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舒听后很是惊诧。
“祭祀仪式上发生之事......竟然是三皇子搞的鬼?!”
他同四皇子可是亲兄弟啊!
就算是为了皇位,也不能这般无所顾忌、当众害人啊,这不是硬生生把四皇子往绝路上逼吗?
万一今日三皇子事成......
想到四皇子可能的后果,沈兰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所以今日,圣上很是生气。”姜砚山沉声道,“这次的事情无论是戚家还是三殿下,圣上一个都没有放过。”
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三皇子和戚家陷害不成,反助四皇子得了圣上的心疼和青睐,如今三皇子和戚家都受到严惩,只怕经此一事,戚家一派遭受重创,三皇子的羽翼也要折损大半了。
如此看来,立储一事应当也要提上议程了,就是不知圣上作何打算......
姜砚山收拢神思,抬眼就看到姜韫正看着自己。
“韫韫,你身上的伤如何了?”姜砚山看向她的胳膊。
姜韫笑笑,“父亲莫忧,不过是小伤。”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父亲、娘亲,韫韫先回房休息了。”姜韫起身说道。
沈兰舒连忙应下,“去吧去吧!你身上还有伤,好生歇着。”
姜韫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姜砚山忧声询问,“阿舒,你身子感觉如何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兰舒笑了笑,柔声安抚,“妾身只是吃了药丸,不是真的生病,夫君莫不是忘了?”
姜砚山皱眉,“我自是没忘,只是担心那药丸会不会有其他影响......”
“放心吧夫君,祁大夫已经看过了,不会有事的。”沈兰舒说着,低低叹一口气,“今日若不是为我去寻太医,韫韫也不会遭刺客挟持受伤......”
原本她只打算服用药丸即可,可韫韫又说若是能请来太医诊治,经由太医当场诊脉,她病重的事情只会更加有说服力。
她本不想这么麻烦,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答应了女儿的提议。
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害了女儿......若是早知如此,她断不会答应女儿独立离席。
见沈兰舒一脸愧疚,姜砚山温声开解,“别多想了阿舒,韫韫此举也是怕露出破绽,不过今日也算逢凶化吉,若不是遇到了刺客,韫韫怎么会发现身上的血帕呢?”
“若没有这一遭,等韫韫回了宴席上再被人供出私藏血帕之事,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说不准了......”
沈兰舒心中也明白,闻言点了点头,“妾身知道,妾身就是......心疼孩子。”
姜砚山将她揽进怀中,“我明白,我都明白......”
沈兰舒累了大半天,靠着姜砚山宽厚的胸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姜砚山抱着她起身去了卧房,将她放在床上安置好,小心翼翼地帮她褪下衣衫、掖好被角,随后去了书房。
书房内。
姜砚山推门进来的时候,姜韫已经摆好了一盘棋子。
看着女儿左手执棋,姜砚山担忧皱眉,“你的伤真的无碍?”
姜韫笑笑,“父亲,女儿不会拿身子诓你们。”
姜砚山在她对面坐下,无奈开口,“不是诓,是怕你觉得让我们担心不肯说实话。”
姜韫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父女二人各执黑白一子,认真对弈起来。
心里惦记这事,姜砚山也没多少耐心下棋,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输了棋局。
“父亲输了......”姜砚山说道,“韫韫的棋艺越来越精湛了。”
姜韫淡淡勾唇,“父亲心不在此罢了。”
姜砚山向后一靠,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女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她对他说过的话:
【女儿想麻烦父亲帮一个忙......祭祀大典当日,三殿下会对四殿下下手,到时父亲若得机会跟随圣上进入太庙,希望父亲能向圣上解释一件事。】
【什么事?】
【......长明灯的鬼火。】
【你说什么?!】
【女儿得到消息,三殿下买通太庙看守的宫人,将长明灯内的灯芯替换成加了蓬砂的灯芯,待祭祀大典当日仪式开始时,长明灯被点燃,就会发出类似鬼火的绿光,以此来构陷四殿下。】
【等等......父亲有些不明白,先太子的长明灯如何诬赖到四殿下身上?】
【父亲,女儿只是以防万一,万一出现差池......希望父亲能助四殿下一臂之力。】
【可父亲要如何向圣上解释才能行得通?】
【女儿记得父亲先前说过,曾在边关遇到过北朔敌军以鬼火吓人,不过被何大哥发觉异样而破解,父亲可以此事向圣上表明。】
【我竟说过这件事?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父亲,三殿下心思歹毒,万一真的构陷成功,四殿下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韫韫放心,父亲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时他还以为是女儿担心过度,可没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的确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韫韫说过的万一,竟都成了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姜砚山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姜韫坦荡迎上他的视线,淡淡一笑,“父亲想要问什么,便问吧。”
姜砚山顿了顿,缓缓开口:
“今日那酒壶里的毒......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