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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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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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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永远不会知道,此刻他心头那把名为“误解”的钝刀,其实是那个女孩用无数个夜晚的眼泪和决绝的爱意,亲手递到他手中的。

他以为她是因为害怕,因为厌倦,因为受不了这份见不得光的委屈才选择逃离。他以为她是因为自私,想要一份普通女孩都能拥有的、阳光下的虚荣,才狠心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让人心碎。

孟晚橙的离开,恰恰是因为她太爱他了。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他的梦想。

她比谁都清楚,马嘉祺是属于舞台的。他是为了那片光芒而生的,就像向日葵不能没有太阳,飞鸟不能折断翅膀。她见过他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的样子,见过他在聚光灯下眼神发亮的样子,见过他因为一个高音唱准了而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样子。

她知道,那是他的灵魂,是他的命。

如果让他为了自己,为了这份爱情,放弃那片星海,放弃那些等待他的掌声,放弃他坚持了十几年的梦想……那么,他就不再是那个完整的、鲜活的马嘉祺了。他会变成一潭死水,会在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对梦想的遗憾中,慢慢枯萎,慢慢失去光彩。

她怎么忍心?

她怎么能那么自私,为了留住自己的爱人,就折断他飞翔的翅膀?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就熄灭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河?

不,她做不到。

所以,她选择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来表达最温柔的爱意。

她像是在执行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每一刀都割在自己的心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逼着自己做尽了那些会让他痛、也会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她逼着自己在那些本该互道晚安的深夜里,将手机屏幕按灭,任由他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堆叠,或者沉入海底的无声泡影,她明明看见了,明明指尖已经悬在了屏幕上方,颤抖着想要回复,却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关,逼着自己狠下心,不去触碰,不去回应,任由那些滚烫的字句在冰冷的对话框里慢慢冷却、枯萎。

她逼着自己戴上那副精心打磨的、冷漠的面具。那面具坚硬而冰冷,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爱意与不舍,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荒原。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变了心,像是厌倦了,像是那个曾经承诺要陪他走到最后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陌生人。

她都要狠着心,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冷地推开他。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会从光亮变得黯淡,像是一盏突然被风吹灭的灯,碎裂成无数片失望的玻璃碴。

那不仅仅是滴血,那是凌迟。

每一次推开他,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心脏上反复切割、研磨。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伴随着眼泪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汇成了一首绝望的悲歌。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

但她不能停,也不能喊疼。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要她流露出哪怕一滴眼泪,只要她软下声音说一句“我舍不得”,他就会立刻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抱住她,而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为了成全他而筑起的防线,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所以,她只能忍着,忍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在他面前扮演一个绝情的刽子手,一刀刀斩断他们之间的过往,只为了把他推向那个没有她、却光芒万丈的未来。

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要让他死心,让他彻底断了念想,让他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也能心无旁骛地去追逐他的星辰大海。

她要做那个把他推向光芒的人,而不是那个把他拉回黑暗的人。

她宁愿让他恨她,宁愿让他觉得是她抛弃了他,宁愿让他在这个除夕夜独自流泪,也不愿意看着他为了自己,变成一个平庸的、没有梦想的凡夫俗子。

因为在她心里,他就应该是闪闪发光的,就应该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就应该是被所有人仰望的。

而她自己,不过是他生命旅途中的一颗尘埃,不值得他为了她,停下奔跑的脚步。

这就是她的答案。

一份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无私的爱。

只是,这一切,沉浸在悲伤与自我怀疑中的马嘉祺,此刻还不知道。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里,藏着多少深情,又藏着多少绝望。

山东的冬夜,寒意比河南似乎更甚几分,那是一种带着凛冽的、能吹透骨头缝的风。

宋亚轩窝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热闹的歌舞节目,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屋里是父母偶尔交谈的琐碎家常,一切都透着一股现世安稳的烟火气。

可他,却像是个局外人。

眼睛虽然盯着屏幕,可那焦距早就散了,画面里的人影在他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色块。脑子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无论怎么转,都只卡着一个名字——孟晚橙。

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不动的时候隐隐作痛,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虚假的热闹像是在嘲笑着他此刻的荒芜。

宋亚轩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脸上努力扯出一个没什么精神的笑,对着正看得入神的父母说了一句:“爸,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哎,好,”母亲回过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累了就早点睡,被子盖好,别着凉。”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逃也似地钻进了走廊。

回到房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去摸索墙上的开关,任由那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窒息般的黑暗,因为只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里,他那张早已僵硬的面具才敢卸下,那些无处遁形的疲惫和脆弱才敢肆意蔓延。

