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朔城内一处民宅
国师动作很快,果然给苏漓找了处民宅,身处闹市中,宅院里面却异常安静。
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厅,收拾的格外干净。
“上次你破了寒霜阵,那墨九幽一定遭到了反噬。若要设置此阵法,凭桃夭夭一人是办不到的。所以,我断定,设阵之人,必定是墨九幽。”
萧霁雪少有的冷峻神情,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三师兄,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一样。只是,他为何会突然将主意打到了玄武身上?”苏漓皱皱眉,忽然想到了什么:“或许,他是想借玄武之气疗伤?只是,玄武乃四灵之一,可不是他想怎样就可以的。虽说他是魂师,也做不到直接吞噬玄武之气。必定要借助一个媒介。
只是,这个媒介,会是什么呢?
难道,他又布阵了?”
萧霁雪凝神想了一下,忽然道:“明晚就是血月之夜。传说,大妖都会趁着血月之夜拜月,祈求得道之机。或许,那个墨九幽,也会利用血月之夜,做些什么......”
苏漓一惊,“这么说来,时间紧急。玄武的样子,今日你也看见了,生机正在慢慢消逝。它的身边,一定有噬灵阵法。若是距离遥远,玄武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明晚就是墨九幽动手的日子,你我今日,就定要将玄武身边的隐藏阵法找出来。
我猜,阵眼中心之物,就是那个媒介。
只要找到那个媒介毁掉它,墨九幽将再受重创,一时半会儿不能再继续兴风作浪。”
萧霁雪手指摩挲着杯沿,“那就先从城主府查起。一个一个的查。玄武藏身镜湖,噬灵阵需近身布置。所以,那人必定潜入过城主府,或者,根本就是城主府里的人。”
苏漓重重点头:“你我现在就去见城主。”
“砰”的一声,城主重重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跳。
“颜如玉!城主府如今是你全权管理,给我挨个查!若是让我找出此人,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哼,主意都打到我城主府上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谨遵城主命!” 女官颜如玉躬身道。
城主对苏漓道:“你尽管用雷霆手段去查,不用顾及我的颜面。让人欺辱到家门口,还让玄武受此委屈,我有不察之过。”
苏漓对着城主施了一礼:“您莫要自责。若被有心人盯上,自然是防不胜防。苏漓定将这枚钉子拔出,还府中安宁。”
廊柱旁,颜如玉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城中最大的事情,就是建造护都城了。但是我城主府,倒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也无大事发生。
只是前两日,建城都尉何守良,曾经进府一趟,说带了女皇陛下的口谕。想让城主府厨房,多准备一些米浆,浇筑地基所用。
我一听,自然是满口答应。就让他和其手下,在府中多留了一会儿,待米浆熬好就让士兵们担回去。”
苏漓和萧霁雪对视一眼,问道:“他在这里,停留多久?带了多少人?”
颜如玉想了想,“大概半个时辰吧。带了士兵......差不多有七八人。”
“多谢,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在府中转转,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颜如玉露出羞愧的表情:“多谢公主在城主面前美言。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找我便可。”
看到颜如玉走远,苏漓对萧霁雪道:“走,三师兄。咱们去厨房转转,多问问那些下人。有时,最好的线索就藏在这些人的眼里。”
厨房
一个包着花色头巾的厨娘思索着:“对,那人还亲自进来瞧过,然后说自己先随便转转,等米浆熬好就过来。他好像是......往南边走了。”
南边?苏漓往南方望了一眼,那是镜湖的方向。
谢过厨娘,苏漓和萧霁雪就往镜湖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之前自己藏身过的芦苇荡。
她心中一动,信步走了过去。
芦苇茂密,是个藏东西的好去处。
苏漓低声对萧霁雪说了两句,两人相向而行入了芦苇荡。
两人细细搜索了好一会儿,苏漓忽然听到萧霁雪的叫声。
“小师妹,有发现!”
苏漓急忙跑过去,只见萧霁雪弯着腰,双手扒开一处芦苇,“小师妹,快看!这是什么?”
只见里面用几块石头堆了一个简易的祭坛,顶端放了一个小小的玄龟的石像。
苏漓的眼神冷下来,拿起石像看了看,“果然,他设了阵法。但是此处,绝不是阵眼。”
苏漓将石像放回原位,萧霁雪惊讶道:“不应该将它砸烂么?”
苏漓摇摇头:“砸了它,必然会惊动墨九幽。况且,此处并不是阵眼,砸了也无用。此处是南,东,西,北,必然都有相应之物。
只靠你我,人手太少。要通知国师,尽快找到其他三处。只有全部找到,才能推测出阵眼所在。
只要阵眼之媒介到手,墨九幽就算手段尽出,也无济于事。”
“都听师妹的。”
两队人马悄悄的撒了出去,国师亲自带了一队,苏漓和萧霁雪带了一队,往城郊而去。
国师告诉他们,城郊有一棵千年古柏。
想设置噬灵阵对付玄武,必要有千年之物。柏树属阴,千年柏树阴气更重。
两人站在那棵千年古柏面前,风吹起树叶,传来哗哗的响声。那风,凉的沁骨。
树身足有十几个壮汉手拉手环起那般粗细,苏漓和萧霁雪摸着粗糙的树干,视线如鹰般落在上面。
苏漓的手蓦的一顿,眼前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树洞。
她想了想,将手慢慢探了进去。萧霁雪想出声阻止,慢了一拍。
苏漓的手已经一点点拿了出来,手握成拳,对上萧霁雪担心的视线,将手心慢慢摊开。
一枚刻满了魂咒的黑玉,就躺在她洁白的手心,黑白如此分明,让人看的心惊。
“就凭这块黑玉,我敢肯定,就是墨九幽干的!”
黑玉突然吐出几缕黑气,如几条黑蛇般朝着苏漓面部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