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沙砾，抽打在结界护罩上发出噼啪声响。
秦洛站在断崖边缘，手中平板电脑的光幕在昏黄天光下微微发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断刷新——灵压波动曲线、空间稳定性指数、敌意单位热成像标记。在他身后，苏妙仪正快速检查着装备，铁大锤蹲在地上调试着一台形如炮筒的灵能侦测器，小九九则用尾巴卷着三枚银白色的丹药罐，耳朵警惕地竖着。
“三百丈外，十二个目标。”秦洛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在平板上划出一道轨迹，“三个金丹中期，六个金丹初期，三个筑基巅峰。阵型呈扇形包抄，速度每秒十五丈，预计两分零七秒后进入交战距离。”
铁大锤抬起头，那张被炉火熏得微黑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来得正好！我这‘破阵子七型’灵能炮刚校准完，正好试试穿甲弹头的侵彻系数！”
“试什么试？”苏妙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中已经捏起三十六枚细如牛毛的金针，“现在是实战考核，不是你的武器试验场。按预案来，秦师弟指挥。”
“师姐说得对。”秦洛转过身，眼神冷静得可怕，“考核规则是‘在敌袭下坚守断崖阵地六个时辰’。但我们不能被动防守——丹塔那帮人肯定在监控影像，等着看我们狼狈挨打。”
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子表面刻着精细的灵纹回路，中央镶嵌着一枚透明晶体，晶体内部竟有三只迷你小熊的虚影在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小九九凑过来嗅了嗅，狐狸眼睛一亮，“有蜂蜜味！”
“补给品。”秦洛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颗圆滚滚、金灿灿的丹药。每颗丹药表面都浮现着淡淡的熊形纹路，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是由无数微米级的灵纹阵列构成。“我管它叫‘小熊丹’。不是用来吃的——至少不全是。”
苏妙仪接过一颗，金丹期的神识扫过丹药内部，瞳孔微微一缩：“这里面……封装了液态灵能？还有微型阵法？”
“准确说，是‘高密度灵力凝胶封装体’。”秦洛指向丹药表面那些熊形纹路，“这些是接收灵纹。当丹药激活后，内部的凝胶会在三秒内气化，通过体表灵纹被修士直接吸收，恢复效率是传统回灵丹的十七倍。而且——”
他按动金属盒侧面的按钮。盒内十二颗小熊丹同时亮起微光，丹药之间竟有细若蛛丝的能量丝线连接起来。
“它们可以组成能量网络。”秦洛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解一道数学题，“一颗丹药被激活后，多余能量会通过这个网络传递给其他丹药持有者。简单说，我们可以共享灵力池。”
铁大锤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符合炼器美学！丹药怎么能做成通信法器？这、这跨界了吧！”
“闭嘴，大锤。”苏妙仪已经将一颗小熊丹按在自己左手腕的护腕凹槽里。护腕内侧的灵纹与小熊丹表面纹路完美嵌合，泛起温暖的金光。“师弟，另外两个功能呢？你设计了三个模块吧？”
秦洛嘴角微扬：“师姐懂我。第二个功能——爆甲。”
他取出一颗小熊丹，朝远处一块巨石掷去。丹药在空中划出弧线，就在即将撞击石面的刹那，秦洛单手掐诀。
“解封序列，二。”
轰！
小熊丹在半空炸开——但爆开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金色丝线！那些丝线如活物般疯狂生长，眨眼间编织成一张直径三丈的大网，将整块巨石包裹得严严实实。网上流转着高频震荡的灵能，边缘处甚至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灵力束缚网，最大捕获力相当于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秦洛收回手，“激活后可持续三十息。足够困住一个同阶敌人。”
小九九的尾巴兴奋地摇起来：“第三个呢第三个呢？”
秦洛看向远方——地平线上已经出现十二个黑点，正以极快速度逼近。狂风卷起他们的衣袍，沙尘在灵压激荡下形成扭曲的涡流。
“第三个功能……”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合体增幅。”
话音未落，十二个黑点骤然加速！
“来了！”铁大锤大吼一声，肩上的灵能炮筒爆发出刺目蓝光。炮身内部的灵纹阵列层层点亮，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在炮管内旋转、加速，发出如同万鸟齐鸣的尖啸。
秦洛的平板电脑上，十二个红点已经进入一百丈范围。