他反手摸索着门把手,轻轻一带,“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闸门落下,瞬间将客厅里父母的低语、电视里热闹的晚会声、以及窗外连绵不断的烟花声,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像钢铁巨人一样支撑着他的那股劲儿,仿佛被人用剪刀狠狠剪断了,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顺着那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下滑去

冰冷刺骨的瓷砖,透过那层薄薄的、甚至还带着几分暖意的睡裤,瞬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那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冻得他牙齿都有些微微发颤。

但他却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他就那样瘫坐在门口,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了重伤却无处可逃的小兽。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墙壁间来回撞击,显得格外刺耳。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将整张脸都藏在臂弯的阴影中,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抹去。双臂死死地、紧紧地箍住自己的双腿,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骨头勒断,试图用这种自我禁锢的方式,给自己一点点微薄的支撑。

他把身体蜷缩成最小的一团,像极了一只在暴风雨中受了重伤、瑟瑟发抖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兽,在这个无人窥探的角落里,终于卸下了那张维持了一整天的、无坚不摧的面具。

他真的强撑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快以为自己真的麻木了。久到,他差点就骗过了自己,以为那些疼痛都只是幻觉,以为只要不去触碰,伤口就会自动愈合。

可一旦周遭静下来,一旦那股支撑他演完这场戏的力气散去,那层坚硬的、麻木的外壳就会瞬间裂开,露出里面早已溃烂、鲜血淋漓的伤口。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碾压式的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宋亚轩在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暗中摸索着,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熟悉的冰凉触感——是手机。

他把手机掏出来,按亮屏幕。

一道微弱却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映亮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屏幕的光在他眼底流转,照出了他瞳孔深处那片无尽的荒芜。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颤抖着点开了那个置顶的、熟悉的对话框。

界面跳转,然而,那上面并没有新的消息跳动,聊天记录,永远地、冰冷地停留在了跨年夜的零点,那是他们最后的交集,也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宋亚轩机械地滑动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再往上翻,是这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断断续续发出的那些问候。

“早安,今天天气不错。”

“排练好累,但看到你的照片就觉得有动力了。”

“晚安,想你。”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没有回应,没有表情包,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那些他满怀期待发出的字句,就像是一颗颗投入深不见底古井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只有沉闷的回响,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他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对着空气说话,对着一个要离去的背影,演着一场独角戏。

而对话框的对面,始终是一片死寂的空白。那白色的背景墙,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片巨大的、冰冷的荒原,将他所有的热情和爱意都吞噬殆尽。

没有回复。

一个字都没有。

宋亚轩死死地盯着那片空白,仿佛要把屏幕看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痛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叫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们明明才刚刚捅破那层窗户纸,明明才刚刚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清晰地记得,那时候的她,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满当当都是喜欢。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还没来得及牵一次手,还没来得及光明正大地约一次会,还没来得及一起去看一场海,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就要面临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吗?

这算什么?

一场梦吗?

宋亚轩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他们肯定是不傻的。

孟晚橙不可能忙到连回一条微信的时间都没有。他是公众人物,他比谁都清楚忙起来是什么样子,可再忙,上厕所的时间总有吧?吃饭的间隙总有吧?哪怕回一个标点符号,也比这冷冰冰的沉默要好。

不回消息,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跨年夜的“新年快乐”到现在都没有被回复,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拒绝。

他宁愿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宋亚轩,我不喜欢你了。”或者:“宋亚轩,我们不合适。”哪怕是被讨厌,被嫌弃,也好过这种被无视的、像是垃圾一样被丢掉的感觉。

宋亚轩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他视若珍宝的聊天记录。

他才刚刚得到她啊。

怎么一转眼,就什么都没了呢? 怎么一转眼,一切就都变了呢?那股温热的爱意,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令人窒息的冰冷空白?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除夕夜,在这个山东的冬夜里,宋亚轩终于承认,那个女孩,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在荒原上燃起的一把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五脏六腑,将那些残存的希冀烧成了灰烬。

“她不要我了。”

这五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泰山。

宋亚轩无力地松开手,任由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的光还亮着,那是他和她最后的连接,此刻却像是一只死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充满了嘲弄。

他没有去捡。

因为他知道,捡起来也没用了。那里面装着的,已经不再是甜言蜜语和未来的期许,而是一座坟墓,埋葬了他刚刚萌芽的爱情。

他就那样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寒意顺着脊背一点点侵蚀进骨髓。身体的冷,似乎能稍微缓解一点心里的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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