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悠悠转醒过来之后,就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一样,将自己紧紧地封闭在了那间小小的屋子里,任凭谁怎么呼唤都无动于衷,甚至连一步都不愿意踏出门槛之外去。
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总是会感觉到自己仿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怪异之处。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和神秘了,以至于就连她自己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找不出头绪来究竟到底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这一切发生。
而最开始的时候,第一个引起沈婉音注意并且感到十分诧异的便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气息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她浑身上下竟然似乎若有若无般地飘散着一缕极其淡雅清新且持久悠长的花香!
这种奇妙无比的香气给人的感觉非常之好,可以说是沁人心脾、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啊……然而真正令沈婉音感到胆战心惊、毛骨悚然不已的却并非仅仅只是这个而已哦!
接下来当她对着面前那块光滑明亮如同一面镜子般的物体仔细端详时才惊愕万分地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起,她那张与生俱来就显得比较黝黑粗糙的脸庞居然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逐渐失去往日的黯淡无光之色,转而慢慢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细腻柔滑宛如羊脂白玉般的雪白肌肤质感;
与此同时呢,她本来长得还算过得去的那些面部轮廓线条此刻更是犹如经过了一番巧夺天工般精心雕琢修饰过一样,使得那双眼睛看起来越发地炯炯有神、顾盼生辉,眉毛则变得更加弯弯细细、楚楚动人,高挺笔直的鼻梁以及鲜艳欲滴、水润丰腴的嘴唇同样也是如此这般完美无瑕、无可挑剔呀!
总而言之吧,此时此刻站在镜子前面的这位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妙龄少女简直就是美到极致、美得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哪怕一分一毫啊!真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还保留有丁点儿往昔那个土里土气、毫不起眼的乡下丫头形象痕迹哟~
“我该不会是成了妖怪吧?”沈婉音捂住脸,心里满是恐慌。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越发不敢出门,生怕被村里人当成怪物指指点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五天。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响起堂姐沈莹莹温和的声音:“婉音,你醒着吗?我来看看你。”
沈婉音心头一紧。这些天,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对堂姐好一点,弥补原身之前的过错。可听到沈莹莹声音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恶意突然涌上心头,像是有另一个声音在催促她:“离她远点!她就是来抢你东西的!”
“我不想见你,你快走!”沈婉音捂住胸口,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与厌恶,和从前的原身一模一样。她明明不想这样的,可身体里的恶念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疯狂滋生。
门外的沈莹莹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她并未看到房间里沈婉音的变化,只当堂妹还是和从前一样讨厌自己。她轻轻应了一声“好”,脚步缓缓离去。
沈莹莹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满是羡慕。沈婉音有奶奶疼、有爸妈宠,还有两个哥哥护着,从来不用干重活,活得像个小公主。
而她呢,爸妈虽然疼她,却没有哥哥可以依靠;奶奶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妈妈和爸爸,家里的重活累活几乎都压在她和妈妈身上。二婶却从来不用操心这些,每天只需要围着沈婉音转。
她还记得,小时候跟二叔家关系明明很好,可自从沈婉音出生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曾经无比地羡慕着沈婉音,而如今这种情感依然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就在前些日子里,当听闻沈婉音不慎落入河中并溺水身亡的消息后,她简直惊恐万分、魂不附体!然而,直至亲眼证实沈婉音安然无恙,并亲耳聆听其那充满活力与生机的嗓音之时,她方才如释重负般真正安心下来。
没过多久,沈莹莹便邂逅了那位风度翩翩且气质儒雅的知识青年——何景炎。其实,对于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子,她内心深处早已萌生了些许淡淡的情愫;
只是在此前,当何景炎勇敢地表白爱意之际,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回绝。
毕竟,在她眼中,自身似乎远远无法匹配如此出类拔萃的何知青,她只是个村姑;
更为关键之处在于,就连她的堂妹同样钟情于这位英俊潇洒的男人——打小起,她便一直被长辈们谆谆教诲道:凡事皆须优先考虑堂妹的感受和需求。
此时此刻,何景炎目光扫过沈莹莹,眼眸深处瞬间掠过一抹难以觉察的冷峻之意——心想:好个不知死活的沈婉音,居然如此大难不死,从那么深的河水中坠落都能幸存下来。
哼,但无妨,既然此番未能得逞,日后自可另寻良机将她置于死地便是…… 须臾之间,他迅速收敛起心中杂念,转而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温和面容,迈步向前迎去,轻声问道:莹莹啊,你这是打算去往何处呀?
