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历九月初九，辰时初刻。
青岚宗“天道大考场”外，已经排起了十条长龙。每条队伍都超过千人，从考场门口一直延伸到三里外的山道。修士们穿着各宗门服饰，胸口别着闪光的准考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看复习资料。
今天是“天道资格认证”的第一次正式考试。
不同于之前的雷劫题、避雷填空那些实战考核，这次是标准化的笔试——测试修士对科学修仙理论体系的掌握程度。通过者将获得官方认证的“天道学者”职称，享受研究资源倾斜、积分兑换折扣、甚至优先阅览秦洛遗留数据库的特权。
考场门口，三十六名监考使助理正在严格核验身份。他们手持特殊的玉尺，每一名考生都要经过三道检查：玉尺扫描准考证真伪，神识共鸣确认身份，最后还要在“诚信誓约石”上按手印——一旦考试作弊，誓约石会直接引爆准考证内的惩罚阵法。
“下一个，编号天-7742，李青山。”一名助理喊道。
一个中年修士快步上前，递上准考证。玉尺扫过，泛起绿光。
“通过，去那边按手印。”
李青山松了口气，小跑到誓约石前。他刚按下手印，石头发出一道微光，准考证表面浮现出他的姓名和编号——确认绑定成功。
“入场吧，你的座位在玄区第七排第九座。”
李青山快步走进考场。
考场内部让第一次来的人目瞪口呆。
那不是一个大厅，而是一个被空间折叠技术扩展过的“次元考场”。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普通建筑，但内部空间相当于十个足球场。五千个座位整齐排列，每个座位都是独立的半透明隔间，隔间内配备了灵力输入板、全息投影仪、计算辅助法器。
座位上方悬浮着巨大的倒计时水漏，此刻显示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两刻钟。
李青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立刻被隔间的精妙设计吸引了。座位扶手上镶嵌着三十六枚不同功能的按钮，可以随时调用公式库、查阅基础定义、甚至申请临时计算协助——当然，这些操作都会被记录，并影响最后的“卷面整洁”评分。
他正熟悉环境时，考场外突然传来骚动。
“怎么回事？”有考生探头张望。
一个监考使助理快步跑进来，脸色紧张地找到主考官苏妙仪：“苏监考使，出问题了。山下的传送阵突然失效，还有三百多名考生被困在半路！”
苏妙仪正在检查考场的防护阵法，闻言眉头一皱：“传送阵失效？怎么可能？那是秦长老设计的多重冗余系统，就算一个节点出问题，备用的也会自动启动。”
“不知道，但确实全停了。”助理急道，“而且不只是传送阵，连飞剑传书都发不出去。山下的人说，整个青岚宗周围的空间都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苏妙仪心一沉。
她立刻激活监考使令牌，调出考场的全息地图。地图显示，以考场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的空间稳定性正在急剧下降，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挤压这片区域。
“是魔族。”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千面魔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考场里，他今天穿着监考使候补的银色制服，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简：“我在魔域的线人传来消息，魔帝陛下今天要搞个大动静。”
苏妙仪盯着他：“你知道什么？”
“不多，但足够让你们头疼。”千面魔君微笑，“魔帝陛下觉得，这场考试太温和了。既然是选拔人才，就应该增加点...意外因素。所以他派人干扰了所有通往考场的路径，还在这片区域投放了‘空间扰流器’。”
他看向考场外那些焦急的考生：“按照现在的进度，至少有两千人赶不上考试开始。而根据天道系统规则——‘迟到禁止入场’，他们会被直接取消资格。”
“卑鄙！”苏妙仪咬牙，“你们魔族不是也在参加考试吗？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千面魔君笑了，“当然有。少两千个竞争者，我们魔族考生的通过率不就提高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魔帝陛下想看看，你们九州修士在突发危机下的应变能力。是继续遵守规则让同胞失去资格，还是破坏规则给他们开后门？无论哪种选择，都会暴露你们的弱点。”
苏妙仪握紧拳头。
她知道这是个陷阱。
如果她强行修改规则，允许迟到的考生入场，就破坏了天道系统的“公平”原则——那套系统是秦洛建立的，核心就是绝对的程序正义。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的所有考核都会失去公信力。
但如果她坚持规则，眼睁睁看着两千修士因为魔族干扰而失去资格...那些修士会怎么想？他们的宗门会怎么想？九州内部可能因此产生裂痕。
“苏监考使，你还有一刻钟做决定。”千面魔君看了看倒计时水漏，“考试开始后，考场会完全封闭，连我都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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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顺便说一句，那些被困的考生里，有几个是我们魔族安插的人。如果你修改规则让他们进来...呵呵，那就有好戏看了。”
说完，他消失在门外。
苏妙仪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她调出被困考生的名单，快速浏览。果然，其中有十几个名字的“身份验证记录”有明显疑点——虽然表面资料完美，但天道系统的底层日志显示，他们的准考证是三天前集中激活的，激活地点都在魔域边境。
魔帝这是阳谋。
无论她怎么选，魔族都能达到目的。
“苏长老，怎么办？”几个助理围过来，满脸焦急，“还有上千名考生在路上，很多人已经拼尽全力赶路了，我们不能...”
