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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穿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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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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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全和她维持了一定的距离。

江柔水并非人如其名,是个弱不禁风纤细婀娜的女子,相反她身形偏粗犷,乍一看就是个地里干活的农妇。

只是近来煎熬,她硬熬瘦了几斤,神情憔悴不堪。

“十二岁以上的呢?”

江柔水平视前方。

“充作官奴,这是最好的结果。“

“要么为奴婢,要么去死。是吗?”江柔水没什么意外,这是很常规的流程,甚至称不上残忍。

“服苦役也有。”

“嗯。”

江柔水没其他话说。

“人在哪里?”

“你用刑好了。我可能会说。”她直言不讳。

她没敢想,芦花现在有没有人样。

所以她也想受一下芦花的罪,来消除内心的罪孽。

”用刑?“

杜全打量了她俩一眼,淡淡道,“对你不如对这个小娘子,我对她用刑,你更愿意说实话对吧?”

江柔水面皮微微一抖,咬紧了牙关。

“芦花呢?你们带走的那位会点武艺的小娘子?”

江柔水再问。

“死了。”

杜全冷漠道。

这人拼死抵抗,自然挨了许多致命伤,加上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治疗,没多久就没了。

“嗯。”

江柔水甚至动了动唇角。每每心被剜去一个角时,她会习惯性地扬一扬唇角,试图以此让自己好受些。

这是江柔水和杜全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她拒绝了交谈。

代价是,芦花被带走了。

她一动不动。

这是芦花和她切断联系的最好机会,她告诉过芦花,不论怎样,只要能好好活着,就不要去死。

受刑,没有意义。

古代的刑罚,只要无所不用其极,人体能承受的极限顶多两三个小时,没有比钢铁更坚硬的**,没有打不垮的精神。

她想妈妈了。

想妈妈几乎是每个穿越女必有的经历。

江柔水是,宋明洛也是。

当然宋明洛的处境比她好上百倍,纵使她被李二猜忌怀疑,但眼前的待遇依旧是人上人,无人敢怠慢她。

知道内情的,比如张阿难,更是对她百般恭敬。

要知道李二不回长安,绝对是大事,她居然有能影响李二决策的能量,这多离谱。

次日,一觉睡醒后的天色透出阴雨天独有的朦胧光亮,明洛先给脑子开机,再下榻洗漱穿衣。

今天下雨了,李二的关节和旧伤会复发吗?

雪上加霜,会让李二更难受吗?

明洛随意披过一件长袄,为图舒服方便,她带的都是清一色旧衣裳,其实也不旧,不过水洗多遍,料子软和许多。

她从药箱里摸出了之前常给李二用的膏药。

专门治阴雨天的‘风湿’。

昔年秦琼便时常因为旧伤疼痛到无法入眠,自贞观元年后便陆续卧榻养病,有时起不了身。

那会明洛针对秦琼一身的旧伤认真钻研过‘风湿’药,并以此拿了秦府不少真金白银的好处。

算是以秦琼为核心日积月累捣鼓出来的。

不管李二信不信她,她问心无愧做好自己就是。

用不用是李二的事。

她不必多为难自己。

本着这般心态,明洛主动去求见李二,但非常悲催地被拒之门外,张阿难回话的姿态很小心,有些害怕她吵闹。

“无妨。陛下是该好好养伤。”

她瞥了眼刚撤出来的早膳。

李二动了不足三成。

没好好吃饭。

“昭仪请回吧。”

张阿难轻声道。

“这药,我留下。对治旧伤反复的疼痛会有效用,之前秦琼将军在时,便离不开此。”

明洛没整花里胡哨的包装,将一个细长黝黑的瓷瓶拿给张阿难。

“喏。”

明洛没多逗留,她不知道是李二不方便见她,还是她又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触怒了李二?

有新情况了?

新证据新进展?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张阿难方叹出一口气,转身进了屋中,桌案后是阴晴难料的李二。

他淡淡问:“她来做什么?”

下五子棋吗?

“送了药。”张阿难把明洛的原话复述了遍。

“秦琼……”李二喃喃自语。

这是他身侧几乎最信任的将军之一,是陪着他单骑挑衅过敌军的爱将,是他玄武门之变时的身边人,是他掌权后为他守过寝殿门的心腹。

可惜旧伤太多,活着的最后几年被病痛折磨得没了人形,走时他见过一次,连一百三四十斤都没了。

熬得还有把骨头。

他主动伸手想要接上这瓷瓶,张阿难却没第一时间理会,等反应过来李二已直接夺走了。

嗯——

张阿难稳着自己的心神。

希望陛下和昭仪赶紧重修旧好,免得他在中间做夹心饼,他还以为陛下会气得把瓷瓶扔出去呢。

“让人查一查。”

“喏。”

意思是成分用药无毒的话,陛下打算用是吗?

张阿难脑补了一大出。

没法子,他都能理解陛下对昭仪的情绪,只因今一大早送来的奏报里,夹杂着不少贼人的亲笔。

以及搜索贼人住处抄捡的东西。

桩桩件件,笔笔划划,哪怕以张阿难的目光来看,都和宋昭仪脱不开干系。

包括搜捡出来的家俱陈设。

他亲自去看了。

那种高脚桌椅,还有碗筷样式。

简直和宋昭仪让宫人特制的一模一样。

偶尔一次‘师门’作妖就罢了,李二可以包容理解,但如果……没完没了的试探行刺,李二哪里有这样好的心性?

每次都是巧合吗?

“灵口村问出来的情况如何?”

李二立在案前,扫视着摊开了满桌案的纸张,有贼人的,有贼人手下的,还有宋明洛的。

混在一块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字。

要看得非常仔细才可以。

“有说是一年前的,也有说是半年前的。”

“就是不管怎么算,灵口府衙里的爆炸……起码铺垫了半年有余?”李二复盘着时间线。

“应该是。”

张阿难不敢动弹。

“贼子落网时也炸伤了人?”

“对,但只是重伤,无人因此死亡。”

李二目光慢慢游移到桌案旁的那台笨重又高大的机器上,别的他不认识,但那些字母……

他咬牙切齿起来。

宋明洛是唯一写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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