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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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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敌军调整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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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医帐外的旗子还在风里甩得啪啪响,沈微澜刚转身要走,冬珞就从坡下快步上来,手里攥着一卷油布包好的探报,额角沁着汗。

“姑娘,”她声音压着,却急,“北谷那边,有动静。”

“说清楚。”沈微澜脚步一顿,没回头。

“敌营昨夜搬空了三座粮囤,不是运走,是烧了。还有,东面渡口的浮桥,今早被人从底下砍断了两根主桩。”冬珞把油布递过去,“探子回来说,敌军没散,反倒往中间收拢了,像是要把兵力缩成一股。”

沈微澜接过油布,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眉头慢慢锁紧。她想起前两天秋蘅提过一句:“他们打不过,就会躲。”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听来,倒像是个提醒。

“谢云峥呢?”她问。

“刚巡查完前营,正往主营走。”冬珞顿了顿,“他已经下令加派巡哨,但怕的是——敌军改打法了。”

沈微澜点头,抬脚就往主营方向走。风从背后推着人,披风鼓起来。

主营议事厅的门敞着,谢云峥站在舆图前,一手按在北岭河的位置,指节发白。听见脚步声,他回头,见是沈微澜进来,眼神闪了闪。

“你也听说了?”他问。

“冬珞刚报的。”她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东渡口和北谷小道,“他们烧粮、毁桥,不是溃败,是轻装。想甩开我们对正面的盯防,转打偷袭。”

谢云峥盯着图,嗓音沉:“我刚问了前线将领,今早有支轻骑摸到十里外的枯林,发现马蹄印朝南偏西,数量不多,但走得极快。不像主力,倒像是探路的先锋。”

“那就对了。”沈微澜伸手,在图上划了一条线,“他们知道强攻不成,便想绕后截粮道。东渡口断桥,是做给我们看的假象,真动作,恐怕已经在路上。”

冬珞立刻接话:“我刚才核对了近三日的探报,敌军夜里调动频繁,多是子时前后,借着山雾掩护。若真要夜袭,最可能选东面粮车必经之路或北谷通我后营水源处。”

谢云峥眯眼:“你是说,他们打算分兵?一边佯动,一边突袭?”

“不是分兵,是合兵。”沈微澜摇头,“他们残部不足万人,分不得。所以只会集中一点,猛打一处。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会选哪。”

屋里静了片刻。炉上的水壶开始冒气,盖子轻轻跳动着。

谢云峥忽然抬头:“你信谁?”

沈微澜一愣。

“我不是问你信不信我。”他声音低了些,“我是问,这种时候,你信谁的判断?”

她看着他,没立刻答。脑子里闪过很多事——小时候在侯府,春棠算账,总说“宁可多备,不可少防”;夏蝉练剑,一遍遍重复“等风动,再出剑”;就连秋蘅配药,也常说“宁慢三分,不抢一时”。

她最后开口:“我信准备最充分的那个。”

谢云峥嘴角动了动,没笑,却松了肩。

“好。”他转向冬珞,“传令下去:东渡口增派两队弓手,埋伏在两岸林中,天黑前必须到位。北谷小道设三道暗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另外,粮道押运改走山脊线,绕开低洼地,加派骑兵护送。”

冬珞应了声“是”,低头记在册子上。

沈微澜补充:“通知春棠,让她把下一批药材和干粮提前一天发出,走密道,别走官路。万一他们真断我粮,也不能让药断。”

冬珞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

谢云峥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守着情报房?”

“我不走。”冬珞把笔插进袖袋,“今晚若有变,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我。”

沈微澜看着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四个人围在灯下拆一封密信。冬珞说:“这字迹歪了半分,是故意写的。”那时她还不懂,现在明白了——有些人活着,就是为盯住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天擦黑时,风停了。

沈微澜没回住处,就在议事厅旁的偏室坐下。桌上摊着敌军近五战的布阵图,她一页页翻,手指在每次进攻的时间点上轻轻敲。

她记得他们喜欢辰时动手,因为那时人最困。

也记得他们三次用火攻,都选在东南风起的时候。

窗外,巡逻的士兵走过,皮甲摩擦的声音很轻。

她没抬头,只问:“冬珞?”

“在。”门外立刻应声。

“你说他们会不会……反过来打我们一个‘不动’?”

冬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什么意思?”

“我们防夜袭,他们偏偏白天来。我们盯着东边,他们从西边冒头。”沈微澜吹了口汤,没喝,“狗被逼急了,不会咬人常防的地方。”

冬珞把汤碗放下:“那我就再加一道令——所有营区,白日也按战时轮值,不得松懈。”

“对。”沈微澜点头,“还有,让各营主将今晚都睡在帐外,随时能起身。”

冬珞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沈微澜叫住她,“你去哪?”

“情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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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厚点。”她低声,“夜里冷。”

冬珞顿了顿,嗯了一声,走了。

沈微澜重新低头看图。

火光在纸上闪烁,映得那些箭头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书房,父亲教她下棋,说:“别看对方落子的地方,要看他手怎么抬。”

现在,她就在等那只手抬起来。

谢云峥半夜来了一趟。

他没进屋,只在门口站了会儿,低声问:“睡了?”

沈微澜抬头:“没。”

“东渡口无异动。”

“北谷呢?”

“暗哨回报,山雾太重,看不清。”

她嗯了声,没多问。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走,靠在门框上,手搭在刀柄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谢云峥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根本不想赢?”

沈微澜抬眼。

“他们烧粮,毁桥,轻装上阵——不是为了胜,是为了拖。”他说,“拖到我们耗尽,拖到朝廷动摇,拖到你撑不住。”

她沉默片刻,笑了下:“那他们就错了。”

“哦?”

她说:‘我是为了让他们不敢再动。’

谢云峥看着她,很久,才点头:“好。”

他转身走了。

三更天,风又起了。

沈微澜仍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炭笔,在纸上画敌军可能的行军路线。

冬珞突然冲进来,脸色变了:“姑娘!”

“怎么?”

“北谷暗哨失联了!最后一封传书说,听见马蹄声,从西岭绕过来的,至少五百骑!”

沈微澜立刻起身,抓起披风:“通知谢云峥,敌军已动,目标极可能是粮道!”

“他已经带前锋营出发了!”冬珞喘着气,“但……还有一队人马,往主营后方去了!”

沈微澜脚步猛地停住。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她声音冷下来,“不是粮,不是水——是指挥中枢。”

冬珞咬牙:“要不要拉警铃?”

“不。”她摇头,“拉了,全营乱。你立刻传令:中军帐外设伏,弓手上墙,刀斧手藏侧营。另外,让所有传令兵待命,不准靠近主营,等我信号。”

“你呢?”

“我在。”她坐回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伏”字,然后吹干墨,递给冬珞,“把这个,挂在门口。”

冬珞接过,盯着她:“你不躲?”

“躲了,他们就赢了。”

外面风越来越大,吹得帘子哗啦作响。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接着是短促的号角。

冬珞深吸一口气,转身冲了出去。

沈微澜没动。

她只是把炭笔轻轻放在纸上,手指按在那个“伏”字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稳。

她想起秋蘅昨天说的那个兵——“我娘还在等我回家”。

她现在也在等一个人回家。

不是她自己。

是所有人。

门外脚步声杂乱起来,有人低声传令,有人压着嗓子喊“蹲下”。

弓弦拉开的声音,很轻。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让他们记住,咱们不怕死,但也——不给他们机会。”

冬珞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你说什么?”

沈微澜抬头,眼里亮得惊人:

“我说,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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