“我知道。”苏妙仪打断他们，“让我想想。”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监考使令牌，连接天道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她需要秦洛留下的智慧，需要他的指引。
但数据库的反馈很简单：
【规则冲突检测中...】
【当前冲突：公平性原则 vs 人道主义考量。】
【系统建议：维护规则完整性。但允许执行者根据实际情况，在规则框架内寻求最优解。】
“在规则框架内...”苏妙仪喃喃自语。
她突然睁开眼睛，有了主意。
“传令！”她对助理们说，“第一，立即启动考场最高防护模式，所有阵法全功率运转。第二，通过天道系统向所有被困考生发送以下信息...”
她快速口述了一段公告。
助理们听完，眼睛都亮了。
“这样能行吗？”
“试试看。”苏妙仪看向考场外，“我们还有...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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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通往考场的山道上。
张远正拼命奔跑。他是东海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为了这次考试准备了整整一年。三天前就赶到青岚宗附近住下，今早提前两个时辰出发。
但没想到，走到半路时，空间突然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御剑飞不起来了，连奔跑都变得异常吃力。更诡异的是，周围的景物在扭曲，明明看着考场就在前方三里处，却怎么也跑不到。
“完了...要迟到了...”他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道袍。
周围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修士，个个面色焦急。有人尝试用遁术，但遁光刚亮起就被空间乱流打断；有人想发传音符求救，但传音符飞不出十丈就自燃成灰。
绝望在蔓延。
就在这时，所有人胸口的准考证突然同时震动！
张远低头一看，准考证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紧急通知：因不可抗力因素，本次考试开考时间延迟半个时辰。同时，天道系统临时发布‘附加资格赛’——所有被困考生，请立即开始解答以下题目。解题进度将计入最终成绩，并作为是否允许入场的参考依据。】
紧接着，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题在准考证上方投影出来。
题目是这样的：
【你所在位置距离考场直线距离三公里。但由于空间扰流，实际路径被扭曲成一条三维螺旋线。已知螺旋线参数方程：x=acos(t), y=asin(t), z=bt，其中a=500米，b=100米。请计算沿螺旋线抵达考场的最短时间，假设你的最大移动速度v_max=15米/秒，且在螺旋线上速度衰减系数k=0.03t。】
【注：本题需现场解答，系统将监控你的计算过程和移动轨迹。作弊者永久取消资格。】
张远愣住了。
这算什么？一边赶路一边考试？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立刻激活准考证的计算辅助功能，一边奔跑一边在脑海中建立数学模型。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开始解题，有人甚至直接在空中画起了草稿图。
山道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上千名修士在拼命奔跑，同时每个人头上都浮现着复杂的光影公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计算。
“第一个参数a是螺旋半径...我需要测出当前位置的相位角t...”
“速度衰减系数和t成正比，意味着越往后跑越慢...必须优化路径！”
“可以用微积分求极值...等等，这里的空间曲率还要修正...”