“我去看了婉音,她没什么事。”沈莹莹轻声说道。
“那就好。”何景炎点点头,语气愈发温柔,“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他看着沈莹莹干净纯真的眼神,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这种阴暗的人,似乎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纯粹的人陪在身边,才能显得不那么扭曲。
至于沈婉音,在他眼里不过是和黄嘉一样恶毒的女人,唯一的区别是黄嘉懂得伪装,而沈婉音既愚蠢又恶毒,每天在他面前晃悠,碍眼得很。
现在她不敢出门,想来是那天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可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没人会相信一个声名狼藉的恶毒丫头的话。要是她敢乱说话,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一家子都万劫不复。
日子又过了一个月,沈婉音依旧没有踏出家门半步。
她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股清香味也愈发浓郁。爸妈和奶奶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一致认为,闺女/孙女这是得到了神仙的庇护。
苏奶奶对沈婉音如此宠溺有加,其中缘由鲜有人知晓。
想当年,当沈婉音尚处于张母体中的时候,苏奶奶的健康状况糟糕透顶,整日忧心忡忡,自觉大限将至。
然而,就在听闻二儿媳再度身怀六甲之际,令人称奇的事情发生了——苏奶奶那羸弱不堪的身躯居然开始逐渐康复!于是乎,她坚信这个尚未降生的小生命乃是上天赐予她的福祉,是专程前来拯救她的天使降临人间。
正因如此,自沈婉音呱呱坠地那一刻起,苏奶奶便将全部的慈爱倾注于这位孙辈身上。
此番沈婉音不慎落入水中,令苏奶奶心急如焚、焦虑万分,最终病倒榻前。然而,在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时间里,尽管日夜守护在沈婉音身旁,但苏奶奶那些陈年旧疾却未曾复发过半次。
身为村长的沈明,目睹着爱女日益出落得楚楚动人、美艳惊人,心头不禁泛起些许疑虑涟漪;
但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审视之后,他又确凿无疑: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也许正如母亲所言,此女乃天仙转世投胎而来,唯有待到特定机缘降临之时,方能显现其本来面目吧……
他和张母年轻时都是俊男美女,两个儿子也继承了他们的好样貌,女儿长开了变漂亮也说得通。
只是这变化实在太大,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让女儿暂时待在家里,对外就说女大十八变。
这一个月里,沈莹莹又来看过沈婉音几次,可每次沈婉音一见到她,身体里的恶念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忍不住恶语相向。
不过次数多了,沈婉音也渐渐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在操控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变得恶毒。
她还记得是家里的大黑狗救了自己,所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分给大黑,每天都要和大黑玩一会儿。
在屋里待久了,她也渐渐觉得闷得慌,便缠着大哥沈磊带她去镇上买吃的,还特意找出头巾和宽大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白皙的皮肤和绝美的容貌。
沈磊拗不过妹妹,只能答应下来。
何景炎一直派人留意着沈婉音的动向,等了一个多月都没等到她出门,正有些不耐烦,就收到了手下小孩的消息,说沈婉音和她大哥去了镇上。
他冷笑一声,沈婉音果然不会老实,裹得这么严实,肯定是想出去搞什么鬼。
他原本还想着,等沈婉音单独出门时,就把她送到二愣子身边——既然她当初想设计沈莹莹,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只能再等等,等她落单的机会。
沈婉音第一次出门,心情格外舒畅。
虽然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好在大哥机智,说她长了水痘怕传染给别人,才把众人的疑虑打消。
她以前一直羡慕沈莹莹漂亮,现在自己变得比堂姐还要漂亮,可觉醒剧情后她知道,太过出众的容貌只会带来祸害。
她可以恶毒,但不能愚蠢,她绝不会重蹈原身的覆辙,她要让自己的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她也不想出村,外面的人心太复杂,比她还要恶毒——何景炎是这样,他身边的林知青、柳知青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反而不如沈家村的人朴实。
她打算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至于改脾气,那是不可能的;让她干家务,更是想都别想。以后找不到一个愿意把她当祖宗供着的男人,她就不嫁人。
