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听着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悄悄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在枕后轻轻动了动,方才压在心底的期许在此刻缓缓道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提醒,又掺着几分隐秘的期待:“你不是说,要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
他刻意放缓了声线,烟嗓愈发醇厚温和,像是怕吓着她一般。她主动提及要讲故事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这般难得的独处时光,他自然不会错过,比起安稳入眠,他更贪恋的,是她温温柔柔在耳边讲故事的模样,是这份独属于深夜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与亲昵。
孟晚橙闻言一怔,才猛然想起自己深夜过来的初衷之一,先前被忘带房卡、同床共枕的慌乱冲昏了头,倒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微微松了松蜷缩的身子,悄悄侧过一点身,脸颊依旧滚烫,声音带着几分羞赧的轻颤,却还是乖乖应下:“对哦,我都忘了……那、那我现在讲给你听好不好?”
说着,她又往床沿缩了缩,像是在极力恪守着彼此的界线,可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倒让这深夜的同榻时光,多了几分甜腻又青涩的缱绻。
严浩翔闻言,薄唇轻启,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轻缓低沉,裹着他独有的醇厚烟嗓,落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没有多余的字句,却带着十足的认真与耐心,像是无论她要讲多久、讲什么,他都会这般静静听着。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枕在脑后的姿势,侧脸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轻轻转开,投向天花板,却悄悄放柔了眉眼,连呼吸都跟着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她即将出口的温软语调。
身侧的被褥轻轻陷着一点弧度,他能清晰感知到身旁人的存在,清浅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与他周身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心底那点起的涩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安稳与隐秘的欢喜,他甚至悄悄放缓了心跳,只盼着她的故事能慢些,再慢些,让这难得的深夜相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孟晚橙听见这声笃定的回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攥着被褥的指尖也悄悄松开了些。
她深吸了口气,将心底的忐忑压下,声音放得轻柔又绵长,像裹着深夜的暖光,缓缓开口给严浩翔讲起了故事。她没有讲那些虚无缥缈的童话,反倒将藏在心底的点滴,都融进了这简单的叙事里,
字字句句,皆是他们二人的过往:“从前啊,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总爱在深夜里聊天,没有固定的话题,也从不会觉得乏味,就那样你一言我一语,从夜色渐浓聊到睡意浅浅,后来便日日这般,成了彼此深夜里最默契的陪伴。”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的温柔,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说,眼底映着小夜灯的柔光,满是细碎的暖意:“他们会聊小猫,男孩会把公司楼下流浪猫的日常拍给女孩看,分享猫咪今日又蹭了谁的裤脚,又叼走了哪块小饼干,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每逢过节,哪怕是不起眼的小节气,男孩也从不会落下,总会准时给女孩发来红包,数额从不大张旗鼓,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戳中女孩的心意,备注里的话简单又暖心,从不会过分亲昵,却处处透着妥帖。”
讲到这里,孟晚橙的指尖轻轻攥了攥被褥,声音软了几分,那些从前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在眼前,清晰得不像话:“女孩平日里多看两眼的东西,或许是街边小摊上的一串糖葫芦,可男孩看到后,会给她去买。”
她的语气渐渐低了些,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怅然,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茫然:“那些日子里,男孩做的这一切,女孩都一一收下,满心欢喜,却只当这是最要好的朋友间的真心相待,是纯粹的情谊,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猜想。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他的好,享受着他的关照,甚至觉得这般挚友相伴的时光,安稳又美好。”
说到最后,孟晚橙的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将藏在心底最关键的那句道了出来:“可直到有一天,女孩从别人的口中,无意间得知了一个消息——原来那个事事为她着想、处处对她妥帖的男孩,从来都不是以朋友的名义待她,他打从心底里,一直喜欢着女孩。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那些日复一日的惦念,女孩却从未半分察觉,就这样懵懵懂懂,错过了许久。”
故事讲完,房间里陷入短暂的静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忐忑,讲的是故事里的男孩女孩,可字字句句,都是她想对严浩翔说的话,都是她此刻看清心意后的坦诚,更是藏着几分想要探寻答案的小心思,悄悄漫在这深夜的空气里。
故事讲完后,房间里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孟晚橙攥着被褥的指尖微微发紧,心底的忐忑一点点漫上来。她侧过一点身子,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严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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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在静谧的夜里飘散开,却迟迟没等来回应。她耐心等了好半天,身旁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轻得听不真切。
孟晚橙心头暗忖,想来是他听着故事太过安心,已然沉沉睡去了,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又掺着几分不忍打扰的温柔,便放轻了语调,又极轻地唤了一句,声音细得像一缕烟:“浩翔?”
