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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轮回之爱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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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法事生变数,邪术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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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童小玉的忌日越来越近,连窗外掠过的风都像是裹着化不开的愁绪,呜咽着穿过回廊,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吹得人心头发沉。

空气中弥漫的沉郁,并非具象的尘埃,反倒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整个诸天阁,让每个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仿佛稍重一点的声响都会惊扰到沉睡的亡魂。

那位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老道士,前几日特意登门时,枯瘦的手指捻着拂尘,拂尘的穗子在他身前轻轻晃动,神色凝重得如同罩了层寒霜。

反复叮嘱:“此日阴气鼎盛,如浓墨坠潭,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唯有子时开坛,超度方能胜算最大。”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明家众人,带着几分悲悯,像是看穿了每个人心中的焦灼。

明楼听着,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团湿棉絮堵着,闷得发慌,指节因默默攥紧拳头而泛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小玉彻底安息。

明家六人为此早已忙碌了数日,从准备祭品到打扫场地,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空气中除了肃穆,更多了几分齐心合力的笃定。

明宇跑前跑后,额角的汗刚用袖子擦去,没一会儿又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却半点不抱怨,只是在搬那些精致的祭品时,手指格外小心地护着边缘,生怕一个不慎磕着碰着,心里念叨着可不能让这些东西出半点差错,不然怎么对得起小玉姑娘。

明悦和明萱在空地上整理法器,指尖拂过那些冰凉的铜器,触手生凉的触感让她们更加专注,眼神里满是郑重,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器物,而是沉甸甸的希望。

众人脸上虽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却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那是对亡魂的敬畏,也是对这场法事能否成功的深切期盼。

此次特意请来久负盛名的九叔师徒相助,想到九叔那手降妖除魔的绝技,以及秋生、文才虽偶有顽皮却关键时刻从不含糊的性子,明萱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声对明悦说:“有九叔他们在,应该……没问题吧?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怕出什么岔子。”

明悦拍了拍她的手,指尖带着些微凉意,却传递着安稳的力量:“会好的,我们都在呢,九叔经验那么丰富,一定能成。”

众人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许,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踏实的底气,仿佛有这几位行家在,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九叔带着秋生和文才提前一天便到了诸天阁。

一进门,九叔那双仿佛能洞察三界阴阳的眼睛便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不急不缓地扫过阁楼的梁柱、回廊的拐角,又拾级而上,每一步踩在台阶上都发出沉稳的声响,仔细勘察起各处地势。

他缓步走上五楼,目光在医疗馆旁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捻着颔下那撮花白的胡须,指节轻轻摩挲着,沉吟片刻后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处虽算开阔,适于设坛,但若仔细感知,周遭阴气如游丝般隐现,丝丝缕缕缠绕不休,需先布下‘净地符’,将这些潜藏的杂秽之气驱散干净,方能安心设坛行事,否则恐生变数。”

秋生凑过去想细问“变数会是什么”,刚要开口,却被文才悄悄拉了把胳膊,文才朝他使了个眼色——他知道师父此刻正凝神感知周遭气息,不便打扰。

秋生和文才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嬉闹之色一扫而空,往日里的吊儿郎当不见踪影,齐声应道:“是,师父!”

两人动作麻利得很,从随身带着的那个洗得发白的黄布包里掏出一叠黄澄澄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精心绘制的符文,笔锋流转间仿佛有灵韵在其中跳跃,灵动飘逸。

他们按照九叔的指点,沿着空地边缘,屏气凝神地一一贴好,贴的时候特意用指尖按了按边角,像是在确认符纸是否与墙面贴合紧密,生怕漏进一丝阴气。

符纸刚一贴上墙面,便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投入湖面的涟漪般一圈圈闪过,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总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感顿时消散了不少,连呼吸都觉得顺畅清新了几分,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悄然挪开。

秋生舒了口气,用胳膊肘撞了撞文才的胳膊:“成了,你看这光晕,这符还真管用。”

文才瞪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只是朝九叔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打扰师父。”

明悦和明萱正在空地上搭法台,两人动作轻柔却不失利落,将一块块木板拼接稳固,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明悦手持一支狼毫,蘸着鲜红的朱砂在黄布上勾勒超度阵的纹路,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哪里出了半分差错。

