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自大也要有个限度!”
苏沅的声音裹挟着凛冽的妖气炸开,桃花眼里淬着冷光,狐火瞬间暴涨,金红色的火焰如同燎原之势,在她掌心凝成两团炽热的光球。
她懒得再跟梼杌废话,脚下重重一踏,碎石飞溅,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上,兜帽被劲风掀飞,墨色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冲锋衣的衣摆猎猎作响。
“今日就让你这老古董见识见识,后生晚辈也能掀翻你的头盖骨!”
话音未落,苏沅已欺身至梼杌面前,双掌齐出,金红色的狐火裹挟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朝着梼杌的面门狠狠拍去。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异响,连那股磅礴的凶兽威压都被烧得微微溃散。
梼杌冷哼一声,玄色长袍一挥,一股混沌黑气翻涌而出,堪堪抵住狐火的攻势。
金红与墨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朝着四周席卷,震得屠宰场的断壁残垣簌簌掉落碎石。
就在这交锋的瞬间,百里慎的目光掠过屠宰场深处,那里传来的人类呼吸声愈发急促,显然是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吓得瑟瑟发抖。
他眉头微蹙,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璧。
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镇灵璧,能布下结界隔绝一切妖力冲击,最是护人。
百里慎屈指轻弹,玉璧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无数莹白的光点。
光点如同流星般散落,精准地落在屠宰场每一处藏有人类的角落,转瞬便织成一道半透明的莹白结界。
结界泛起柔和的光晕,将那些蜷缩在废弃厂房里、地窖中的普通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连一丝气浪都透不进去。
做完这一切,百里慎才抬眼,墨眸里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战意。
他抬手扯掉碍事的领带,随手丢在风里,西装袖口被他利落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下一秒,淡金色的蟒纹从他手腕蔓延,迅速爬满整条手臂,鳞片般的纹路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老东西,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百里慎的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脚下发力,身形如一道淡金色的闪电,紧随苏沅之后冲了上去,“加上我,凑个对手。”
他出手便是杀招,指尖凝聚的妖力化作一道锋利的金色蟒鞭,裹挟着上古巨蟒的威压,朝着梼杌的后腰狠狠抽去。
鞭梢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与苏沅的狐火形成夹击之势,瞬间便将梼杌的退路封死。
轰鸣一声盖过一声,屠宰场的断壁残垣在三人的交锋中簌簌垮塌,碎石混着尘土漫天飞扬,夜色被撕裂的能量搅得支离破碎。
苏沅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脚下的水泥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彻底被赤红浸染,眼尾晕开一抹妖异的红痕,如同淬了血的朱砂。
下一秒,身后骤然腾起九道巨大的狐尾虚影,白色的绒毛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每一道尾尖都萦绕着金红色的狐火,九尾舒展遮天蔽日,连那轮残月都被挡去了大半光芒。
“九尾天狐,倒是有几分大妖的模样。”梼杌的声音带着几分暴戾的笑意,身上的玄色长袍早已在能量冲击中碎成布条。
他周身的混沌黑气翻涌得愈发厉害,隐约间,一道庞大的凶兽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形似猛虎,却生着野猪般的獠牙,周身覆盖着青铜色的鳞甲,四足踏碎虚空,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能腐蚀万物的黑气。
那是梼杌的本体虚影,甫一出现,整片天地的气压都低得让人窒息。
他不再留手,抬手便是一道混沌黑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苏沅横扫而去。
黑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发出焦糊的异响,连空间都隐隐出现了裂痕。
苏沅瞳孔骤缩,九尾猛地合拢,狐火凝成一道厚实的火墙。
黑焰撞上火墙的刹那,金红与墨黑疯狂撕扯,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她被震得气血翻涌,却死死咬着牙不退,赤红的狐眸里战意熊熊:“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吗?还不够姑奶奶热身!”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撞上那道黑焰的侧翼。
百里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至苏沅身侧,他的瞳孔早已化作竖瞳,金色的瞳仁里冷光凛冽,与苏沅的赤红狐眸相映,竟是有种惊心动魄的默契。
他身后,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蟒虚影盘旋而起,鳞片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蟒首高昂,吞吐着信子,上古巨蟒独有的威压铺天盖地,竟隐隐压过了梼杌的戾气半分。
“单打独斗没意思。”百里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他抬手握住苏沅的手腕,将一股醇厚的妖力渡给她,“一起联手,速战速决。”
苏沅挑眉,反手扣住他的手掌,两人掌心相贴,金红与淡金的妖力瞬间交融,化作一道更为磅礴的能量洪流。
梼杌看着眼前这对联手的后辈,终于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的傲慢,凶兽虚影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
他脚掌重重一踏,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直冲而上,虚影与肉身合一,利爪裹挟着混沌黑气,朝着两人的面门狠狠抓来。
苏沅与百里慎对视一眼,皆是战意凛然。
九尾甩动,狐火漫天,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巨蟒摆尾,金色的妖力凝成利刃,撕裂空气。
金红与淡金的光芒交织成网,将梼杌的所有攻势尽数笼罩。
三人的身影在半空中高速碰撞,虚影与本体交织,妖力与戾气对冲,打得愈发疯狂,愈发不死不休。
屠宰场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结界外的土地寸寸龟裂,连夜色都被这场惊天动地的打斗撕裂,只剩下漫天光火与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