“方位角三十七，俯角负十二，风速每秒九丈，灵力干扰强度三级。”他语速快如连珠，“大锤，三连发散射模式。师姐，金针准备截击可能漏网的。小九九，布幻阵拖延后排。”
“得令！”三人齐声应道。
铁大锤扣下扳机。
轰！轰！轰！
三道蓝色光柱撕裂空气，在空中分裂成二十七道较细的光束，覆盖了前方六十度扇形区域。每一道光束都拖着螺旋状的能量尾迹，所过之处，沙砾被瞬间熔化成玻璃态，空气中留下焦灼的臭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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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反应极快。
为首的三个金丹中期修士同时祭出法器——一面青铜古盾迎风暴涨，盾面浮现出龟甲纹路；一柄赤红飞剑分化出十二道剑影，组成剑轮绞杀阵；还有一人直接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凝成三面血色骨牌。
光束与防御法器碰撞的瞬间，刺眼的光芒淹没了视野。
秦洛眯起眼睛，平板电脑的传感器数据疯狂跳动。冲击波到达断崖时，他提前布下的三重灵能护盾剧烈震荡，最外层护盾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
“第一波攻击，击溃对方先手阵型。”秦洛冷静分析，“但只打掉了两个筑基期的防护。金丹修士全部无损。”
光芒散去，十道人影从烟尘中冲出——那两个筑基修士已退出战圈，身上焦黑一片。剩下的十人目露凶光，显然被激怒了。
“找死！”祭出血色骨牌的金丹中期修士狞笑，三面骨牌在空中旋转，每一面都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音波攻击！
秦洛感觉耳膜一阵刺痛，护体灵力自发震荡起来。他立刻调出平板上的声波分析模块——频率范围17赫兹到23千赫兹，峰值强度足以震碎普通筑基修士的内腑。
“小九九，高频干扰！”他喝道。
九尾狐妖早就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闻言猛地抬头，九条尾巴同时竖起。每条尾巴尖端的毛发根根立起，发出九种不同频率的尖鸣！
狐族天赋幻音，对抗音波攻击。
两股音波在空中碰撞，竟然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空间仿佛水面般荡漾起来，靠近的几块巨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苏妙仪抓住这个机会。
她手腕一抖，三十六枚金针化作三十六道金线射出。这些金针在半途突然分散，每一根都循着截然不同的轨迹，有的绕弯，有的下坠，有的甚至在空中划出螺旋。
“雕虫小技！”操控飞剑的修士冷笑，十二道剑影回转，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但苏妙仪的金针根本不是为了攻击。
就在即将撞上剑网的瞬间，三十六枚金针同时炸开——炸成更细的三百六十根毫毛细针！这些细针穿过剑网缝隙，如同长了眼睛般直刺十名修士周身大穴。
“不好！”有人惊呼。
三声闷哼响起。三个金丹初期修士护体灵光被刺穿，细针入体半寸。虽然不致命，但针上附着的麻痹毒素立刻起效，三人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秦洛动了。
他身形如电，竟直接从断崖跃下，扑向敌阵！
“师弟！”苏妙仪惊呼。
“按计划！”秦洛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他人在半空，双手已从储物戒中取出八颗小熊丹。八颗丹药呈八卦方位飞出，将十名敌人全部笼罩在内。
“解封序列，二！”
八颗小熊丹同时炸开。
但这次，金色丝线没有编织成网，而是疯狂生长、交织、缠绕，形成一座直径二十丈的立体牢笼！每一根丝线都在高频震荡，切割着空气和灵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困阵？”血色骨牌的修士嗤笑，“区区丹药所化，看我破之！”
他催动三面骨牌，骨牌上的人脸猛然睁眼，眼眶中喷出黑色火焰。火焰所过之处，金色丝线开始融化。
但秦洛等的就是这个。
他稳稳落地，距离牢笼边缘仅三丈。左手抬起，平板电脑投射出三维灵能分布图——牢笼内的灵力流动、十名敌人的站位、骨牌火焰的侵蚀轨迹，全部清晰可见。
“师姐，三号预案。”他通过小熊丹的能量网络传音。
苏妙仪立即明白。
她咬破食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一道血色符箓。符箓成型瞬间，她将符箓拍入自己腕上的小熊丹。
嗡——
所有小熊丹同时震动。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困住敌人的金色牢笼突然变形！那些丝线不再无序缠绕，而是按照某种几何规律重新排列，组合成无数个正四面体结构。这些四面体相互嵌套，构成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立体阵法。
