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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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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周边异动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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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正要划下那一道线,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是巡院的小厮,是冬珞惯走的步子——快、稳、落地无声,可今天她踩碎了檐下一片枯叶。

“夫人。”冬珞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印未拆的军报,“北境八百里加急,刚到。”

谢云峥原本靠在窗边,听见这话立刻转身:“念。”

冬珞拆开,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东狄、南蛮、西戎三部歃血为盟,聚兵三十万于雁门关外。烽燧已举,边境百姓正在后撤。”

屋里一下静了。

春棠手里的账册滑到地上都没察觉,夏蝉手指一紧,剑柄撞上桌角发出一声闷响。秋蘅站在角落,低头看着自己沾过草汁的袖口,轻轻卷起。

沈微澜没动,只把笔搁回笔架,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块乌云。

“你早有预感?”谢云峥问。

她抬眼看他:“上月你说北境粮储足,我反倒睡不踏实。太平太满的地方,最容易招祸。”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他走近几步,站到舆图前。

“先闭府。”她说,“消息不能乱传。春棠,停掉所有对外铺面的扩张文书,账目封存七日。夏蝉,调你手下最利索的两个暗哨,盯住城门进出人货,尤其是穿皮袄、说胡语的。秋蘅,清点药库,伤药、退热散、金疮膏列个单子,别等要用时现找。冬珞——”她顿了顿,“把情报网提一级,每日两报,朝中谁跟谁见了面,说了什么,我要知道。”

四人齐声应“是”。

谢云峥盯着地图看了会儿,忽然冷笑:“前脚朝廷嘉奖我们夫妇协力安边,后脚就有人想看我们被外敌撕了脸?”

“不是想看。”沈微澜摇头,“是怕我们真把这条路走通了。”

“什么意思?”

“他们怕的不是三十万大军。”她指尖点在雁门关,“是怕一个女人能画出千里粮道,一个将军肯听夫人调度。他们怕的是,以后这天下,不靠出身,不靠祖荫,也能活人。”

谢云峥沉默片刻,伸手抚过那幅《我们要走的路》,又看向她:“所以你现在要改方向?”

“不是改。”她说,“是添一笔。”

她走到案前,铺开一张新卷,提笔写下四个字:共守山河。

“你们都说怕什么。”她回头,“春棠,你说你最怕什么?”

春棠咬了下唇:“我怕战一起,粮价飞涨,百姓买不起米,商户囤积居奇,咱们的钱庄也顶不住挤兑。”

“夏蝉?”

“我怕边军缺甲少箭,拿命填壕沟。”她握紧拳头,“去年冻死的那些兵,我还记得他们的脸。”

“秋蘅?”

“我怕伤员太多,药材不够,连麻沸散都分不到每人一口。”她低声说,“有些药,种下去要三年才收。”

“冬珞?”

冬珞抬眼:“我怕内鬼。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通风报信。户部有人前两天还问我,侯府是不是又要借战功扩权。”

沈微澜听着,一一记下,在新卷上画了四条线,分别标上“粮”“兵”“医”“谍”。

“怕,是因为你在乎。”她说,“既然都在乎,那就一起扛。我不一个人画图了,这一张,你们一起写。”

屋里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夏蝉先动了,抽出随身小刀,在“兵”那条线上刻了个深痕:“我带人去边关,亲自查防务。”

秋蘅走上前,在“医”字旁边写下几味主药名字。

春棠蹲下去捡起账册,翻开一页空白,开始列可用银钱数目。

冬珞则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轻轻放在桌上,那是她重启密线的信物。

谢云峥看着这群女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拿起朱笔,在“共守山河”四个字上描了一圈红边。

“明日我上朝。”他说,“我会请旨协理边防调度。”

沈微澜看他一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败了,不只是你我丢脸。”他声音沉下来,“是整个谢家,连带你们四个,都得陪我跪在午门外等斩。”

“那你怕吗?”

他笑了下:“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明明有你能救所有人,可朝廷偏要等血流成河才肯信你。”

她没再问,只是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窗外天色阴了下来,风卷着沙粒拍打窗纸,像是有人在外头抓挠。

这时冬珞突然开口:“大人,刚才递军报的人,是您亲兵营的老李,他说……他在兵部外看见柳若蘅的轿子。”

“她一个侧妃,去兵部门口做什么?”夏蝉皱眉。

“不知道。”冬珞摇头,“但老李说,她下了轿,往侍郎府去了。”

春棠抬头:“她爹是户部主事。”

“呵。”谢云峥冷笑,“看来不止是怕我们太亮,有人已经动手了。”

沈微澜没说话,只走到桌边,把那张写着“势可借,不可倚;名可扬,不可恃”的纸翻了过来,背面空白处,她重新提笔,写下八个字:

外患未平,内忧已至

“春棠。”她轻声说,“你之前说那个开了面摊的瘸腿孩子,他爹叫什么名字?”

“陈五。”春棠答,“说是当年修河堤砸断了腿,后来您让秋蘅给他扎针,慢慢能走了。”

“把他家铺子记进咱们的善籍里。”她说,“每月送两袋米,别让人说闲话。”

“你还顾这个?”夏蝉忍不住问。

“正因为要打仗,才更要顾。”她看着众人,“我们现在不是求活,是在立规矩。谁帮过我们,我们记得。谁想害我们,我们也看着。”

谢云峥点点头:“你说得对。民心比刀枪硬。”

冬珞这时低声说:“我已经让暗线查柳若蘅这几日行踪。还有,宫里有个老嬷嬷是我娘旧仆,她传话说,谢老夫人昨夜召见过她,问了很多关于您的事,特别是……您最近有没有心神不宁。”

“她在找我的破绽。”沈微澜淡淡道,“想看我撑不住。”

“那你撑得住吗?”谢云峥忽然问。

她转头看他,嘴角微微扬了下:“我小时候背《孟子》,背到‘天将降大任’那段,总卡在‘饿其体肤’那儿。先生问我为什么,我说——疼得记不住。可后来我还是背下来了。因为我知道,疼过去,就能往前走一步。”

他看着她,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妻子,也不是朝堂上让他难堪的妇人。

而是一个能跟他并肩站在风口浪尖的人。

“那这一回。”他低声说,“你还往前走吗?”

“我早就走出去了。”她提笔,在“共守山河”最后一笔落下,“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跟不跟我一起走?”

没人回答。

四双眼睛都看着她。

谢云峥把手按在图上:“我跟你走。”

夏蝉抽出软剑,在空中划了一道:“我护你身后。”

秋蘅打开药箱,取出一枚银针:“我保你不病。”

春棠合上账本,拍了下灰:“我让你有钱使。”

冬珞拿起铜牌,塞进袖中:“我替你看清前路。”

沈微澜站在中间,风吹动她的衣角,发带松了一缕,垂在颊边。

只说了一句:“好,那就——”

谢云峥接道:“先把风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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