这声刚落,身侧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清冽又醇厚的一个字,带着刚从凝神倾听里回过神的慵懒,轻轻落在空气里:“嗯。”
这个单字的回应,在寂静无声的深夜房间里,竟像是带着回响一般,清晰又绵长。没有多余的字句,却掷地有声,瞬间驱散了孟晚橙心底的失落,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稳稳落了地。
她能清晰察觉到,身侧的人并未挪动分毫,依旧是方才的姿势,可那声“嗯”里的认真,却让她知晓,他一直都在认真听着,非但没睡,更是将她讲的字字句句,都听进了心底。
严浩翔依旧保持着双手枕在脑后的姿势,暖黄的小夜灯光晕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将那份清冷柔和晕染得愈发浓烈。
方才孟晚橙讲的字字句句,都像带着温度的细沙,轻轻落在他心底,那些藏在深夜闲聊、小猫趣事、节日红包里的心意,那些他以为无人知晓的隐秘惦念,此刻被她这般娓娓道来,让他喉间泛起一阵难言的涩意与悸动。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孟晚橙几乎要以为他又陷入了沉寂,才缓缓开口,低沉醇厚的烟嗓裹着深夜的静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与沙哑,轻轻落在空气里:“小橙子,你说的这些。”
一句话只说了半截,他便顿住了,指尖在枕后悄然蜷缩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有心意被知晓的坦然,还有几分藏了许久的委屈与欢喜。
他能听出来,她讲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构的故事,那些细节太过真切,真切到每一件都是他亲手为她做过的事,是他藏在“朋友”名义下,日复一日的满心倾慕。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朦胧的光影,精准地落在身侧蜷缩的小小身影上,目光里盛着细碎的柔光,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炽热,剩下的话语堵在喉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又藏着几分想要剖白心意的急切,只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要悉数道与她听。房间里的气息愈发缱绻。
孟晚橙听着他未尽的话语,心底攒了许久的疑惑与悸动再也按捺不住,她微微侧过身,朝着严浩翔的方向挪了挪,声音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怅然与轻柔的委屈,轻声开口:“浩翔……我今天才明白,原来那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全都是你的心意。你喜欢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表白呢?”
这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追问,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字字句句都戳在两人之间那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上。从前的懵懂茫然,此刻尽数化作清晰的认知,那些被她归为朋友之谊的关照,原来全是他藏了许久的深情,这般想来,倒让她生出几分“当局者迷”的懊恼,更不懂他为何要将这份心意藏得这般深,藏得这般久。
严浩翔闻言,放在枕后的双手骤然收紧,指尖攥得发白,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半拍。他偏过头,目光撞进孟晚澄带着细碎水光的眼眸里
眼底翻涌着慌乱、羞赧,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喉结滚动了几番,才艰涩地吐出一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无措:“我……我还没来得及。”
他何尝不曾想过表白,多少次深夜聊天时欲言又止,多少次拿着准备好的礼物时犹豫不决,多少次看着她收下红包笑意盈盈的模样,都差点将心意宣之于口。
可他看着她身边环绕的温柔,看着马嘉祺的周全、张真源的宠溺,还有宋亚轩直白的热烈,便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怕自己的唐突惊扰了她
怕这份迟来的心意让她为难,更怕一旦说出口,连如今这般陪伴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只能将满心爱意藏在细节里,默默守护,只盼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却没曾想,会被宋亚轩先一步打破僵局,更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地,将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摆在了他面前。
那一句“还没来得及”,藏着太多的顾虑与隐忍,在寂静的深夜里,带着几分酸涩的真诚,轻轻落在孟晚橙的心尖上,让她瞬间读懂了他所有的小心翼翼与深情。
严浩翔望着她眼底的怅然,喉间又是一阵发涩,那声“没来得及”里藏着的委屈与顾虑,终是借着深夜的勇气缓缓道了出来。他轻轻掀开枕在脑后的手,侧身朝着她的方向,目光在暖光里显得格外真切:“其实,我早就跟他们几个坦白过心意了。”
这话一出,孟晚橙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坦诚:“队内公开的时候,我便没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喜欢你。他们当时还打趣我,说我藏得深。”
他想起当时队内的场景,他们都有同意,可唯独他自己,心里像揣了块沉甸甸的石头,迟迟下不了决心。“可我总觉得还不是时候,”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我想等一个最稳妥的时机,等我能给你十足的笃定,等我能毫无顾虑地站在你面前,再好好跟你说喜欢。”
他怕太急切会吓着她,怕太潦草辜负了心底的情意,更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便一遍遍在心里盘算着告白的场景,想着要选一个有意义的日子,要准备一份合她心意的礼物,要把藏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句说清楚。
那些日子里,他一边默默为她做着那些细碎的小事,一边在心里反复演练着告白的话语,只盼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却没曾想,这份迟迟未说出口的心意,会被宋亚轩的直白抢先一步,更没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她率先戳破。
“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还没来得及把那句喜欢,好好说给你听。”他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无措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那番话里藏着的满心珍视,在深夜里尽数铺开,让孟晚橙的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
孟晚橙的声音软而清亮,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怪与直白的试探,她微微抬眼,借着暖黄的夜灯望进严浩翔眼底,轻声追问:“那你现在呢?到了现在,还是没准备好吗?”
这话落得轻,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她心里明镜似的,这般直白的追问已是把心意摆在了明面上,从前张真源便是这般,满心深情却总想着稳妥,总说还没准备好,最后还是靠她放下拘谨死缠烂打,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她此刻问出口,便是不愿再等,不愿严浩翔重走张真源的老路,更不愿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再隔着一层迟迟不肯宣之于口的犹豫。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震,孟晚橙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最后一丝迟疑与顾虑。他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更懂她口中“和张真源一样”的深意
张真源的隐忍与周全,他看在眼里,彼时还曾暗自觉得稳妥,可如今轮到自己,才懂这般“没准备好”,于她而言是何等的煎熬与磨人。
他再也没有半分拖沓,先前的慌乱与无措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滚烫的认真与笃定,侧身朝着她的方向倾了倾,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被褥上的指尖
微凉的指腹覆上她温热的手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与坦诚,沙哑的烟嗓里裹着浓烈的情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畔:“我准备好了。”
这五个字说得掷地有声,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点含糊。方才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盘算,在对上她眼底那份带着期许的目光时,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比起所谓的万全准备,比起稳妥的时机,此刻能牢牢抓住她的手,将藏了许久的心意说出口,才是最要紧的事。他再也不愿做那个迟迟不肯开口的人,他要亲手将这份心意捧到她面前,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喜欢,早已汹涌到无需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