“这是……”铁大锤在断崖上瞪大眼睛，“阵法几何学里的多面体空间分割模型？”
“答对了。”秦洛的声音平静如水，“小熊丹第三个功能——合体增幅。单颗丹药只能释放基础阵法，但当多颗丹药通过能量网络连接，就可以组合出复合型阵法。”
牢笼内，十名敌人脸色变了。
他们发现自己陷入的不再是简单的束缚阵法，而是一个在不断变化的空间迷宫！四面体结构旋转、平移、重组，每一次变动都扭曲着内部的灵力流向。骨牌火焰被分散到数百个细小空间单元中，威力大减。
“破开它！”为首的修士怒吼，青铜古盾狠狠撞向牢笼壁。
咚！
闷响如擂鼓。牢笼剧烈震荡，但结构并未崩溃——冲击力被分散到整个多面体网络，由数千个四面体共同分担。
秦洛的平板电脑上，牢笼结构强度曲线下降了百分之七。
“还能承受十三次同等冲击。”他快速计算，“师姐，准备下一步。”
苏妙仪已经盘膝坐下，三十六枚新的金针悬浮在她身前。这些金针比之前的更细，针尖泛着幽蓝光泽——秦洛特制的“灵能穿刺针”，专破护体罡气。
她闭上眼，神识通过小熊丹的能量网络，与牢笼内的四面体结构建立连接。
下一刻，她动了。
不是手动，而是神识操控。
三十六枚金针化作三十六道蓝光，射入牢笼之中。但这一次，金针没有直接攻击敌人，而是在四面体结构的空隙间穿行，轨迹复杂如乱麻。
“她在干什么？”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疑惑。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
那些金针穿过的地方，四面体结构开始发光！蓝光沿着四面体的棱线蔓延，很快，整个牢笼内部布满了幽蓝色的光路网络。
“灵力导流阵列……”秦洛轻声说，“师姐，引爆。”
苏妙仪睁眼，手印一变。
轰隆隆——
牢笼内部，所有四面体同时向内收缩！
不是物理收缩，而是空间层面的压缩。四面体之间的空隙被急速挤压，内部的灵力密度疯狂攀升。十名修士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深海最底层，恐怖的灵压从四面八方袭来，挤压着他们的护体灵光、骨骼、甚至金丹！
“不——”
两个金丹初期修士最先支撑不住。护体灵光炸裂，鲜血从七窍喷出。他们拼命催动金丹，但金丹在高压下旋转滞涩，灵力输出效率骤降。
就在这绝境中，秦洛下达了最关键的命令。
“大锤，坐标传输给你了。饱和打击。”
“早就等着呢！”铁大锤狂笑，肩上的灵能炮筒已经切换到全功率模式。炮身表面的散热阵列全部展开，喷出炽热的蒸汽。
平板电脑上，牢笼内部的立体坐标数据实时传输到炮筒的控制核心。铁大锤根本不需要瞄准——系统自动锁定。
他扣下扳机。
这一次，没有光束。
炮口喷出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光球。光球离膛后速度并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出现明显的扭曲波纹。
“灵力坍缩弹……”秦洛注视着那颗光球，“原理是制造一个临时的高密度灵力奇点，吸引周围所有灵力向内坍缩。持续时间一点七秒，作用半径五丈。”
光球飞入牢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整个牢笼向内塌陷。
不是爆炸，而是向内收缩。所有四面体结构、金色丝线、蓝色光路，全部朝着光球的位置疯狂坍缩。空间的扭曲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光线在那片区域弯曲、折断，形成诡异的光学畸变。
十名修士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碎了。
灵力被强行抽离，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他们的法器——青铜古盾、赤红飞剑、血色骨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裂纹。
“撤！”为首的修士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敌人，嘶声大吼。
他燃烧精血，强行挣脱坍缩力场，化作一道血光向外冲去。其他几人纷纷效仿，各施保命秘术。
但秦洛怎会让他们逃掉？
“小九九。”他只说了三个字。
“收到！”九尾狐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九条尾巴同时甩出。
每条尾巴尖端都射出一道粉红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交织，化为一片覆盖半亩的桃色烟云。烟云笼罩了逃遁的十人，他们冲入雾中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滞。
幻术——七情六欲障。
虽然只能困住金丹修士一息时间，但一息，够了。
