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可惜,悔之晚矣......”
苏漓一个激灵,这声音......
这应该是祖母的声音。自己虽无六岁前的记忆,但是,对声音,却格外敏感。
这就是祖母的声音!
声音的余音似乎还在绕梁,苏漓坐在椅上,两眼放空,好似魂游天外。
祖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公主,”绿珠的声音打断了她,“夫人病了,还说,这几日谁也不想见。”
话音未落,苏漓已经匆匆走了出去。
来到母亲的院子,侍女看到她前来,连忙上前施礼。
别人可以拦,这可是公主,更是夫人亲女,定是拦不得的。
“母亲如何了?”苏漓边走边问。
“禀公主,夫人已经睡下了。”
苏漓停住脚步,有些迟疑。
房内传来江月的声音:“阿漓来了?快进来。”
苏漓走到江夫人床前,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自责道:“都是女儿不好,娘身子不适,女儿竟然没有发现。”
江月倚在床头,微微一笑。“你有正事要忙,娘无碍,再说,还有府医呢。”
苏漓坐下,手指轻轻搭在江月的脉上,脉息有力,看样子确实没有大碍。
她放下心来:“娘,女儿有点事,要去临朔城走一趟。我将绿珠留下了,她会每日来给您诊脉,您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江月身子忽的一僵,眼里迅速划过一抹异色,她小心翼翼的问出来:“能告诉娘,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苏漓有些意外母亲的询问,毕竟之前她总是叮嘱自己万事小心,很少过问自己的公事。
“临朔如今正在建护都城,可能出了点问题。我要亲自去看一看。”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还是说了善意的谎言。
重新帮母亲掖好被角,苏漓走出了院子。不知为何,刚才面对母亲,她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苏漓摇摇头,也许自己这两天太过费神,母亲只不过是担心自己罢了。
苏漓离开已经好久了,江月慢慢坐起身来。她觉得口渴,吩咐侍女倒杯水。
心脏跳的有些快,她皱了皱眉。
桃夭夭长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刚才面对苏漓的时候,她有多紧张。一直默念着口诀,还时刻防备着。
若是苏漓突然发难,自己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搏一搏。
没想到,苏漓只是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口诀真的管用!
桃夭夭有些兴奋,又有些失望。
高兴的是以后面对苏漓,不怕被她识破,失望的是她不赶紧寻找天魂,去临朔城转悠什么。
转念一想,索性也不差这两天,自己正好可以趁着她不在府里的机会,和那些“旧友”热闹热闹。
江月的嘴角慢慢翘起,侍女将茶盏递给她,她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才慢慢躺下身子,满意的睡了过去。
琅霄地宫
遍地的狼藉,全是大缸的碎片。
墨九幽就站在碎片中间,一只手捏着一枚黑漆漆的骨符,眼中的光越来越盛,最后,仰天大笑。
“终于炼成了,哈哈哈!”
他看着骨符的眼睛宛如在看着绝世珍宝,将它珍重的贴在心口,喃喃自语:“天不亡我。如今我受重伤,那女王又弃我而去。幸亏我还有这些生魂,没想到,真的能将你炼成。
如今,老鼋没了,我不能再靠着它恢复生机,但是,我可以靠着你,去吸收玄武之气。
到那时,不但恢复如初,实力还能更进一步!”
他的黑眸亮的惊人,闪着危险的光芒。
临朔城
苏漓再次踏上西北的土地,也被临朔城外的繁忙给惊住了。
她想过烬渊百姓建城的热情一定会高涨,但是没想到效率如此快。
城墙已经初见规模,城内百姓居所几乎打好了地基。到处可见忙碌的军民,融洽的仿佛是一家人。
国师在一处客栈,和苏漓,萧霁雪见了面。
小二上了茶点,看到人退了出去,国师将房门紧闭。
“这件事,除了公主,老夫就连女皇陛下都没说。”国师看一眼苏漓,神色带着焦虑,也带着歉意。
“让公主奔波,实在过意不去。可是,这件事,除了公主,老夫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救它。”
“国师大人,能详细说说么?”萧霁雪道。
国师点点头,他自然认得萧霁雪,他是自己儿子在云虚宫的三师弟,也是溟羽的三皇子。
“原来是这样。玄武的感知,绝不会出错。看样子,此人一定已经潜伏在临朔周围,甚至,已经进了城。现在,还请国师带我去看看玄武。”少女的声音清脆,莫名的令人心安。
镜湖湖底
玄武趴在不远处的巨石上,一动不动。
苏漓慢慢靠近它,素手抚上它巨大的龟甲。
龟甲早已不复以往的光亮,显得灰扑扑的。它慢慢的伸出了脑袋,狐疑的看了一眼眼前人。再抬头望了国师一眼,又缓缓将脑袋缩了回去,半天没动静。
“自从那日它跟我示警以后,就变得越来越没有生气。你看它的龟甲,以前是乌黑湿润的,现在,那纹干裂的似乎马上就要裂开 ......”国师的眼中似乎泛起了泪光,心如刀割。
萧霁雪已经围着镜湖湖底走了好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
他走上前安慰国师道:“您放心,我和公主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玄武一定会没事的。”
苏漓也接着道:“此事非同小可。有这个本事的,不外乎那两人。我会和三师兄早日查清真相,国师宽心。您做的对,这件事不能让人知晓,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还请国师替我和三师兄安排一个隐秘些的住处,再给我些人手,方便行事。”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夜深,临朔城内的一个废旧宅子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屋子里面蹒跚走出。
他一头白发,满脸皱纹。只是一双眼睛,露着精光。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慢慢直起了腰。
看着夜空中闪烁着的几颗星星,两只手飞速的掐着指诀。
“明晚就会有血月,到时,就是我噬灵的最好时机。”
他阴沉沉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