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臣川手指轻敲着她的椅背,
“那你想要什么?”
岑栀宁笑道,
“车子、票子、房子,来者不拒。”
沐臣川,
“哎呦,还是小财迷啊,可惜那些对于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我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自己了,算了,以身相许才能展示我的诚意。”
岑栀宁瞪大眼睛,身外之物!!!
“沐臣川,我会跟你这种土豪拼命。”
沐臣川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傻子啊,我要是以身相许,我的不就是你的!”
沐臣川指尖温热,下手还算轻柔,
岑栀宁拍开他的手,
“沐臣川,我化了一个小时的妆,你别弄花了。”
“没事,你真成了花猫,我也不介意,照样喜欢。”
沐臣川太不对劲了,越来越直白了,这小子真转性了啊,开始调戏她起来了,倒反天罡啊,
刚想说什么,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停在他们桌前,
晋屹寒一副晚宴主人的从容气度,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目光平静的扫过并肩坐在一起的岑栀宁和沐臣川,
最后看到沐臣川依旧虚虚搭在她椅子背上的手,
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随即挂上了世家子弟惯有的客套笑意,熟稔的打招呼,
“臣川,没想到今晚你也来了。”
沐臣川抬头看向晋屹寒,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眼底压制不住的戾气,但是岑栀宁还在身边,他略显僵硬的维持着淡笑,站起身,
“嗯,寒哥活动办的很出色,恭喜。”
晋屹寒点点头举杯,
“客气,对了,最近沈姨身体怎么样?听闻她最近在海城度假,抽个时间得过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
沐臣川笑着跟他碰了碰杯,
“身体挺好的,就是不喜欢凑热闹,所以没来参加这次晚宴,劳烦寒哥挂心了。”
晋屹寒抿了一口香槟,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跟我生疏起来了?”
沐臣川一饮而尽,
“哪有,不想出洋相而已,寒哥你先忙不用管我。”
晋屹寒眼眸沉了沉,
沐臣川刚刚的样子堪称平和,完全没有平日里一点就炸的纨绔模样,也没有质问他跟岑栀宁的关系,
这反应,大大出乎了晋屹寒的预料。
他故意在露台上,让沐臣川看到他们接吻的这一幕,就是为了刺激一下沐臣川,
让他失态,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算准了沐臣川的脾气,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
这让他有点失望,沐臣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搞了,
他眼睛眯了眯,看着沐臣川虚伪的笑脸,
明白他不是不怒,也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在忍,
为什么?
暴躁的纨绔大少爷还真是变了,按照他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肯定会暴怒,
然后主动跟岑栀宁闹掰分手,甚至反目成仇,
他居然问都不问,啧,真让人失望呢。
岑栀宁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看起来两好哥们正在互相寒暄,但是晋屹寒明显是在打太极,
害怕晋屹寒胡说八道,瞪了他一眼,
晋屹寒这才勾唇对她轻笑了一声,
“怎么?岑小姐,是在不满晚宴的安排吗?眼睛瞪这么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在对我眉目传情呢。”
岑栀宁“......”
晋屹寒那货是故意的,故意挑衅沐臣川。
果不其然沐臣川脸色正了正,
“寒哥说笑了,我未婚妻是离不开我,被你拉着聊天这么久,被冷落了,她在表达不满呢。”
说着沐臣川带着酒气,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亲爱的,回去补偿你。”
岑栀宁“......”
神经,不要这么搞好不好。
果不其然,晋屹寒脸色变了变,对着身后特助淡淡道,
“还不上菜?”
话音落下,美食珍馐上桌,
嘉宾纷纷落座,岑栀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张桌子位置绝佳,
而她坐的竟然是主宾位旁边的次主宾位置,
更头皮发麻的是,主位空着,而晋屹寒已经云淡风轻的走到主位,很自然的落座。
岑栀宁憋了一口气,寒气在身上乱串,右边是晋屹寒,左边是沐臣川,
而她很微妙的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心里默默飘过三个字,
死定了!
晋屹寒落座后,姿态优雅从容,微微侧身,与同桌的几位身份显赫的宾客寒暄,
还有不少来宾上来恭维、敬酒,
他谈吐得体,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尽显豪门继承人的涵养和掌控力。
侍者开始上菜,一道清炖蟹粉狮子头被端在前面,
晋屹寒一边跟旁边的人交谈,一边自然的拿起公筷,夹起一块放在她碗里。
同桌的其他客人见状,眼神微动,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
一时都在猜测三人的关系。
岑栀宁看着碗里的狮子头,坐如针毡,
这家伙就是给她找不痛快的,果不其然,沐臣川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晋屹寒还在不咸不淡的帮她布菜,完全一副主人公的姿态。
沐臣川脾气上来了,将自己的碗筷往前推了推,挡住了她的碗筷,
脸上扯上一个不算友好的痞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理所当然的混不吝,
“哥,夹错了,这才是我的碗。”
他语气像是在开玩笑,调侃道,
“寒哥,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空气凝滞了一秒。
晋屹寒夹菜的筷子微微一动,
“是吗?我还不至于眼拙到这种地步。”
淡淡的一句,听不出情绪,
侍者端上来一盅精致的黄焖鱼翅,晋屹寒拿起公勺,舀起一勺色泽金黄,汤汁浓郁的羹汤,
放在了沐臣川推过来的碗里,
“多吃点!”
沐臣川脸色阴沉了几分,捏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扯了扯嘴角,
“谢谢!”
岑栀宁就知道晋屹寒不会安分,在沐臣川面前小三做派,
她在桌底下,用高跟鞋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力道不重,示意他收敛点。
晋屹寒身体顿了一下,甚至都没看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旁边又来人来敬酒,他不咸不淡的举起了杯,微微颔首,
骨节分明的左手,在桌子底下,搭在她的膝盖上,
岑栀宁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猛的转头,瞪向晋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