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宋瑶还有心思收拾桌子上的茶杯,宋朝急的直挠头,“哎呀,小姑姑咱们快点吧,万一去晚了团宝哥哥吃亏怎么办!”
宋瑶伸手轻刮他鼻子,“要是你团宝哥哥这点小事都能吃亏,晚上你小姑父回来必须给他加练。”
李家人确实多,但都是些乌合之众。
要是团宝连这样的对手都不能放倒,他爸不气死才怪。
说着宋瑶打开冰箱拿了瓶汽水递给宋朝,“天热,喝口水再过去吧。”
“哦,”宋朝傻愣着接过汽水。
心里很是不解,为什么小姑姑要说,如果团宝哥哥吃亏,就会被小姑父加练呢?
都已经吃亏受委屈了,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哄着疼着吗?
就像每次二哥受伤,奶奶就会红着眼睛喊他心肝。
还说二哥受伤,就是在要她老人家的命。
他问过妈妈,为什么奶奶那么喜欢喊二哥心肝。
妈妈说,那是因为二哥自小亲妈就不在身边,奶奶想多疼疼他。
可小姑姑对团宝圆宝哥哥那么好,应该更疼他们才是啊。
宋朝想不明白。
但妈妈说了,小姑姑是他们家最聪明最厉害的人,他要多听小姑姑的话。
宋瑶不知道这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宋朝就已经给自己洗脑好几遍,她拿起钥匙冲宋朝招手,“走,带我过去看看。”
“好嘞。”
*
巷子深处,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大舅妈也从邻居那听说了消息,正匆匆赶来。
看到宋瑶时,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这可怎么办啊瑶瑶,我听说李家那几个混小子都在,可团宝和阿朗才两个人。”
宋瑶轻声安慰,“别担心,我们先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前头传来喝彩声,紧接着便是咒骂声。
“宋朗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跟爷爷单挑。”
“我呸!李豆苗你个孙子,你唆使这几个傻缺围攻我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嚷嚷单挑?”
李豆苗见说不过宋朗,便冲团宝怒吼,“贺景辰,这是我跟宋朗的事,你少管闲事。”
“笑话,我小叔殚精竭虑地给阿朗哥补习,助他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你却空口白牙地污蔑他作弊,这不仅是瞧不起我阿朗哥,更是没把我小叔放在眼里。我今天要不好好教你做人,你就以为这片天是你李家的。”
说完,团宝的拳头重重落在李豆苗的脸上。
“啊!”李豆苗惨叫出声。
目光落到旁边的李菜苗李瓜苗身上,他扯着嗓门大喊,“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上啊。我就不信贺景辰他还有力气,我们兄弟几个轮番上,总能耗死他。”
李菜苗指着被打成猪头的脸哀嚎,“大哥,我不行了。”
李瓜苗拖着柔软无力的双臂疯狂点头,“我也不行了,大哥咱们走吧。宋朗和贺景辰他们就是俩大力怪,特别是贺景辰,他根本不知道累。”
这场架打了大半个小时,可贺景辰非但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越揍越兴奋。
“大哥,咱们撤吧,宋朗不好惹,贺景辰更是惹不起。”
其他几根苗缩着脖子,一个劲地往后退,生怕贺景辰的目光扫过来,自己就要再挨几拳。
李豆苗气的面色发青,他不死心地再次握拳冲向团宝,却被团宝反手扣住,一个简单的过肩摔,李豆苗重重摔在地上。
“好痛!”
李豆苗吐出两个字,然后翻白眼晕了过去。
“大孙!大孙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大孙。”
李阿婆拨开人群,冲到李豆苗面前。
“奶你可算是来了,宋朗和贺景辰他们欺人太甚!”
“对,大哥怎么都不说话了, 是不是被贺景辰给摔死了?”
“啊,大哥你死的好惨啊!”
“是贺景辰,贺景辰杀了大哥。”
“快报警!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杀人灭口,就算贺景辰他爸是军人也不能包庇他,我们一定要将他送进监狱,要他把牢底坐穿!”
宋朗第一时间护在团宝面前,怒斥李家兄弟,“你们胡说八道!”
“我们才没有胡说八道,贺景辰就是把我大哥给摔死了,你们必须赔钱,不然我们就要把贺景辰送进监狱。”
李阿婆一听,立马附和,“对,就是这样,你们必须给我大孙偿命。”
“我可怜的大孙啊,你死的好惨啊。”
四周的吃瓜群众,被这突然的转变给惊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孩子间的打闹,最后却闹到了杀人偿命的地步。
有人见势不妙,拔腿要往胡同外走,准备去报警。
大舅妈连忙拦住他,“小孩子闹着玩的,不用报警。”
“可李豆苗他都被贺景辰摔的没气了啊,”说话那人看清大舅妈后,语气惋惜,“唉,他宋婶,你们家这次怕是摊上大事喽。”
“这……”大舅妈面上染上急色。
宋瑶适时出声,“李豆苗没事,很快就会醒来的。”
“你确定?”
“当然!”
宋瑶说完走到李豆苗身旁蹲下,手里银针闪闪发光。
李阿婆放声尖叫,“你想干什么?”
“他摔晕过去了,我帮他扎针让他清醒过来。”
“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扎伤我大孙,我不同意。”
宋瑶轻呵,“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不同意?”
“你,宋瑶你怎么说话呢,你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精神的?”
宋瑶没理会李阿婆的叫嚣,她淡声吩咐宋朗,“把李阿婆扶到旁边站好。”
团宝连忙询问,“妈妈,那我呢?”
“你来帮我摁住李豆苗,我挑根最粗的针,扎进他大脑的穴位。”
“好的,妈妈。”
刚才还狂拽上天的贺景辰同学,到了妈妈面前秒变乖宝宝。
李家兄弟几个看的目瞪口呆。
这时宋瑶又说,“哎呀,太久没扎针了,这手怎么有点不听使唤呢。”
“团宝你摁紧一点,免得我一会扎偏,要是戳瞎李豆苗的眼睛可就不好了。”
“好……”
团宝的话还没说完,李豆苗便从地上弹跳起来。
嘴里大声嚷嚷着,“我不要你扎针,你会把我眼睛扎瞎的。”
宋瑶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哟,没摔死呢?”
李豆苗面上一窘,但很快眦着牙说,“是没摔死,但我后背好痛。”
宋瑶主动询问,“需要我们家赔医药费吗?”
李豆苗一听,顿时激动,“你们真的愿意赔医药费?多少都可以吗?”
他身后的李阿婆和李家兄弟们,更是瞬间浮现出名为贪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