下，开始真正“合体”。
他们能看到队友的状态，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能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一个魔兵绕到百草堂药师身后，举刀欲劈。药师正专注于治疗受伤的队友，毫无察觉。但数据已经显示出来：【后方偷袭，倒计时：2秒。】
离她最近的御兽宗修士立刻指挥灵兽扑过去，在最后一刻撞开了魔兵。
类似的配合不断上演。
三百魔兵，十个魔将，三头巨魔，在半个时辰内被全歼。
但秦洛这边也付出了代价：两个化神修士重伤，铁大锤的护甲多处破损，剑霄老祖消耗过半灵力，所有人都带伤。
“治疗组，优先处理重伤员。”秦洛看着满地的魔尸，“所有人就地调息，下一波只会更猛。”
就在众人抓紧时间恢复时，林石头的声音突然从地下传来，充满焦急：
“秦长老！地下有异常！不是魔蛭...是更大的东西！它在吞噬地脉的速度比魔蛭快百倍！而且...而且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秦洛脸色一变。
三维地图上，地下深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阵列下方冲来。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它散发出的能量读数...已经超过化神大圆满了！”林石头声音发颤，“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阵列中央的地面猛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溶解”。
地面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融化，形成一个直径三十丈的深坑。从坑中爬出的东西，让见多识广的剑霄老祖都倒吸冷气。
那是一条虫。
一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虫。
虫身直径超过五丈，长度无法估量——因为还有大半截身体在地下。通体呈暗金色，表面覆盖着金属光泽的甲壳。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口器，口器里是上百圈旋转的利齿。
更恐怖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炼虚期！
“地噬魔龙...”算天门长老声音发颤，“魔域传说中的地脉吞噬者...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怪物应该只在魔域核心的地狱深渊...”
巨虫“看”向众人——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被锁定。
然后，它张开巨口。
不是攻击，是“吸气”。
恐怖的吸力传来，整个阵列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它口中涌去！连城墙上的空间锚点塔都开始晃动，塔顶水晶的光芒在迅速黯淡！
“它在吞噬空间领域的灵力！”苏妙仪惊呼，“这样下去，领域会崩溃的！”
秦洛咬牙：“所有攻击，集火它的口器！不能让它继续吸！”
十二人同时出手。
剑光、法术、法器，各种攻击如暴雨般轰向巨虫口部。
但没用。
那些攻击在接近巨虫口器时，就被恐怖的吸力扭曲、撕碎、吞噬，反而成了它的养分！
“物理攻击无效...它在吸收一切能量...”铁大锤绝望道。
巨虫似乎被激怒了，身体一扭，长达百丈的尾部从地下抽出，狠狠扫向阵列！
这一扫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化神期的范畴！
“躲不开！”剑霄老祖吼道，“所有人，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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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人结成防御大阵，所有护盾叠加在一起。
巨尾扫中！
“轰——！！！”
像山峰撞上城墙。
十二个人，十二个化神战力，组成的防御阵型，在这一击下——碎了。
所有人吐血倒飞！
护盾全部破碎，法器大半损毁，连秦洛所在的高台都被余波震塌！
秦洛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慌。
这怪物...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数据流在疯狂报警：【目标能量级：炼虚初期。防御强度：无法测量。攻击模式：能量吞噬 物理碾压。弱点：未知。】
未知。
秦洛最怕的就是未知。
巨虫仰起头，口器再次张开，这次是对准了重伤的众人——它要一口气把所有人和整个领域都吞掉！
完了。
所有人都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时，地下突然传来林石头的怒吼：
“畜牲！你当老子是吃素的吗？！”
深坑边缘，林石头从地下跳出。他不是逃跑，是主动跳进了巨虫的口中！
“石头！！”秦洛目眦欲裂。
但下一秒，巨虫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
它的口器里，透出金色的光！
那是林石头在它体内，用矿镐飞剑疯狂劈砍！而且不是乱砍，每一剑都砍在秦洛之前标注的“地脉节点”上——林石头长期监测地脉，对地脉结构了如指掌。这巨虫以地脉为食，体内结构和地脉有相似之处！
“秦长老！数据！”林石头的声音从虫腹中传来，居然还带着兴奋，“我能感觉到它的灵力流向！告诉我砍哪里最有效！”
秦洛瞬间反应过来。
“苏师姐！把巨虫的三维模型调出来！结合石头传回的内部感知数据，实时标注弱点！”
“已经在做！”苏妙仪不顾伤势，扑到尚未完全损毁的控制台前。
很快，一幅巨虫的内部结构图在空中浮现。林石头的位置被标成绿点，他周围的虫体结构清晰可见：哪里是灵力储存器官，哪里是神经中枢，哪里是甲壳生长点...
“石头！向左三丈，向上两丈，那里有个灵力节点！砍它！”秦洛大喊。
虫腹内，林石头毫不犹豫，一剑刺向指定位置。
“噗嗤——”
巨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整个身体疯狂扭动，显然是伤到了要害！
“有效！”秦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就是这样！所有人，配合石头！外面的人吸引它的注意力，给石头创造机会！”
重伤的众人挣扎着爬起来。
剑霄老祖擦掉嘴角的血，七剑再出：“畜生，看这边！”
铁大锤撕掉破碎的护甲，露出精壮的上身：“爷爷在这儿呢！”
各种攻击再次袭向巨虫，虽然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虫腹内，林石头在秦洛的指挥下，像外科手术般精准破坏着巨虫的要害。
“右五丈，灵力输送管！”
“砍！”
“下两丈，神经束节点！”
“砍！”
“正前方，那是它的核心！全力一击！”
林石头双手握剑，将全部灵力灌注进矿镐飞剑。那把寒酸的飞剑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刺穿了巨虫的心脏！
巨虫的挣扎骤然停止。
庞大的身躯僵硬片刻，然后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虫腹裂开，浑身沾满黏液的林石头爬了出来，大口喘气。
寂静。
然后，欢呼。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看着那条炼虚期的巨虫尸体，再看看彼此，突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这是劫后余生的眼泪。
秦洛走到林石头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干得好。”
林石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秦长老指挥得好。”
秦洛看向众人，看着这群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坚定的战友。
“现在，我们真正‘合体’了。”他说。
远处，通道内又传来魔兵的嘶吼——第二波大军要来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害怕。
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齐齐看向通道。
他们身后，倒下的巨虫尸体开始消散，化作精纯的灵力，被长城吸收。那些破损的空间锚点塔，在灵力滋养下开始自动修复。
秦洛抬起手，手腕上的仪器显示着新的数据：
【团队协作度：从67%提升至92%。】
【战斗效率：提升218%。】
【合体段考核评价：优秀。】
他笑了。
“准备迎接下一波。”
“是！”
十二人的声音，整齐划一。
城墙在身后巍然屹立。
而前方，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