她心里反复想着老道士“阴气鼎盛”的话,只愿这阵法能稳稳当当,像一双温暖的手,护着小玉顺利走过这一程。

九叔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落在她笔下的符文上,时不时开口提点一句:“朱砂需混着糯米水调和,方能增强其辟邪之力;画阵时心要静如止水,不起半分波澜,气要匀若微风,绵长不绝,不然阵眼便会不稳,难以聚灵,超度的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

明悦和明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明萱连忙转身去取来糯米水,小心翼翼地倒进朱砂里,用干净的竹筷顺时针搅匀,动作轻柔得像在调制什么珍贵的药剂。

明悦则深吸几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脑海中只想着要画出最精准的纹路。

再下笔时,笔下的符文顿时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线条流畅而有力,笔锋转折处带着一股沉稳的气韵,显得更有精神气。

法台周围摆上的水果、糕点,色泽鲜亮得晃眼,苹果红得像小姑娘害羞的脸蛋,表皮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糕点上的糖霜仿佛还带着清晨的微凉,散发着新鲜的甜香。

这些都是从一楼食品超市里精挑细选来的上好货,明宇特意跑了三趟,对比了几种的品质,才挑出这些最合心意的。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这些祭品,小声嘀咕:“小玉姑娘生前没享过什么福,这些东西看着就好,她应该会喜欢吧。”

秋生还特意在祭品旁摆了三炷特制的“安神香”,他凑近闻了闻,那股清幽的香气带着草木的洁净,让人心神一清。

便对明悦笑道:“这香可是我师父秘制的,用料讲究得很,光是收集那些花草就费了不少功夫,燃起来能安抚亡魂心神,让小玉姑娘待会儿来的时候,能更安心些,少受些惊扰。”

明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暖意:“多谢秋生哥,费心了。”

小明和明宇正踮着脚,费力地往高处贴“静心符”,两人够得吃力,胳膊举得发酸,就换个姿势继续往上伸,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顺着脸颊滑落。

文才见状,手里拿着几张备用的符纸快步凑过来帮忙。

他仰着头,胳膊伸得笔直,手指轻轻将符纸抚平,确保没有一丝褶皱,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符可得贴牢了,一丝缝隙都不能有,不然待会儿法事进行时,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闻到气息,保不齐就来捣乱,到时候看我师父怎么收拾它们!”

说着,还颇为得意地拍了拍腰间悬挂的桃木剑,剑身与剑鞘碰撞,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他的话助威,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明被他这副明明有些紧张却偏要装作老成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文才哥,你这是在给自己壮胆呢,还是真觉得那些东西敢来啊?我看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呢。”

文才被说中心事,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染上了朱砂,梗着脖子强辩道:“我……我这是有备无患!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懂?倒是你,待会儿可别吓得躲起来。”

那副窘迫的样子惹得明宇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空气中的紧张感似乎也因此冲淡了些许。

文才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俩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汪曼春坐在一旁靠窗的桌前,正低头翻阅着那本泛黄的超度经文,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透着岁月的痕迹。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指尖划过那些陈旧的字迹,心里反复默念着,生怕记错一个字——小玉那么苦,生前受尽了委屈,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再出什么岔子,一定要让她顺顺利利的。

九叔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经文上的字句,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道:“此经文虽非道门正统,却字字恳切,饱含悲悯之意,倒也合用。只是念诵时需注意气息流转,要如山间清泉般连绵不绝,不可急躁,更不可中断,方能引动经文之力,助小玉姑娘解开心结,得以解脱。”

汪曼春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带着全然的认真与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多谢九叔指点,我明白了,定会多加练习。”

之后,她便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轻声念诵起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一遍遍地反复练习,力求每个字都准确无误,气息也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她念着念着,眼前仿佛浮现出童小玉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小玉走完这最后一程,让她能安安稳稳地去往该去的地方,再不用担惊受怕。

