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扫了一眼四周——环境清幽,绿树成荫,楼宇错落有致,典型的高端住宅区。
能在西二环拿下这种地段的房子,没个七八百万根本打不住。不过以钟小艾的背景,住这儿也算合情合理。
刚才救人时没顾上脱衣,此刻祁同伟全身湿透,干脆解开几颗衬衫扣子,露出那副堪比雕塑打磨过的胸腹轮廓。
刘珊全程视线粘在他身上,嘴干舌燥,说话都开始断片。
而此时。
侯亮平家中。
客厅里,钟小艾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陈阳学姐,别哭了,感情这种事,真不是死扛就能成的。”
“分得好,你可是省城出来的千金小姐,他呢?山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跟你在一起,往后日子能有半点轻松?”
“嗯,好,就这样吧。”
几句话说完,钟小艾挂了电话。
侯亮平端着洗好的葡萄晃过来,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
“谁啊?神神秘秘的。”
他眼珠乱转,满脸写着“八卦上线”,凑得极近,活像个刚挖到猛料的狗仔。
“陈阳学姐。”钟小艾轻叹一声,“她和祁同伟彻底掰了——是祁同伟提的。”
“哦。”侯亮平不惊不诧,只淡淡应了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钟小艾皱眉。
“我早料到这一天。”他瞬间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仿佛手握天机,“信不信?老学长下一步,肯定要回头追梁璐去了。”
当年在汉东大学,那场轰动全院的告白惨案,谁不知道?
梁璐亲口表白祁同伟,被当众拒了,脸都丢尽了。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侯亮平和钟小艾自然也听得耳朵起茧。
“我要是梁老师,门儿都没有。”钟小艾冷笑,“谁看不出这是场政治联姻?”
“要不是他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走投无路,会想起回头舔梁老师的鞋底?”
“图啥?不就是冲着她爸是汉东省委证法委书记那把交椅吗?”
她打心底瞧不上祁同伟这种人。
为了前程,连真心喜欢的女孩都能亲手推开。
这样的人,还算什么男人?
当初就看他眼神浮、心气躁,绝非善类,果然没看走眼。
侯亮平压低嗓音,神秘道:“我听说,梁璐已经放话了。”
“祁同伟想重新追她?行,可以。”
“但必须跪在汉东大学操场,当着全校师生,求婚。”
“啧啧啧……”他咧嘴摇头,一脸不可思议,“这阵仗,够写进校史了。”
换他自个儿,宁可一辈子光棍,也干不出这种事。
男人的膝盖是什么?是骨气,是尊严。
他祁同伟能跪下去?
那他还算个人?
“呵。”钟小艾冷笑,语气带着讥讽,“他要是真跪了,怕是要成为汉东大学百年来的第一奇观。”
侯亮平也感慨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也不知道这位老学长,能跪出个几品官来?”
“说到底,毕业分配那事儿,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别人一个个都进了省厅市局,体面安稳。”
你再看祁同伟——学生会主席,风光四载,最后被发配到山区乡司法所,当个名不见经传的助理。”
“唉,何必呢?”钟小艾轻嗤,“就算不靠梁璐,凭他自己的本事,慢慢熬,也能混出头。”
不过慢几步罢了。
结果呢?沉不住气,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押上去换一张入场券。
真是蠢得可怜。
“还不如学学我。”侯亮平得意一笑,“我侯亮平,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可惜啊,权力稍稍一偏头,一个青年的所有理想,就这么吹没了。”
钟小艾随口接了一句,语气高高在上,像在点评一只蝼蚁的挣扎。
她口中那句“权力任性”,说得轻巧如风拂尘。
正说着,门铃突响。
“来了。”她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
一道魁梧身影猛然闯入视线,迎面扑来的,是一片古铜色的胸膛与刀刻般的腹肌。
肌肉贲张,荷尔蒙炸裂,那股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几乎让她呼吸一滞,心跳失序。
“小艾,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像砂纸磨过耳膜,性感又野性。
钟小艾猛地回神,抬头望去——
一张熟悉的脸,带着阳光般耀眼的笑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祁……祁学长?”
她心头一震,脸颊瞬间烧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此刻站在门口的祁同伟,衣襟敞开,胸膛裸露,浑身散发着猛兽般的压迫感。
这一幕,宛如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砸进她的平静生活。
钟小艾压根没觉得祁同伟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有多离谱。
几年不见,这家伙怎么脱胎换骨了?
