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突然出现了怪症。
先是一户人家,家中独子突然染上怪病,吃不下喝不下,继而浑身长满脓包,疼痛难当。人迅速的消瘦下去,没几日,人就奄奄一息。
大夫来看诊,一筹莫展,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
结果没几日,那看诊大夫也生了病,紧接着,怪病呈蔓延之势,十户人家有过半都这样了。
一时间,恐惧蔓延了整座京城,都说这是瘟疫来了。
皇帝震怒,命令太医院集中全京城医者,务必尽快找出对症之法,还京城平安。
一处民宅
老汉歪在椅上,闭目养神。
“做的很好。等瘟疫再厉害一些,你就可以施展你的造梦**了 。”声音似乎很是满意。
“能行么?毕竟,之前肉身还在的时候,我也只是让那个老皇帝连做几日噩梦。这满京城,这么多人,我不敢保证......”
声音轻笑:“就是因为你之前有肉身,所以神魂才处处受限。放心,这次,我会在暗中助你。”
老汉眼珠转了转,还是带了些犹豫。
“苏漓她,会察觉么?”
“默念口诀,她不会察觉。这么多人做一样的梦,再加上瘟疫,我就不信,这次她还能翻身!”声音带上一丝狠厉,听得老汉露出笑容。
“你为何对她恨意如此之深?我猜......”
“别胡猜了!”声音打断了她:“我现在一心助你,你少胡思乱想,办正事要紧。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堂堂女王竟然也如此八卦!”
老汉怒道:“你!”
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老汉坐在椅上,双手紧紧攥成拳。
月亮悄悄爬上来,京城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
那是个可怕的梦。
京城家家户户挂起了白幡,每户所剩无几的人,都有气无力的走出家门,朝着上天就跪下去。
“苍天啊,救救我们吧。我等百姓,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要得此报应啊!”人们涕泪而下,叩头不止。
头顶乌云飞速聚集,乌云之上,一个倾城女子站在上面,粉面寒霜。
“无知愚民!错将妖孽视为祥瑞,任由她将污水泼到吾身。如今天降瘟疫,惩罚你们有眼无珠!若想保命,三日后,将妖女焚天认罪,瘟疫自散......”
金銮殿
今日殿中气氛冷到了冰点。
一个大臣扑通跪下去,“臣不敢。臣只是如实说出梦境,如今,不仅仅是臣,这满殿文武,全京城的百姓,皆做了同样的梦......”
“荒唐!”太师怒斥:“那个女子,分明就是那妖女。是她又用了邪术,以此来戏弄我们。”
又一个大臣出列:“只是,如今京城人心惶惶,到处都在议论此事。若不赶紧平息瘟疫,恐怕,京城将再起动荡。”
云启帝的眼神带着杀意:“你的意思,是让朕三日后,主动将护国公主绑上祭台么?你好大的胆子!”
“臣绝无此意!”大臣惊慌失措,头深深抵在地面,“臣的意思,要赶紧将这谣言镇压下去。最好是护国公主能亲自解瘟疫,谣言自破!”
纪夜澜站在队列中,一张俊颜难看到极点。
苏漓天魂还未归,若强行突破封印驱散瘟疫,不知后果会如何......
这些人,每次出了事,都只会推卸责任,毫无担当。苏漓,一次次的被当成挡箭牌,推了出去。
想到此,他毫不犹豫的出列,昂首道:“陛下,这瘟疫来势汹汹,紧跟着全京城人又做同样的梦境。这让臣想起了先帝时,他也做过类似怪梦。后来查实,分明是桃夭夭所为。
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此事,就是那妖女桃夭夭的邪术!
臣愿意领命,亲自去查瘟疫来源。
若是有人胆敢以此梦境作为要挟,威逼陛下三日交出护国公主,必是同党,当诛之!”
青年的话,掷地有声,跪在地上的两个大臣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
二皇子李文玥也走到纪夜澜身边,大声道:“儿臣附议!”
紧接着,太师也走了出来:“老臣附议!”
云启帝暗暗点头:“好!纪卿听令,三日内,查出瘟疫源头!谁胆敢再跑到朕的面前大放厥词,杀无赦!”
大街上到处是穿着玄甲的士兵,元承钧将整京畿卫的人全撒了出去。一方面看看瘟疫的情况,一方面看看有没有愚民,在街上制造流言。
公主府
“真是可恶!这个妖女,竟然黑白颠倒,如此污蔑公主!”绿珠小脸气的通红,挽起袖子,若是桃夭夭现在站在面前,她一定挠花她的脸!
苏漓脸上也罩着寒霜,她倒是不在乎那个梦,但是,她担忧的是现在瘟疫的进展情况。
自那日和绿珠一起晕倒后,再次醒来的她,这两日脑袋总是有点晕乎乎的。说不上来哪难受,但是就是打不起精神。因此,这两日,她足不出户,一直窝在内室。
没想到,就这两日功夫,京城的天,又塌了。
“公主,你听到她的狂妄之词了么?竟然想三日后焚......”她急忙捂住了嘴,“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人会相信她的!”
一处民居
老汉得意洋洋,今日,是个好日子。
也许,自己可以亲自找苏漓去谈谈条件了。
只要交出檀木珠,她会亲口告诉苏漓,自己将会解除瘟疫,平息风波。
若是她识趣,顺便就将她母亲的天魂,一并还给她。
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和她鱼死网破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好么?
她回到该回的地方,苏漓过好她这一世的公主,多么完美。
“你想的太简单了!”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老汉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以后说话提前吭一声不行么?非要这么一惊一乍。”
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你以为你能和她相安无事么?等她安然回去,你以为你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你俩恩怨早已结下,早已是不死不休。
不趁她弱,要她命,你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