另一边,明楼正闭目凝神,端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试图摒除杂念,与童小玉的魂魄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眉头微蹙,显然并不轻松,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能感觉到那股若即若离的气息,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安,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徘徊,却总也抓不住,让他心里阵阵发紧。

九叔则在他身旁不远处,手持几面绣着复杂图案的小巧幡旗,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像是在与天地对话。

随着咒语声,他将幡旗按照特定的方位一一插好,布下“引魂幡”,确保届时童小玉的魂魄能循着指引,不受任何阻碍,顺利前来。

插最后一面幡旗时,他特意顿了顿,看了眼明楼紧绷的侧脸,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他懂这份想要护着亡魂的急切。

忌日当晚,天空中不见一丝月光,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彻底遮盖,连星星也躲了起来,只有几缕厚重的乌云在墨色的天幕上缓缓移动,无声无息,正是人们常说的月黑风高之夜。

诸天阁早早便关了门,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灯火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诸天阁这片静谧而肃穆的空间。

小明忍不住往明宇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抓着明宇的衣角,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怕,有我们在呢。”

法台周围只点了八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如同跳动的火焰,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使得众人的脸庞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神秘。

九叔站在法台左侧,手持桃木剑,剑身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双目微阖,神情肃穆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峦,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只等子时到来的那一刻。

秋生和文才分立法台两侧,各持一张“镇煞符”,手臂微微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角落,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文才心里默默数着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回来,试图压下那点在心底打转的紧张。

子时一到,随着九叔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喝声:“时辰到!”

法台中央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童小玉的身影在那片扭曲中,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浮现。

这一次,她的身影比平时看起来凝实了许多,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红棉袄,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泛着一种诡异而妖异的光,看得人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明楼睁开眼,目光落在小玉身上,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怜惜,更有满满的期盼,希望她能从此得到安宁。

“小玉,别怕,跟着我念。”

汪曼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丝难以抑制的紧张,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拿起经文念了起来,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拂过人心头的不安。

童小玉的目光有些茫然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确认这些人是否真的能帮自己,当看到明楼时,她的眼神顿了顿,带着几分依赖与熟悉,最后落在汪曼春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细细弱弱、如同蚊蚋般的声音,跟着念了起来,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着经文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回荡,法台上的朱砂阵渐渐亮起淡淡的红光,如同温暖的水流般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

红光越来越亮,像是跳动的心脏,一下下散发着柔和的暖意,将童小玉完全包裹。

众人清晰地看到,她脸上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线条渐渐舒展,紧绷的眉头也慢慢松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了一丝微光,像蒙尘的珍珠被擦拭干净,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解脱神情,仿佛压在她身上许久的重担终于被卸下。

明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怕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用袖子悄悄擦了擦眼角。

低声呢喃道:“再坚持一下,小玉姑娘,马上就好了,很快你就能解脱了,再也不用受那些苦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与真切的期盼,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一般。

明萱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释然,指尖相触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诸天阁外面猛灌进来,“呼”地一声撞在木门上,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空气中疯狂撕扯,卷得油灯芯“噼啪”直响。

火苗剧烈摇晃着,长长的灯芯如同受惊的蛇般扭曲、蜷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转瞬之间,三盏油灯应声而灭,只剩下五盏残灯在角落里顽强地跳动着微弱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轮廓,平添几分诡异。

法台上原本温润流转的红光猛地一暗,如同被人狠狠掐住的火苗般瑟缩了一下,童小玉的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透明的轮廓边缘泛起圈圈涟漪,仿佛随时会被这狂风撕碎。

她脸上刚舒展的线条重新拧成一团,那双刚有了些微光的眼睛被恐惧彻底淹没,瞳孔紧缩成小小的黑点,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望着周围骤变的一切,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法台中央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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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九叔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手中的桃木剑在掌心飞速一转,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一阵“咻”的破空锐响,“有邪物闯阵!”

话音未落,门口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黑袍宽大如墨,拖曳在地上,边缘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尘土,在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灰痕,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衣袍哪是阴影。

他脸上戴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扭曲而复杂,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闪着幽光的眼睛,那光芒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向法台中央的童小玉,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看穿、吸噬。

“好浓的怨气,真是个难得的好祭品啊。”

他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粗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刮得人耳膜生疼,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眼神死死黏在童小玉身上,如同饿狼盯着落入陷阱的羔羊,垂涎欲滴。

“阁下擅闯法坛,扰我超度亡魂,就不怕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吗?”

