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用过午膳,司马亮和纪夜澜来到了苏漓的院子。
绿珠将闲杂人等都打发了出去,屋里只留下他们三人。
“亮叔,母亲如今就是这样,记忆力衰退的明显,且越来越厉害。今日把脉,你是不是也瞧出了什么?”苏漓的目光,落在了司马亮的脸上。
司马亮沉沉点头,“公主医术更高明,想必早就替夫人把脉过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脉象无异吧。”
“亮叔说的没错。”
司马亮眉间浮起凝重:“公主,您祖母是天选祭司,我自幼跟随她身边,虽未学得她的本事,但是也多少也知道一二。江夫人如今的样子,不像是因病所致,更像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了出来:“我怀疑,夫人她,丢失了一魂。”
纪夜澜一惊:“江夫人她,丢了一魂?”
他看向苏漓,少女的眼中全是寒意,却没有意外。
“苏漓,你是不是早就猜出来了?”
苏漓的声音带着愧疚:“是我考虑不周详。离开之前,没有做好部署。不但害的言汀兰失去了孩子,还害的母亲丢了 一魂。都是我的错。”
“跟你何干?”纪夜澜提高了音量:“谁能想到那个妖女竟然敢潜入公主府。难道,她就不怕被你发觉么?还是觉得上次你受了伤,拿她没有办法?”
似是被纪夜澜的话所提醒,苏漓茅塞顿开。“你说的对,这不太像桃夭夭的风格。自从舍弃肉身离开龙脉,她行事谨慎了很多。这一次,她铤而走险,定是自信我看不穿才敢入府。”
苏漓皱起了眉:“她是如何笃定我看不穿她?还是,她突然有了什么法器?”
绿珠敲敲门走了进来,“公主,言小姐和上官公子来了。我让他们先在花厅等着了。”
花厅
苏漓进来的时候,上官砚书正坐在言汀兰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见到苏漓进来,两人齐齐站起身。
苏漓看看言汀兰,她的脸色透出一丝红润,看样子身体调理的不错,幸好,她之前身子的底子不错 。
“公主,今日冒昧前来,还请见谅。”言汀兰对着苏漓福了一礼,又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上官砚书,轻声道:“我和砚书决定回琅霄了,今日,是来跟公主辞行的。”
“你们要回去了?哪天动身?”苏漓的确有些意外。
上官砚书上前一步:“虽说定的有些仓促,但是一旦决定了,兰儿归心似箭。我们俩决定,今日就动身。”
“公主,”言汀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静静的躺着那枚天女像的玉坠。双手捧着锦盒,言汀兰眼中泛起水光,言辞恳切道:“我和砚书商量过了,这枚玉坠,送给公主。”
苏漓惊讶,连忙推拒:“万万不可。此玉坠是上官家祖传之宝,送给你这个长媳的,我如何能要?快快收起。”
“公主,您还是收下吧。”上官砚书的声音清澈中带着诚恳:“我虽不知那妖女为何见了这坠子这般激动,我想,她定然是识得这坠子的。虽说兰儿因此没了腹中孩儿,但是因祸得福,也让那妖女露出了马脚。
那日,公主离开后,我和兰儿又细细看这坠子。意外发现,这天女像,竟和公主容颜有几分相似。
或许,公主才是这坠子真正的有缘人。”
上官砚书拿起玉坠,双手呈给苏漓,大有不收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苏漓无奈拿过玉坠,细细看去。还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难怪桃夭夭一见就怒不可遏。
“无功不受禄。绿珠,去,将我的那支千年雪莲取来。”
不多时,绿珠端着一个长条玉盒走了过来。
“与你们夫妻二人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今日你们就要回去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言汀兰还想推辞,上官砚书已经痛快的接下玉盒:“多谢公主馈赠。今日就不多打扰了,我们夫妇二人,就此告辞。”
绿珠一直将他们二人送至大门口。
上了马车,言汀兰埋怨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连一句推辞都没有就收下了?”
上官砚书抚摸着那玉盒,自嘲道:“公主是何人?能凭白要我上官家的祖传之宝?再推辞,就显得虚伪了。或许,我上官家自诩的祖传之宝,根本就是个错误。”
言汀兰不解,上官砚书也不再解释,轻轻闭上了双眼。
“是言汀兰和上官砚书,他们是来辞行的。”回到房中的苏漓告诉纪夜澜和司马亮此事。
她将那枚天女像坠子给二人看:“就是这枚坠子,让桃夭夭露了马脚。两人特意将坠子赠给了我,说这天女像,跟我有几分相似。”
苏漓浅笑着摇摇头。
司马亮接过坠子,脸色顿时变了。
“这坠子,是你祖母之物!”
苏漓和纪夜澜齐齐看向司马亮,一脸的惊讶。
司马亮拿着坠子的手有些颤抖:“我绝不会看错,就是它,就是它!当年,夫人将这坠子还拿给我看过,可是后来,在她一次出行的路上,不慎遗失。
因为此事,我经常见夫人在深夜默默流泪......
果然是天意莫测......如今这坠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里。”司马亮擦了一下眼睛。
苏漓有些疑惑:“可是上官砚书说,这是他祖父交给他的,说是他家祖传之物。算算时间,他祖父应该和祖母差不多年纪。”
“不管是何原因,如今这坠子回到你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纪夜澜接着道:“苏漓,江夫人丢失一魂之事,和桃夭夭脱不了干系。
我怀疑,她如今就潜藏在京城。”
苏漓的脸色冷下来:“还当我是病猫么?我定要亲手抓到她,逼她将母亲的一魂还回来!”
纪夜澜沉思了一会儿,浓眉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桃夭夭定是存了威胁你的心思。眼看众人对她起了疑心,听说你要回来了,她果断逃走,还趁机带走江夫人一魂。
依照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待你寻到天魂,她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