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屹寒假装没看到,端正的坐在主位上,一本正经,听着另一位宾客对某经济形势的看法,
放在她膝盖的手却一点不安分,隔着薄薄的绸缎裙面,轻轻摩挲。
岑栀宁想抽开腿,被他牢牢按住,她想发作,但是碍于场合,还有左边的沐臣川,只能愤恨的又剜了他一眼。
晋屹寒察觉到她的怒意,摩挲的动作停顿一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掐了一下她腿侧的软肉。
专挑敏感的地方下手,
岑栀宁要疯了,这个不要脸的晋屹寒。
沐臣川察觉到她不对劲,皱眉看向她,
“怎么了?不舒服?”
岑栀宁后背沁出了汗,强撑着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沐臣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清蒸大闸蟹上桌,蟹壳红亮,香气扑鼻,
沐臣川旁若无人的帮她剥蟹,打开蟹壳,剔除蟹心和蟹胃,
将金黄色的蟹膏和鲜嫩的蟹肉一并剔出,堆满一小碟放在她面前,
“上次看你挺喜欢吃的,多吃点。”
岑栀宁扬眉,
“什么时候这么细致了,晚宴有剥蟹服务的,”
“别人有我细致?吃吧,难得伺候人。”
岑栀宁笑着打趣,
“哇,沐二少爷伺候,我得烧柱香去感谢。”
沐臣川被她逗乐了,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免费剥蟹服务,确实香,
沐臣川还在奋斗第二只,
晋屹寒偏头看向她,
“螃蟹寒凉,别吃多了,受不住。”
沐臣川剥蟹的动作顿住,
果然是老狐狸。
岑栀宁太阳穴直突突,趁着甜点上桌,借口补妆,逃离了窒息的餐桌。
刚锁上门,卫生间门被敲响了,
岑栀宁探出头,晋屹寒站在门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岑栀宁被堵在洗手台,抬眼瞪着他,压低声音,
“你跟过来干嘛?”
晋屹寒好整以暇的依靠在门板上,微微歪头,看着她气恼的样子,
“不干什么,担心公主补妆太久,迷路了。”
岑栀宁咬牙,
“晋三儿,你少来,刚刚桌上你故意的吧?能不能收起你小三做派?”
晋屹寒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我都是三儿了,不得努努力上位?况且,只许你叫,不许我坐实?”
岑栀宁被他无赖的态度气到了,压低嗓子威胁,
“晋屹寒,你再这么作妖,耽误我正事,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么样?”
晋屹寒打断她,饶有兴致的挑眉,配合她微微俯身,
“我就在这,随你处置啊。”
岑栀宁被他的话噎住了,早知道在露台的时候,就不要心软,
搞的越来越没下限了,
“晋屹寒,别闹了行不行,别耽误我正事。”
晋屹寒冷笑一声,
“跟沐臣川在一起是正事啊?他哪里吸引你了?你跟他在桌上眉目传情多次,就不准我暗通曲款啊?”
“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啊,不爱的才是三。”
“况且,我向来喜欢挑战性的东西,譬如撬墙角。”
岑栀宁“......”
她有些烦了,
“我收回露台上说的话,你别再跟我扯上关系了,我不需要整天跟我找事的三儿。”
眼看着岑栀宁要再次无情的撇开他,
晋屹寒脸色正了正,
叹了一口气,妥协,
“行,我不闹!但是他自己绷不住,要跟你闹,那就不能怪我了。”
岑栀宁无语的冷觑了他一眼,
“只要你老老实实,别越界,他肯定不会闹,”
“呵,岑栀宁,你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觉得气你就走啊,”
好,真是好的很,
他连垃圾都不如,说丢就丢,说捡起就捡起,
“行,你厉害!”
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停住了,转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接你去吃饭?”
“没空!”
“工作上的饭局也不去?”
“工作上的事情请联系我的经纪人!”
“......”
*
晚宴结束,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场,
沐臣川喝了不少酒,几乎是她搀扶着沐臣川离开会所的,
沐臣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工作人员要上前帮忙,被他乱发一通脾气轰走了,
“滚...蛋,别碰我的人!”
酒品不是一般的差,差点还揍帮忙搀扶的工作人员,
岑栀宁只好耐着性子,把他哄去了停车场,
“行行,不碰你的人,”
好在沈伯母派来车子接他们,
司机上前要迎接,也被他恶狠狠的瞪得不敢行动,只好打开后车门,在几步外,注视着他们上车,
岑栀宁咬紧牙关,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
“慢点,沐臣川,你看点路。”
沐臣川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的腰,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
抬起头,迷蒙的醉眼盯着她身上湛蓝色的礼服裙,
裙子在星空下流光溢彩,
他眉头狠狠的皱起,像个挑剔又任性的孩子,
“丑...好丑......”
岑栀宁一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说谁丑呢?”
沐臣川撇嘴,委屈的解释,
“裙子丑。”
岑栀宁莞尔,
“那你之前还说漂亮呢,”
沐臣川努力的睁大眼睛,嫌弃的盯着那件裙子,
“谁说了?碍眼,看着就烦,寒哥的眼光真差!”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听起来确实很憎恨。
岑栀宁心头微微一动,没接话,继续扶着他上车,
沐臣川不依不挠,挣扎着要停下来,
“剪刀呢?我要剪刀,我要剪碎它,把它剪成碎片。”
沐臣川语气凶狠,像是不达到目的,就撒泼耍横一样。
岑栀宁被他晃得差点摔倒,连忙用力稳住他,好气又好笑,只能像哄着小孩一样哄他,
“好好好,剪,回去就剪,但是现在你乖乖上车,别乱动,咱们回去再剪,好不好?”
沐臣川似乎听进去了,稍微安静下来,嘴里嘟囔着,
“好,你跟我回去,”
他歪着头强调一句,
“回去就剪,”
岑栀宁顺着他的话,
“嗯,好。”
虽然嘴上答应了,她想着待会回别墅就换下来,
这可是高定礼服啊,没有一百万,也有几十万,她得藏好了,转手卖掉,还能赚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