秦洛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四颗小熊丹。这四颗丹药比之前的大了一圈，表面熊形纹路更加复杂，内部隐约可见液态灵能在缓缓旋转。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分成四份，分别融入四颗丹药。丹药表面纹路瞬间变成血红色，内部的液态灵能开始沸腾。
“解封序列，三。”
秦洛将四颗丹药掷出。
丹药没有飞向敌人，而是飞向自己团队的四人——他自己、苏妙仪、铁大锤、小九九。
丹药在接近四人时自动炸开，但不是炸成丝线，而是化作四团血色雾气，将四人笼罩。
雾气中，秦洛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
不是温和的灵力补充，而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能量灌注！他的经脉瞬间鼓胀，金丹疯狂旋转，修为竟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提升到金丹中期巅峰！
“这是……”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正是小熊丹的熊形灵纹。
“合体增幅，完全形态。”秦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通过精血共鸣，暂时将四人的灵力池贯通，实现能量共享和战力倍增。代价是事后会虚弱三天。”
但此刻，足够了。
他抬头，看向刚从幻术中挣脱、狼狈不堪的十名敌人。
这些人个个带伤，有两个金丹初期已经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也灵力消耗大半。他们看向秦洛四人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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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首的修士声音嘶哑，“这到底是什么丹药？！丹塔的情报里根本没有！”
秦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苏妙仪、铁大锤、小九九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
四人的灵力通过小熊丹构建的能量网络疯狂汇聚，在秦洛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直径三尺的金色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四道虚影——一柄金针，一门炮筒，九条狐尾，还有一本翻动的书册。
那是他们四人的道基显化。
“这一招，还没取名。”秦洛轻声说，“要不，就叫‘小熊丹·合体技’？”
他笑了。
然后，掌心一翻。
金色光球缓缓坠落，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空气被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地面上的沙砾还没接触光球，就化作最基本的灵力粒子消散。
十名敌人脸色惨白。
他们想逃，但光球散发出的灵压锁定了这片空间，如同泥潭般让他们举步维艰。想挡，但所有法器都在之前的坍缩中受损，灵力也所剩无几。
绝望。
光球落到他们头顶三尺处。
秦洛突然握拳。
光球停住，悬在半空。
“考核规则是坚守六个时辰。”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现在才过去一个时辰。杀了你们，后面五个月时没人来攻，我们岂不是要无聊死？”
十人愣住。
秦洛收回手，光球缓缓消散。
“所以，滚吧。”他说，“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想试探我们的实力，派点像样的来。这种杂鱼，连让我们动用真正底牌的资格都没有。”
沉默。
良久，为首的修士深深看了秦洛一眼，咬牙道：“撤！”
十道身影——两人被搀扶着——狼狈地消失在远方沙尘中。
断崖上，血色雾气散去。
秦洛四人身上的气息迅速回落，恢复到原本水平。小熊丹的合体增幅结束，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四人几乎同时踉跄了一下。
“呼……”铁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肩上的灵能炮筒滚落一旁，“这玩意儿……劲真大。”
苏妙仪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师弟，小熊丹的设计……简直颠覆了丹药的概念。这已经不是补给品了，这是战术武器。”
小九九直接瘫成一张狐饼，九条尾巴无力地摊开：“秦洛……下次能做个味道好点的吗？虽然效果很棒，但那个精血共鸣……呕，好腥。”
