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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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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们俩,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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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诚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马嘉祺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掌心宽厚而温热,那源源不断的温度传递过去,试图驱散弟弟指尖的寒意。

“我知道,现在的你觉得失去了她,就像失去了全世界。你觉得这份职业剥夺了你的幸福,让你变得一无所有。但你要知道,嘉祺,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你选择了这条鲜花与荆棘并存的路,就注定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孤独,更多的无奈,更多的身不由己。这是你为梦想付出的代价,也是你作为强者,必须背负的重量。”

“她离开了,或许正如你所说,是为了寻找一份更安稳、更简单的幸福。那是她的选择,我们要尊重。但这并不代表,你的人生就因此失去了意义,也不代表你的光芒就熄灭了。”

马嘉诚站起身,转身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把马嘉祺的吉他。他轻轻拂去琴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回来,轻轻放在马嘉祺的怀里,吉他冰凉的琴身贴在胸口,传来一种熟悉而踏实的质感,仿佛是一位久违的老友。

“你是马嘉祺,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符号,一种精神。”马嘉诚看着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要把这些话钉在弟弟的心里,“你是无数人眼里的光,是你队友们心里的主心骨,是爸爸妈妈的骄傲,也是我,马嘉诚最引以为傲的弟弟。”

“不要因为一场失恋,就否定了自己过去十几年所有的努力。不要因为这一扇门关上了,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

马嘉诚叹了口气,再次伸出手,有些宠溺地揉了揉马嘉祺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兄长特有的释怀:“今晚,哥不劝你坚强。你就好好哭一场,痛痛快快地哭。把对她的思念,对现实的无奈,对自己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完了,擦干眼泪,你还是那个马嘉祺。那个打不倒的马嘉祺。”

“那个女孩或许只能陪你走一程,但你的舞台,你的音乐,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

马嘉诚看着马嘉祺怀里抱着吉他、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焦距的样子,微微弯起嘴角笑了笑:“好了,现在的你,不需要廉价的安慰,你需要的是宣泄。既然心里难受,就弹弹琴,唱唱歌吧。把心里的话,都唱出来。音乐,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给弟弟留出一个独处的空间。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情绪中、但似乎平静了一些的弟弟,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那是承诺,也是港湾:

“无论你是不是偶像,无论你是光芒万丈还是跌入谷底,记住,这个家,永远是你的退路。哥,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房间里只剩下马嘉祺一个人,怀里抱着那把冰凉的吉他。哥哥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像一道暖流,缓缓流过心底那片荒芜的废墟,滋润着那些干裂的土壤。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站在舞台上,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那束光……她又怎么会在千万人中,爱上他呢?

马嘉祺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凉的琴身上,仿佛在汲取一丝力量。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琴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抽空了声音。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那单调而沉重的“滴答、滴答”声,像是一把钝刀,不急不缓地切割着这粘稠的夜色,也切割着马嘉祺早已破碎的心。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这把熟悉的木吉他上。琴身冰凉,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寒意,指板上的纹路有些粗糙,那是他无数个日夜抚摸过的痕迹,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依旧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的心。

指尖轻触琴弦,微微用力,轻轻拨动。

“铮——”

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声响,瞬间划破了房间令人窒息的沉闷。

他选了一首《我们俩》。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弹给孟晚橙听的歌。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如今这般沉重的心事,那时候的歌,也是唱给未来听的。

随着旋律缓缓流淌,马嘉祺的思绪仿佛瞬间穿越了时光的隧道,冲破了现实的藩篱,回到了那个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午后。

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得近乎残忍,连光线在空气中切割出的尘埃轨迹都被无限放大,历历在目—,那是在他的小公寓里。午后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白色薄纱窗帘,被温柔地筛成了无数细碎而温暖的金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个房间,在地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肆意飞舞,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暖意,而在那暖意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那股清新淡雅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孟晚橙就那样安静地靠在沙发的一角,仿佛与这午后的静谧融为一体。她的姿态放松而柔软,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陷在那厚实柔软的布艺里,像是一只倦懒的小猫。

她的双手十指纤细,指尖相扣,轻轻交握放在膝盖上,那个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在虔诚地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她的脸颊微微侧向一边,亲密地贴着一个白色的、蓬松柔软的抱枕,那触感似乎能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从饱满的额头到小巧的下巴,每一处起伏都透着温婉。最动人的是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平稳而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是一只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在他的心尖上。

而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那目光是如此的专注,如此的深情,像是两道温热的绳索,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身影,锁住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锁住了他灵魂的每一次颤动。在那片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旁人的眼光,没有聚光灯的刺眼,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指尖流淌出的音符。