九叔上前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桃木剑直指黑袍人的心口,剑尖微微颤动,周身气场陡然攀升,凛然的正气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了周遭的阴冷,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连风声都似乎减弱了些,只余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天道?”黑袍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桀桀桀”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带着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我今日就是来取这女鬼魂魄的。她生前冤屈越深,死后怨气越重,炼化成我的法器,威力便越是无穷!你这老道,也敢拦我?”

“原来是炼魂噬魄的邪术师!”九叔眼中寒光一闪,握剑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跳动,“此等伤天害理、逆天而行之事,贫道岂能容你放肆!今日定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邪!”

“休想伤害小玉姑娘!”明宇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举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剑身在仅存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上次古墓里你搞的鬼,害我们险些丧命,这笔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显然还没从之前布置法事的疲惫中缓过来,却依旧咬紧牙关往前冲,眼里满是愤怒,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剑上,劈碎眼前的邪恶。

邪术师不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连正眼都懒得瞧他。

他抬手随意一挥,一道粘稠如墨的黑气便带着腥腐的气味射向明宇,那黑气在空中扭动、翻滚,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

秋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明宇的胳膊往旁边猛拽,两人踉跄着躲开,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柱壁上,“咚”的一声闷响,还在大口喘着气,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同时他将手里紧紧攥着的镇煞符往前一送,符纸遇黑气瞬间燃起熊熊金色火焰,“滋啦”一声脆响,火焰如同贪婪的舌头,将黑气舔舐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怪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咳嗽。

“小子,跟这种邪物交手,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硬碰硬。”

秋生喘了口气,低声叮嘱道,眼神却死死盯着黑袍人,不敢有丝毫松懈,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将符纸边缘濡湿了一小块。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邪术师嗤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手指扭曲的姿势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骨头都能随意弯折,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音节在空气中盘旋,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动,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法台周围的地面突然“噗噗”冒出几个黑影,个个青面獠牙,眼窝深陷,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幽绿的光在闪烁,它们发出刺耳的嘶吼,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四肢扭曲着朝着童小玉扑去,带起一阵阴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是恶鬼!”汪曼春心头一紧,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张叠好的“驱邪符”,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的动作保持稳定,指尖划过符纸,带着一丝颤抖的决心——绝不能让这些东西伤害到小玉。

文才见状,也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符纸分给众人,脸上带着几分急色,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快用这个,我师父亲手画的符,威力大着呢,定能挡住它们!”

众人连忙将符纸一一贴在阵眼上,符纸立刻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死死挡在了外面。

黑影撞在金光上,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像是被灼烧一般,空气中的腥臭味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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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和明宇则一左一右,挥舞着桃木剑,朝着黑影猛劈过去,秋生也立刻加入战局,桃木剑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剑气凌厉,很快便劈散了两只恶鬼,黑气消散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腥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邪术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仿佛在恼怒这些蝼蚁扰了他的好事,他迈开步子亲自朝着法台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让地面微微震动,沉闷的脚步声“咚、咚、咚”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清晰,敲得人心头发紧。

九叔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桃木剑带着破空的凌厉风声直刺邪术师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邪术师不闪不避,用宽大的黑袍一挡,“铛”的一声脆响,如同金属碰撞,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桃木剑竟被硬生生弹开,震得九叔虎口微微发麻,手臂一阵酸麻,差点握不住剑。

“有点意思,倒是比那些废物强些。”

邪术师发出一声冷笑,黑袍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浪如同潮水般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吹得周围的法器都在摇晃,几盏残灯的火苗再次剧烈摇摆,仿佛随时会熄灭。

九叔双脚稳稳踏在地上,踏出一个沉稳的七星步,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只是衣角被气浪扫过,剧烈地飘动起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师父!”秋生和文才见状心急如焚,想上前帮忙,却被几个黑影死死缠住,左支右绌,身上已经被黑气扫到了几下,火辣辣地疼,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急得额头冒汗,手中的动作也越发慌乱,符纸都差点掉在地上。