每个修士都在与时间赛跑，与数学题搏斗。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高空，苏妙仪正通过监考使令牌监控着一切。
她设计的这个“附加资格赛”，其实是一石三鸟：
第一，给被困考生一个公平的补救机会——规则没破，只是增加了新的考核项。
第二，这道题本身就是对“空间扰流”的反制。题目的参数a、b、k，其实是根据实际的空间扭曲程度动态调整的。考生在解题过程中，会不自觉地去感知、测量、分析周围的空间异常——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抗扰流的训练。
第三，那些魔族间谍，能不能解这道题？
苏妙仪调出十几个可疑考生的监控画面。
果然，其中有三个人露出了破绽。
他们解题太快了——不是聪明，是“背答案”式的快。看到题目的瞬间就开始写解答步骤，完全不经过思考。而且他们写的公式里，有几个符号的用法是魔域特有的变体，九州修士根本不会那么写。
“抓到你们了。”苏妙仪冷笑。
她通过令牌，向那三个考生发送了“特别关注”标记。一旦他们进入考场，会有专人重点监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延迟后的开考时间还有最后半刻钟。
已经有超过八百名考生成功解出题目，并根据计算结果找到了最优路径，正向考场冲刺。他们的准考证上亮起绿光——那表示“附加资格赛”通过，允许入场。
但还有四百多人卡在解题阶段，或者算错了答案，跑进了死胡同。
张远是第一批解出题的人之一。
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点：螺旋线参数方程中的t不是时间，是相位角。而速度衰减系数k=0.03t，意味着越往后相位角越大，速度越慢。所以最优策略不是沿螺旋线跑完，而是在某个相位角t_opt处，强行“切出”螺旋线，直线冲向考场。
他计算出t_opt≈4.2弧度，对应位置在...
“前面那个弯道！”他眼睛一亮。
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张远突然偏离主路，冲向山道旁的一片树林。树林里的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但他按照计算结果，每一步都踩在“空间锚点”上——那些是螺旋线曲率最小的位置。
七拐八绕之后，他眼前豁然开朗。
考场大门就在前方百丈处！
“我来了！”他全力冲刺。
准考证上的绿光越来越亮。
当他跨进考场大门的瞬间，倒计时水漏正好走到最后一粒沙子落下。
“考生张远，编号天-8823，确认入场。”门口的助理快速记录，“你的座位在黄区第三排第十二座，快！”
张远冲进考场，找到自己的隔间坐下，大口喘气。
他环顾四周，考场里已经坐了四千多人，但还有近千个座位空着——那些是没赶上的人。
“真残酷...”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考场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显示出苏妙仪的身影。
“所有入场的考生请注意。”她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考试即将开始。但在开始前，有件事情需要处理。”
她指向考场入口方向。
那里，三个修士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混进来。他们胸口的准考证亮着绿光，看起来通过了附加资格赛，但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编号天-7745，天-7752，天-7761。”苏妙仪念出三个编号，“请三位留在原地，接受二次身份核验。”
那三人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转身就想跑，但考场大门突然关闭，一层淡紫色的光罩将整个考场笼罩——那是天道系统的最高防护。
“跑什么？”千面魔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心虚了？”
那三人知道暴露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同时暴起！
不是攻击苏妙仪，是攻击考场的防护阵法！
他们从怀中掏出三枚黑色的晶体，狠狠砸向地面。晶体炸开，释放出浓郁的魔气，魔气中蕴含着“逆法则”的污染——这是专门针对科学修仙阵法的腐蚀剂！
“不好！”剑霄老祖在考场另一端，想救援但来不及。
但苏妙仪早有准备。
她轻轻一挥手，考场地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银色的纹路——那是秦洛设计的“逻辑锁”防御系统。纹路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逻辑悖论场。
三枚黑色晶体释放的魔气，在悖论场中突然“卡住”了。
就像电脑程序遇到了死循环，魔气的侵蚀进程陷入无限递归：要腐蚀阵法，首先要突破逻辑锁；要突破逻辑锁，必须先停止腐蚀；要停止腐蚀，就必须...
