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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正义化身,开局先拷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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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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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祁同伟这一番话,立意拔得极高。他没提私仇,不说旧怨,而是直接将事件抬到了“守护一方治权”的高度。

谁还能反对?谁还敢反对?

在座的都是汉东的主政者,无论派系如何,底线只有一个:这片土地,不容践踏。

他这一招,借力打力,以守为攻。不仅躲过了沙瑞金设下的陷阱,反而把主动权抢了过来。

沙瑞金脸色微变。

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借这事试水,让祁同伟冲锋陷阵,自己坐观成败。赢了,他英明领导;输了,责任全在祁同伟。

可现在呢?

祁同伟直接扛起了省韦大旗,用集体意志做盾牌,反手就把球踢回给了他。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还不能反驳。

他是省韦书籍没错,权力至高无上。可这权力从哪来?来自省韦集体决策。如今祁同伟代表的是“省韦立场”,他若强行压下,等于自毁根基。

进退维谷,说的就是此刻。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坐在高育良对面的李达康终于开口,嗓音低沉:

“我补充一句。”

众人目光聚焦过去。

他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

“这几个‘二代’,确实混账。可他们带来的项目,占了我们今年招商引资的七成。”

“改革要成果,百姓要就业,财政要税收。这些现实问题,不能装看不见。”

“动手可以,但怎么动?什么时候动?得想清楚代价。”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李达康站了出来,像是一柄突然出鞘的刀,锋芒直指风暴中心。

他没说反对,可那股子气势已经压了上来——京州市韦书籍,汉东经济命脉的掌舵人。他一开口,分量就沉得能压垮人心。

“达康书籍,你的意思是?”祁同伟终于抬了眼皮,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泉。

头都没抬,语气更是漫不经心,却带着千斤压顶的威势。

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李达康身上。这一刻,他是唯一敢站在沙瑞金前头挡枪的人。一骑当千,孤身入局,背后是政坛滔天风浪。

换作从前,祁同伟再嚣张也只是个执行者,上面有高育良压着,动不了根本。可现在?证法委书籍、省韦常委、副省韦书籍三衔加身,权柄之重,连当年的高育良都未必比得上。

差的,不过是个资历。

若他背景再硬几分,下一任省韦书籍的位置,谁能断言不属于他?

而李达康呢?和祁同伟年纪相仿,也就大两三岁。但一步快,步步快。赵立春的大秘出身,起点就是别人一辈子够不着的终点。

要不是祁同伟重生归来,步步为营,早就被碾成尘埃。

可如今局势倒转——祁同伟已高居云端,俯视众生。那一道“副省韦书籍”的头衔,压得李达康平时见了都要绕道走。

今天这一步,真是豁出去了。

为谁?为沙瑞金。

看一眼那位孤立无援的省韦书籍,李达康咬牙上了。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可惜,祁同伟根本不接招。

一句话甩过来,轻描淡写就把李达康架在火上烤:“哦?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处理?”

李达康喉结滚动,终究没退。

“祁书籍,”他稳住声线,“这件事,真要动,得掂量后果。对京州营商环境的影响,不能忽视。”

顿了顿,语气更缓,却字字如针:

“说白了,不是命案,也不是贪腐大案,就是几个商人闹出的破事,裤裆里的纠纷罢了。他们又不是体制内的人,非要拿他们开刀……表面上说得过去,可外头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们另有所指?风声一起,投资者寒心,谁还敢来汉东?”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狠辣。

表面讲环境,实则戳心窝子——你祁同伟,不过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罢了!

那些人背后站着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祁同伟要整的,从来不是这几个跳梁小丑,而是他们身后盘根错节的势力。

可没人敢说。

只有李达康,毫不避讳,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

老辣!太老辣了!