帅得有点过分了吧?
而且那股子沉稳劲儿,像是山塌不惊、风吹不动的磐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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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连侯亮平都没给过她。
“小姨,我回来了。”
刘珊从祁同伟身后钻出来,头发滴水,衣服贴在身上,活脱脱一只落汤鸡。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钟小艾终于回神,赶紧把两人往屋里拽。
“怎么了?”
侯亮平也闻声赶来,一看到这俩人浑身湿透,愣了一下。
“老学长?你们这是演哪出?”
“碰上点意外。”
祁同伟三言两语把事情讲清楚。
“要不是他,我都见不到你们了。”
刘珊望着祁同伟,眼底泛光,语气软得不像话,连名字都不敢叫了,仿佛他们之间早有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钟小艾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压都压不住。
“看看你,狼狈成什么样了!”
她一把拉住刘珊,不由分说拖进卧室,“赶紧换衣服去!”
砰——门关上了。
客厅只剩三个大男人,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
“咳咳。”
侯亮平轻咳两声,笑着打圆场:“老学长,好久不见,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重逢啊。”
祁同伟咧嘴一笑:“我说猴子,啥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随即抖了抖湿透的外套,“别扯了,我快成水人了,借套衣服穿。”
侯亮平一拍脑袋:“哎哟我真是高兴糊涂了!”
转身就翻出一身干净衣服递过去。
“你救了我家刘珊,别说一套,十套都该送!”
祁同伟先换了裤子,接着褪下湿漉漉的白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
正要套新衣,卧室门却在这时打开——
钟小艾和刘珊刚走出来,视线直接撞了个正着。
两双眼睛瞬间失焦。
这也太炸裂了吧?
这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身材?
肩宽腰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每一块轮廓都像雕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道横贯胸膛的旧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野性与故事感。
她们脸一烫,心跳不自觉乱了节奏。
祁同伟浑不在意,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眉头微皱:“猴子,你这衫子是不错,就是裆太紧。”
侯亮平脸色当场黑了半边。
空气里悄然飘过一丝微妙的遐想。
夜色渐浓。
侯亮平热情挽留祁同伟吃饭,席间还语重心长地劝:“为人民服务,哪怕在山沟里蹲着,也一样光荣。千万别拿感情换前程,那不是咱干的事。”
祁同伟差点笑出声。
行吧。
你牛。
你清高。
娶了背景通天的老婆,说话当然底气十足。
软饭硬吃还能吃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人才。
“祁队长,我敬您一杯!”
刘珊忽然起身,双手捧杯,眼神闪闪发亮,“谢谢您救了我。”
“别这么客气。”祁同伟微微一笑,“猴子是我学弟,你是他妹妹,那就是自己人。该做的。”
语气随和,却自带威严。
可这一来一往的眼神交流,看得钟小艾心里堵得慌。
她越坐越难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更让她憋屈的是——
从祁同伟进门到现在,他一眼都没正眼看她。
从小到大,她钟小艾是什么人?
京城名媛,高干千金,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男人看她一眼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冒犯。
可眼前这个男人,偏偏视若无睹。
你怎么敢?
“你们吃吧,我不舒服,先回房了。”
她冷着脸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这是?”
侯亮平挠头,一脸茫然。
但他浑不在意,笑眯眯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老学长,好多年没见了,今儿必须喝倒一个才算完。”
跟一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落魄如狗的人同桌吃饭,那种居高临下的爽感,侯亮平简直美得脚趾头都在抠地。
“行啊,奉陪到底。”
祁同伟卷起衬衫袖口,眼神清亮,酒杯一碰,气势全开。
才过两三轮,侯亮平already滑到桌底,瘫成一堆发酵过度的面团,口齿不清,人事不省。
反观祁同伟,依旧坐姿挺拔,面色如常,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啧,这点酒量也敢叫板?真是不堪一击。”
刘珊冷笑一声,眼角都没扫地上的侯亮平,直接搬着椅子贴到祁同伟身边,眉眼含春,夹菜的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祁哥哥,这么晚了,别走了好不好?”
声音软得像撒娇的猫。
“这……不太合适吧?屋里也没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