童小玉在法台中央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透明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超度阵的红光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看着众人不顾安危地为自己奋战,有人受伤,有人急得满脸通红,泪水再次凝在眼角,顺着虚无的脸颊滑落,带着深深的自责。

“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吧……不值得……我这样的魂魄,本就该消散,不值得你们这样拼命……”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叹息,却带着浓浓的愧疚,像是自己拖累了所有人,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说什么傻话!”明悦一边快速往阵眼贴上新的符咒,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好几次都差点贴歪,指尖在符纸上留下淡淡的汗渍,一边大声喊道,声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们答应过要帮你解脱,就绝不会食言!这是我们的承诺,你忘了吗?”她眼神里满是倔强,仿佛只要自己坚持住,就能守住这摇摇欲坠的阵法。

汪曼春眼角的余光瞥见邪术师正趁着众人被牵制,偷偷掐动诀印,手指变幻莫测,眼中凶光毕露,显然是准备对童小玉下杀手。

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六楼虚拟书店里看到的关于阵法相生的记载,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

九叔也瞬间看出了邪术师的险恶意图,立刻对明萱喊道:“用‘暖阳符’!此符至阳至纯,可护住她的魂魄不散!快!”

明萱立刻会意,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想也没想就咬破指尖,将温热的血珠点在符上,血珠在符纸上迅速晕开,与朱砂符文相融,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童小玉掷去,同时大喊:“小玉姑娘,集中意念护住心神!千万别被邪祟侵扰!我们都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鼓励,像是在给童小玉注入力量。

童小玉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那件红棉袄的领口,粗糙的布料触感让她有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不能辜负大家的付出。

暖阳符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流星般耀眼,化作一团柔和温暖的金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金光与红棉袄上残留的、属于人间烟火的微弱阳气瞬间相融,竟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护罩,如同裹上了一层暖阳,驱散了她身边的阴冷!

邪术师再次打出的黑气撞在护罩上,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邪术师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面具下的脸一定写满了狰狞与不甘。

就是现在!九叔瞅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对明楼高声喊道:“引天雷再助一击,定能破他邪术!”

明楼立刻点头,依葫芦画瓢再次祭出“五雷符”,符咒在空中亮起耀眼的光芒,如同小型闪电在凝聚,发出“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秋生和文才合力劈开黑影的包围,将手中的桃木剑朝着九叔抛去,剑在空中旋转着,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九叔稳稳接住剑,借着窗外骤然亮起的闪电光芒——那光芒瞬间照亮了邪术师的全身,将他黑袍下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他看准邪术师心口那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符文,一剑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桃木剑没入寸许,像是刺中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邪术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黑袍被扯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同样漆黑的衣衫,上面沾染着不明的污渍。

他身上那些原本闪烁不定的符文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熄灭的星辰,变得灰败不堪,再也无法流转。

随着他的惨叫,那些从土里钻出的黑影也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应声倒地,很快便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胃里阵阵翻搅。

聚灵阵的金光彻底稳定下来,温暖而明亮,如同白昼,将整个阁楼照得如同白昼。

超度阵的红光也重新变得浓郁,温柔地包裹住童小玉。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柔和而透明,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带着对尘世的感激与眷恋,缓缓朝着天际飘去,速度越来越慢,仿佛在不舍地告别每一个为她付出的人。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鸡鸣,划破了长夜的寂静,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预示着黎明的到来,光线一点点驱散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将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

邪术师瘫倒在地,青铜面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黑斑的脸——竟然是镇上那个平日里神神叨叨、为人算命的神婆!

谁也没想到她竟是邪术师,众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浑浊的眼睛望着童小玉消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悔意,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身体渐渐僵硬,失去了所有生气。

九叔望着童小玉的魂魄化作一道洁白的光点,渐渐消散在初升的晨光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肩膀微微垮塌。

对众人疲惫地说道:“尘缘已了,她这是去投胎转世,重获新生了。”

众人望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微光,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眼角的泪痕还未干,心中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无比轻松,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稳。

怎么样,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看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同一个时间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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