秦洛也坐下来，取出平板电脑开始记录战斗数据。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合体增幅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但他笑了。
笑得特别畅快。
“第一阶段测试，成功。”他在平板上写下结论，“小熊丹三大功能全部验证通过。下一步改进方向：延长合体增幅时间，降低后遗症强度，增加口味选项……”
苏妙仪坐到他身边，递过一颗正常的回灵丹：“先恢复灵力。考核还有五个时辰呢。”
秦洛接过丹药服下，感受着温和的灵力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他望向远方地平线，那里，第二波敌人应该已经在集结。
“他们肯定看到了刚才的战斗。”铁大锤喘着气说，“下一波，估计会是金丹后期带队。”
“可能不止。”秦洛调出平板上的监控数据，眉头微皱，“三百里外检测到元婴级别的灵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空气骤然安静。
元婴期。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差距，比筑基和金丹的差距还要大十倍。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能轻松碾压十个金丹巅峰。
“丹塔玩真的啊。”铁大锤喃喃道。
“所以才给了我们小熊丹。”秦洛收起平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六个时辰的考核，不可能全是杂鱼。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站起身，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脊梁挺得笔直。
“师姐，大锤，小九九。”他看向三位同伴，“灵力恢复多少了？”
“三成。”
“四成。”
“五成！我消化快！”
秦洛点点头：“够了。接下来五个时辰，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车轮战，也可能是元婴级别的突袭。小熊丹还剩八颗普通型号，四颗合体型需要十二个时辰充能才能再次使用。所以——”
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四个巴掌大的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颗各式各样的丹药。
颜色各异，纹路不同，有的散发着寒气，有的表面跳动着电光。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秦洛平静地说，“爆裂丹、冰封丹、剧毒丹、幻影丹、硬化丹、迅捷丹……以及，三颗‘试验型号’。”
他取出三颗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的丹药。
这三颗丹药一出，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这是……”苏妙仪瞳孔收缩。
“‘反物质模拟弹’。”秦洛的声音很轻，“理论上，能把半径十丈内的一切物质转化为纯粹灵力，然后引发链式灵爆。我还没做过**实验，不知道实际威力。”
铁大锤咽了口唾沫：“你管这叫丹药？”
“能量封装体，广义上都算丹药。”秦洛理所当然地说，“如果真到了生死关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小九九用尾巴卷起一颗黑色丹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触电般缩回来：“这个……好可怕的味道。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连‘无’的味道。”
“因为它内部的灵力结构是倒置的。”秦洛解释，“正常的丹药是封装灵力，它是封装‘灵力的真空’。一旦激活，会疯狂吞噬周围的灵力，直到结构崩溃，引发爆炸。”
他收起三颗黑色丹药，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新的黑点。
这次，只有三个。
但每一个散发的灵压，都让空气变得粘稠。
“来了。”秦洛深吸一口气，腕上的小熊丹再次亮起微光，“诸君，准备迎接真正的考核。”
苏妙仪握紧金针，铁大锤重新扛起灵能炮，小九九的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般展开。
断崖上，风更急了。
沙尘暴正在形成，昏黄的天空下，四道身影站成一排，面对着缓缓逼近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灵压。
小熊丹在腕间微微发烫。
补给已就位。
死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