歌声在那个小小的客厅里回荡,低沉而温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和对未来的坚定。那旋律与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呢喃交织在一起,风声是伴奏,心跳是鼓点,构成了这世间最动人、最缱绻的画面。

他记得,那时候的孟晚橙,听着听着,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浅极淡、却又幸福满溢的弧度。

她一定是想起了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吧,那些被时光细细打磨过的碎片,此刻正随着旋律在她脑海中缓缓重组。

或许,她想起了每一次不得不面对的分别。那是一种想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却又不得不松开手的痛楚,每一次转身,都像是一场生离死别。

她也一定想起了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是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小兽,试探着伸出触角。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神的一次短暂碰撞,指尖的一次无意触碰,都能引发心脏剧烈的狂跳。那种甜蜜是带着刺的,是紧张的,却又是那样惊心动魄。

还有那些只能在黑暗中滋生的、偷偷摸摸的甜蜜。是为了见一面而精心策划的路线,是在无人角落匆匆交换的一个拥抱,是手机屏幕亮起时那一句简短却滚烫的“我想你”。那些快乐,因为不能宣之于口,因为必须藏着掖着,反而发酵得格外浓烈,甜得让人心里发颤,却又带着一丝见不得光的苦涩。

那些画面,那些细节,都随着旋律一一浮现,在空气中发酵,散发出甜腻得让人想流泪的味道。

那时候的心里,真的是甜得发腻啊,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或许是因为太幸福了,幸福得有些不真实,像是泡沫一触就破。

那时候的她,一定觉得,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听他唱歌,就是拥有了全世界吧,马嘉祺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一顿,因为回忆太过汹涌,指尖的力道失控了。

琴弦上那个突兀的、走音的声响,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那个用回忆编织而成的五彩斑斓的肥皂泡。

马嘉祺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从一场窒息的深海潜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眼前的景象瞬间崩塌,重组,变回了那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没有了午后温暖的阳光,没有了空气中浮动的金色尘埃,也没有了那股萦绕鼻尖的栀子花香。只有这逼仄的房间,只有那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吊灯,只有那张此刻冰冷、甚至因为许久无人坐卧而显得有些空旷寂寥的沙发。

那个曾经靠在沙发一角、姿态慵懒柔软的女孩,那个曾经双手交握、虔诚地守护着什么的女孩,那个曾经侧着脸贴着抱枕、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阴影的女孩……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马嘉祺的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拨动琴弦时的余震,那股震颤顺着指尖一路爬上手臂,最后狠狠撞击在他的心脏上,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把已经变得冰凉的吉他,视线渐渐模糊。

脑海里,刚才那个梦境般的画面还在盘旋,与哥哥马嘉诚离开前说的那些话,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让他动弹不得,无法呼吸。

哥哥说,她离开,或许是为了寻找一份更安稳、更简单的幸福。

哥哥说,你的光芒太亮了,或许把她逼退了。

哥哥说,这是你为梦想付出的代价。

代价……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孟晚橙。

这三个字,像是刻在他骨头上的烙印,每一次念起,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看着那扇紧闭的窗帘,仿佛透过那层布料,看到了那个决绝转身的背影。

孟晚橙,真的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死死地咬住了他的神经。

是因为我是那个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马嘉祺吗?

是因为我是那个被无数聚光灯追逐、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偶像吗?

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就意味着要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意味着要放弃那些光明正大的牵手和拥抱,意味着要忍受那些无端的猜测和非议吗?

你就真的,不愿意再跟我在一起了吗?

马嘉祺闭上眼,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离开时的表情。是厌恶吗?是疲惫吗?还是……解脱?

他想起了那些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时刻了,原来,那些我以为的“甜蜜的负担”,在你眼里,竟然是如此沉重的枷锁吗?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梦想,我拼命想要守护的舞台,竟然成了我们之间最深、最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吗?

如果……如果我真的不是偶像呢?

如果我只是那个在郑州街头骑着单车、普普通通的马嘉祺呢?

如果我没有那么多光环,也没有那么多束缚呢?

你是不是就会停下离开的脚步?

你是不是就会笑着,像那个午后一样,重新靠在沙发上,听我弹完这首《我们俩》?

你是不是就会,一直一直地,留在我身边?

马嘉祺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自嘲的弧度,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因为没有如果。

他是马嘉祺,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他的选择。

而她,孟晚橙,选择了放手。

真的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马嘉祺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琴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多希望下一秒,房门会被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闯进来,带着一脸的埋怨和焦急,对他说:“马嘉祺,你这个笨蛋,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

可是,没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那单调的“滴答”声,像是在为这段死去的爱情,倒数着最后的余烬。

孟晚橙,如果你真的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而离开,那么……我宁愿,从来没有站上过这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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