回到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婉音又忍不住有些沉醉。大哥沈磊和二哥沈强每天干完活就赶紧回家,就想多看看漂亮的小妹。
他们甚至私下约定,以后找老婆,至少要有小妹一半漂亮。
二哥沈强还特意去河里抓了一条大鱼,让张母做鱼汤给沈婉音补身体。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喝着鱼汤。
沈婉音心情极好,还特意让奶奶给大伯家送一碗鱼汤过去:“奶奶,给堂姐他们也送点吧,都是一家人。”她发现,只要不见到沈莹莹本人,她心里就不会生出那些恶毒的想法。
第二天,张母出门走亲戚,沈磊带着大黑去山上打野鸡,想给小妹改善伙食,家里就只剩下沈婉音一个人。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听到院子门被推开的声音。她以为是大哥回来了,转头一看,却看到了何景炎那张让她恐惧的脸。
何景炎是收到小孩的消息,知道今天沈家只有沈婉音一个人在家,才特意过来的。
他手里藏着一包春药,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把春药喂给沈婉音,再叫来二愣子玷污她,到时候他再带着人“捉奸”,让沈婉音身败名裂。可他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人时,却瞬间愣住了。
阳光下,少女穿着一身浅色的碎花裙,皮肤白皙透亮,眉眼精致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一双眼睛干净清澈,比沈莹莹还要纯粹动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何景炎完全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这是谁,为何沈婉音不在,她怎么会在沈婉音家里。
沈婉音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何景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恐惧之情,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住了,原本白皙的脸颊更是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如同一张白纸般苍白。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害怕的何景炎居然会再次出现在面前,而且还是趁着家中无人的时候主动找上了门。毫无疑问,他此番前来必定心怀不轨,想要取自己性命!
此刻的沈婉音早已惊慌失措,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战栗与惶恐:求求您…我真的已经知错了,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然而面对少女苦苦哀求,何景炎却并未立刻做出回应,似乎仍沉浸于某种思绪之中难以自拔。
直到这时,一阵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动听的声音传入耳际,方才将其从游离状态拉回到现实世界当中。
他心里的疑虑更重,眼前的仙女怎么会对自己说这种话?他赶紧收敛了眼底的阴狠,放轻语气,装作温和的样子:“你别怕,我看大门没锁,想来找村长谈点事,才冒昧进来的。”
沈婉音更害怕了,她才不信这种鬼话!这个点,爸爸肯定在公社上班,何景炎分明就是故意来找她的!
何景炎看着少女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连忙后退了两步:“抱歉,是我吓到你了,我这就走。”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可否告知我,你是沈家的什么人?还是新来的知青?”
沈婉音听到这话,心里突然一动——何景炎没认出她!她没有回答,趁着何景炎后退的间隙,赶紧冲过去关上院子门,还死死地拴住了。
门外的何景炎看着紧闭的大门,眼底瞬间布满阴霾,偏执的情绪疯狂滋生。
他长这么大,凭借着出众的样貌,从来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他,眼前的仙女却怕他怕得要死,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仙女只能是他的,他眼神一变,熟知他的人都只是这是锁定猎物的目光。
他暂时放弃了对沈婉音的算计,心里盘算着,回头可以找打探一下这个仙女的身份。
至于沈婉音,暂时先放她一马。但要是沈婉音敢欺负这个仙女,他绝不会手下留情,甚至会让整个沈家都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何景炎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心里满是对仙女的执念——他相信一见钟情,他对沈莹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这个仙女,他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