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双的死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邵一凡收留她确实是有所图谋,但如今人已不在,他有再多谋划都没用。
医院通知祝家人来收尸。
祝丰明唏嘘几句便开始埋怨祝无双太晦气,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
祝老爷子只好让家里佣人出面,将祝无双从医院领出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至于祝家祖坟,她是进不去的。
祝家也没人再主动提起这位表小姐,好像祝无双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现。
倒是白马胡同里的其他人家,偶尔提起祝无双,但都是嫌弃和鄙视居多。
明承业最初在知道祝无双搬出祝家时,曾想过将人接回明家居住,但明夫人不同意。
她不仅直接否决了明承业的提议,还当着明家其他人的面怒斥明承业为老不尊。
若是几年前,明夫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明承业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但经过明远的一系列骚操作,如今的明家元气大伤,即便是明承业这个大家长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等祝无双不治身亡的消息传到明家后,明夫人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赶在明承业开口前,放话明家上下,“以后谁再提起明心母女相关的事,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以至于明承业只敢对捅伤祝无双的刘军发泄怒气。
刚出狱不到三天的刘军,再次被送进监狱。
不过这次,既没有祝无双收钱办事,也没有左林为他掏钱赎罪,他将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一生。
小白向来喜欢一线吃瓜凑热闹,哪怕宋瑶连着好几天没出门,这些后续消息也经它之口知道的一清二楚。
【主人,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什么事?”
【那明承业既然能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吧?可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自己夫人拿捏了呢?换句话说,若明夫人的性格能立得起来, 那早些年为什么还会处处受明心和明承业的气呢?】
宋瑶轻笑,“小白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早些年明承业能在家作威作福,那是因为明家是钟鸣鼎食之家,明承业和明远父子蒙受祖荫,自认高人一等,所以不管是明夫人还是明家二房都只能仰人鼻息。”
“可奈不住他们父子太能作死,明远毁明家根基,明承业经营不善,如今的明家只剩下一个空壳。”
“而那位明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难不成也跟主人你一样,换了个芯子?】
“是不是换了芯子我不知道,但我前几天偶然听祝吟说过,她妈妈徐楠女士最近跟明夫人走的比较近。徐家祖上出过御厨,徐楠本人在火车站附近经营着一家饭店。”
“假设明夫人跟徐楠合伙做生意,那她手上的收入来源就是明家现在唯一的进账,明承业等人不就得反过来任她拿捏么?”
【也就是说明夫人现在有钱,而明承业就是个光杆司令,所以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呗?】
“对,可以这么说。”
【那咱们要不要痛打落水狗,把明远是明心亲生的事捅给明夫人知道?】
“不急,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主人,我需要简单粗暴的爱!】
宋瑶:“……”
“简单来说就是,明远是个废物,谋生本事为零,估计这会正被明承业接济。而明承业早就落魄成为穷光蛋了,要是哪天挺而走险,试图掏空明夫人却恰好被抓住……”
【懂了!女人狠下心来断情绝爱时,那就是完全的猎杀时刻。】
“没毛病!”
【嗐,也就是严定国作死太早,不然高低得让他跟祝丰明和明承业,来一期PK赛!】
“P不PK的无所谓,但结果可以让他知道。我一会就想办法把明心跟严定国和明承业有一腿的事,传进祝丰明耳朵里。”
“等过些日子,明承业被明夫人训成黑奴的时候,咱们再告诉他明心之前跟严定国睡过,而明远有可能不是他的儿子。”
即便明远就是他明承业的儿子,但这个年代DNA亲子鉴定还不普遍,而且明承业那种人生性多疑。
似是而非的,更容易取信于他。
“至于严定国,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没落下。听说那天还被气吐血来着。”
【啧啧啧,不愧是我的主人,杀人诛心玩的真溜。】
宋瑶勾唇浅笑。
不是她非要杀人诛心,而是人活在世,以牙还牙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
……
“小姑姑!”
正当宋瑶跟小白聊的投入时,门口传来宋朝的声音。
“不好啦,小姑姑,团宝哥哥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宋瑶诧异,团宝跟人打架?
这都多久没发生的事了。
正想着,宋朝已经跑到她跟前。
小家伙因为跑的满头大汗,脸上满是着急。
宋瑶一边给他擦汗,一边温和询问,“阿朝不急,先告诉小姑姑,团宝哥哥为什么要跟人打架?”
“因为李阿婆家的豆苗哥说二哥的录取通知书是偷来的,还说二哥平时读书也不厉害,肯定是考试时作弊了。二哥听了很生气,就跟豆苗哥打起来了。”
“可是豆苗哥家里兄弟多,二哥一个人打不过,团宝哥哥就上去帮忙了。”
“小姑姑你快去看看吧,千万不能让团宝哥哥和我二哥吃亏。不然我奶和贺奶奶会心疼的。”
宋朝虽然语速快,但将事情起因和经过说的很清楚。
宋瑶对李家并不陌生,那李阿婆年轻时也曾跟大舅妈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甚至在十几年前宋家遭难家里一团麻纱时,大舅妈还上门恳求李阿婆帮忙照顾年幼的宋朗。
这在当时的街坊邻居来说很常见,因为李阿婆的几个孩子过去没少在宋家吃饭。
但李阿婆非但不帮忙,还将大舅妈赶出门,说是怕沾染宋家的晦气。
更是在宋家人忙的焦头烂额时,四处传播宋瑜的不实传言,并唱衰宋家。
后来宋家危机解除,宋瑜调任军区医院,李阿婆又厚着脸皮来找大舅妈叙旧情。
大舅妈同样将人赶出了门,并明确表示两家不再往来。
那李豆苗是李阿婆最大的孙子,比宋朗年长两岁,中途因为成绩太差被迫留级,成了宋朗的同班同学。
平时他就喜欢拿宋瑜二婚挑衅宋朗,现在更是质疑宋朗高考成绩作假。
宋朗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怕是连拆了他的心思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