三股魔气在空中打转，不断自我消耗，最后“噗”的一声消散了。
那三个魔族间谍傻眼了。
“真以为秦长老没防备这一手？”苏妙仪冷冷道，“天道考场的所有防御，都是基于‘自指悖论’设计的。任何企图用蛮力破坏的行为，都会陷入逻辑死循环。”
她一挥手：“拿下！”
三十六名监考使助理同时出手。他们不是用传统法术，是用一种特殊的“规则锁链”——那些锁链由无数微小的符文组成，每个符文都代表一条逻辑公理。锁链缠上三个魔族间谍，立刻开始“解构”他们的存在逻辑。
“不——！”其中一个间谍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擦除的笔画。
“这是...因果层面的抹杀？！”千面魔君脸色微变，“你们连这种技术都掌握了？”
苏妙仪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三个间谍在规则锁链中一点点消失。
当最后一点痕迹也消散时，考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都惊呆了。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科学修仙发展到极致，会是如此...冷酷而精确的暴力。不是血腥的杀戮，是更彻底的、从存在层面进行的“删除”。
“这就是破坏规则的下场。”苏妙仪环视考场，“天道考核，公平公正。但公平是给守规则的人的。对于破坏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现在，考试开始。”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第一道题。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考场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考场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考生们惊慌失措。
苏妙仪冲到场边，透过防护罩看向外面。
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天空被撕开了。
不是裂缝，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空洞。空洞那头，是魔域暗红色的天空。空洞中央，一个身影正在缓缓降落。
那人穿着黑色帝袍，头戴骨冠，面容俊美如妖，但双眼是全然的黑暗。
魔帝，亲自降临了。
他不是通过通道挤过来的，是直接撕开了九州的天穹，强行闯了进来！
“陛下果然来了。”千面魔君笑了，“而且很准时——正好在考试开始的时候。”
魔帝降落在考场外的广场上，他抬头看向防护罩内的苏妙仪，嘴角勾起：
“苏监考使，本帝来...参加考试。”
他掏出一枚纯黑色的准考证，准考证表面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字：
【考生：魔帝。】
准考证上，显示的积分是...无限大。
“根据天道系统规则，任何生灵都有权参与考核。”魔帝微笑，“本帝也是生灵，所以...让本帝入场吧。”
苏妙仪握紧令牌，令牌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存在试图入场！】
【警告！该存在能量级超越系统承载极限！】
【警告！若允许入场，考场有93%概率崩溃！】
但魔帝已经走到了考场门口。
他伸手，按在防护罩上。
“开门。”
防护罩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苏妙仪知道，挡不住。
魔帝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九州所有防御的极限。他如果真想进来，这个考场根本拦不住。
但她想起了秦洛留下的那句话：“当他沉迷于解题时，他就已经踏入了轨道。”
也许...这是个机会？
“可以。”苏妙仪深吸一口气，“但魔帝陛下，考场有考场的规矩。你迟到了。”
魔帝挑眉：“哦？那又如何？”
“迟到的考生，需要完成‘惩罚题’才能入场。”苏妙仪平静地说，“这是规则。”
魔帝笑了：“有意思。什么惩罚题？”
苏妙仪调出一道题，投影在防护罩上。
那是一道关于“存在本身”的哲学-数学综合题：
【请证明：你（魔帝）的存在是必要的，而非偶然的。要求：用数学语言严格证明，且证明过程不得循环自指。】
魔帝看着这道题，笑容慢慢收敛。
这道题...不简单。
不是难在计算，是难在“证明自己存在”这个命题本身。任何证明都需要预设前提，但证明自己存在，就意味着要从“无前提”开始...
这是典型的自指悖论。
如果他证明不出来，就不能入场——规则如此，他自己也要遵守。
如果他强行闯进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破坏规则，那他就输了道义。
而如果他真的去证明...那就会陷入一个无限递归的逻辑迷宫，短时间内根本出不来。
苏妙仪在赌。
赌魔帝的骄傲——作为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他不可能承认自己“证明不了自己的存在”。
也赌魔帝的好奇——这种级别的逻辑难题，对他这种层次的强者，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果然，魔帝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题。”他赞叹，“秦洛留下的？”
“是。”苏妙仪说。
“那本帝就...解解看。”
他盘膝坐在考场门口，真的开始解题了。
黑色准考证悬浮在他面前，投射出复杂的计算模型。魔帝闭目沉思，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个个蕴含法则的符号。
他竟然真的...开始考试了。
苏妙仪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
她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
等魔帝解出这道题——或者意识到这道题无解时——他还是会进来。
而那时，考试还没结束...
她看向考场内四千多名考生，看向那些还在埋头苦思第一道题的年轻人。
“抓紧时间。”她轻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倒计时重新开始。
考场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咔嗒声，灵力流动的嗡鸣声...汇成一片。
考场外，魔帝静坐解题，周身法则环绕。
而在更高处，某个超越维度的存在，正通过无数“监视器”，观察着这场考场内外的对峙。
实验，还在继续。
数据，还在收集。
而所有参与者，都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宏大实验中的真正角色。
考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