刚刚还被祁同伟带偏的节奏,瞬间拉回正轨。一场政治清算,被他硬生生掰成了普通治安事件。反手一招,就把祁同伟逼到了死角。

沙瑞金眼神微闪,眸中掠过一丝赞许。

而当他视线扫过高育良时,却发现后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深不可测。

还是那个样子,风平浪静,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祁同伟坐在那儿,神情淡然,像是这一切纷争都掀不动他一根睫毛。这种姿态,让沙瑞金心头微微一动——太稳了,稳得不像话。可就在那片沉寂中,祁同伟忽然勾了唇角,一笑如刀。

“达康书籍为经济着想,这份担当,我佩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心里,“但我的位置不一样。我站的是法治这条线。汉东要走长远,靠的不是一时GDP,是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不是摆设,是底线。”

空气骤然紧了一瞬。

“现在汉东的经济形势确实好,前所未有。可越是顺风顺水,越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问题不处理,迟早酿成大祸。”

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像在宣判。

“这几个‘二代’的事,案子不大,可性质特殊。我们查的不是人,是规矩。今天放过一个,明天就有人敢踩十步。到那时候,百姓看什么?看我们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李达康眼神微闪,眸底掠过一丝赞许,却又迅速敛去。他没再开口——刚才那一轮交锋,他已经试过深浅,而祁同伟这一记回马枪,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更狠的是,这番话明里**,暗里却把沙瑞金逼到了墙角。

谁都能听出来,祁同伟这是拿“大局”当盾牌,实则剑指权力核心。你说经济发展重要?他说法治才是根基。你说小事不必较真?他反问:威信从何而来?

句句在理,招招致命。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瞬,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他坐得笔直,掌心却已悄然发紧。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会显得私心作祟。毕竟在这间屋子里,所有人都顶着“为汉东”的名头,谁敢说自己不是为了这片土地?

可越是这样,越动不得。

他想挣脱李国务的影子,可想归想,现实如铁链缠身。现在的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保护自己,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但这局面,他不能露怯。他是常委会一把手,若在此刻低头沉默,这场会议的气场就彻底倒向祁同伟了。

电光火石之间,沙瑞金抬眼,笑了。

笑得从容,笑得宽厚。

“同伟说得很好。”他缓缓开口,声线平稳,“在座各位,还有不同意见吗?”

他环视一圈,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这个时候,正该畅所欲言。我们代表的,可是汉东最高权力。有什么想法,别藏着,也别掖着。”

这话一出,人人心里都有数了。

沙瑞金和祁同伟,貌合神离。他需要一个人跳出来,替他挡一枪。

可谁愿意?

李达康刚撞过南墙,血迹未干。如今的祁同伟,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愣头青。他是真有刀在手,也有胆杀人。

于是满屋子人开始玩起了眼神游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低下了头。

默契得可怕。

沉默蔓延三秒,沙瑞金终于将视线落在田国富身上。

这位纪委书籍,是他亲手从外省调来的老搭档。当初破局汉东,田国富立过大功。可这些年,风头渐弱,存在感越来越薄。

但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态度模模糊糊,可事到如今,沙瑞金也只能把他推出来顶一顶了。

“老田,这件事你们纪委怎么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据我所知,这里面几个人……可都是我们组织的人。你的意见呢?”

这话一出,田国富心里直接炸了锅。

这是要我往火坑里跳啊?

按理说,这事儿本身没错——那几个“二代”确实归他管。虽然他们没正式职务,不走组织序列,但日常行事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属于“体制内半隐形”的存在。平日里这种事,他一句话就能压下去,关起门来内部处理,风不吹草不动。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祁同伟坐镇公安厅,高育良稳坐证法口,这两位哪个是能随便动的?别说动他们背后的人了,现在让他看一眼他们的名字,都得先深呼吸三下做心理建设。

但话既然被沙瑞金点了出来,躲不了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沙书籍,”田国富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实则指尖发凉,“祁书籍说得对,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对汉东政坛的声誉,可以说是致命打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继续道:“但情况特殊——这几个人,确属组织内部人员。管理权在我这边,从程序上讲,理应由我们纪委先行介入。”

他语速放缓,每一句都像踩在刀尖上行走:“法律层面,警方已有结论:不构成聚众斗殴,行为性质更偏向于民事纠纷,加上涉及嫖娼嫌疑,最终每人罚款数千元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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