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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锥心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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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妹妹的婚礼上,我的身世全网曝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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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机震动,唐璐发来消息:【薇薇?你还好吗?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我回复:【马上出来。东西拿到了。】

走出仓库时,夜风吹在脸上,冰凉。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时砚。

【谈完了?安全吗?我来接你。】

我发了个定位过去。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仓库区入口。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腿上。

“怎么样?”周时砚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皱。

“比我想象的更糟。”我简单复述了老人的话,以及文件内容。

周时砚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这些证据足以让沈玉身败名裂,甚至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如果那个孩子的死被认定是谋杀的话。但……”

“但你不知道要不要做到那一步。”

我点头。

恨吗?

当然恨。

但把沈玉送进监狱,林氏会彻底崩塌,苏晚晴会失去一切——虽然她活该。而林国栋,那个可能不知情但依然伤害了我的人,也会受到重创。

更重要的是,一旦公开,我的人生会再次被推到聚光灯下。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那个被交换的孩子,我的亲生母亲收了十万块卖了我。

我不想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先回去休息。”周时砚发动车子,“不急着做决定。证据在手,你就有主动权。”

回到家,我彻夜未眠。

把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凌晨四点,我给李锐发了封邮件,婉拒了明德资本的顾问邀约。

【陈董,感谢您的赏识。但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现阶段专注于自己的创业项目更符合我的发展规划。期待未来有其他合作机会。】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完善微光咨询的商业计划书。

这一次,我写得格外认真。

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

只有自己强大,才有资格选择原谅或不原谅,报复或不报复。

软弱的人,连恨都需要别人批准。

---

第九章 风暴前夕

一周后,微光咨询正式注册成立。

办公室还是那间三十平的共享空间,但我添置了一台打印机,一个书架,还有一盆新的绿萝——苏秀兰送的,她说绿萝好养,寓意也好。

赵博士公司的路演很成功,明德资本领投了五百万的Pre-A轮。作为回报,我拿到了第一笔像样的顾问费,以及微光咨询百分之五的股权——虽然那家公司现在还很小,但有了这笔投资,可以活下来了。

李锐兑现了承诺,给我介绍了两个需要转型咨询的中小企业客户。都是传统制造业,面临产能过剩和数字化转型的双重压力。

我开始忙碌起来。

白天见客户,做调研,写方案;晚上学习行业知识,研究最新案例。周时砚的纪录片团队偶尔会来找我聊林家的事,我选择性地提供了一些信息——不涉及核心机密,但足以让他们勾勒出林家的轮廓。

这期间,林家的危机在不断升级。

苏晚晴上任第三周,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未经董事会批准,擅自批准了一笔两千万的短期贷款,借给一家做文化传媒的公司——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她的大学同学。

借款合同漏洞百出,抵押物估值虚高,还款来源不明。

更要命的是,那家公司在一个月后就申请破产了。

两千万,打了水漂。

消息传出的当天,林氏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二,创下五年新低。

林国栋终于坐不住了。

他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宣布暂停苏晚晴的一切职务,由自己重新担任总经理。同时,他亲自出面,找银行谈续贷,找合作伙伴谈展期,甚至开始私下接触潜在的买家,准备出售部分优质资产。

但信任一旦破裂,修复需要时间。

而林家最缺的,就是时间。

“听说林国栋这几天白了三分之一头发。”唐璐在电话里说,“沈玉也很少公开露面了,据说在家里照顾苏晚晴——那位真千金受了打击,整天以泪洗面。”

“秦昊呢?”我问。

“他?”唐璐冷笑,“聪明得很。早就开始减持股票,现在手上只剩象征性的一点。而且他最近在频繁接触风投,好像要自己创业,做新能源车相关的东西。用的是林家的资源,但注册的公司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典型的秦昊。

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上船,什么时候该跳船。

“对了,”唐璐压低声音,“沈玉找过苏秀兰。”

我的心一紧:“什么时候?”

“三天前。她直接去了苏秀兰住的地方,两人在屋里谈了将近两小时。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苏秀兰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你最近怎么样,听起来情绪不太对。”

我立刻给苏秀兰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她才接。

“薇薇?”她的声音很疲惫。

“沈玉去找你了?”我直接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嗯。”

“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我的近况,问我和你有没有联系。”苏秀兰的声音很轻,“我没告诉她你来找过我。我说,我们只见了一面,没多联系。”

“她信了?”

“不知道。但她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卡。”苏秀兰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里面有五十万,让我离开江城,永远别回来。她说……说如果我再接近你,她就……”

“就怎样?”

“她说她有很多办法,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苏秀兰哭了,“薇薇,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来就不该出现的……”

“把卡还给她。”我说,“钱不要拿。至于离不离开,你自己决定。但如果你怕她,我可以帮你安排去别的城市。”

“不,不用。”苏秀兰擦掉眼泪,“我不走。我躲了她二十八年,不想再躲了。而且……我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这个给了我生命又放弃了我的女人,我的感情很复杂。有怨,有不解,但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心软。

“你自己小心。”最后我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沈玉开始行动了。

她害怕了。

害怕苏秀兰把真相告诉我,害怕我知道当年的一切。

但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而且我知道的,比她想象的更多。

下午,我约了周时砚在楼下咖啡厅见面。

“我想清楚了。”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关于陈家明的合作。”

周时砚打开文件,是我重新拟定的合作方案。

不是作为明德资本的顾问,而是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咨询机构,为明德资本提供针对林氏资产的专业评估服务。按项目收费,不拿干股,不参与后续的利益分配。

“这样你可以保持独立。”周时砚看完,点点头,“但陈家明可能不会满意——他要的是你完全站在他这边。”

“那就不是合作,是卖身。”我说,“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算了。我现在手上的项目,够我忙一阵子了。”

“我支持你。”周时砚合上文件,“但你要做好准备,陈家明不是善茬。你拒绝了他,他可能会找别人,甚至……可能会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比如?”

“比如,把当年的事曝光。”周时砚看着我,“他不是掌握了部分证据吗?如果他选择公开,对你、对林家,都是核弹级的打击。”

我握紧了咖啡杯。

“如果他真要这么做,我也拦不住。但至少,我不能成为他的帮凶。”

周时砚欣赏地看着我:“林薇,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

“不清醒不行。”我苦笑,“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完全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喂?”

“林薇小姐吗?”是个严肃的男声,“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张警官。关于林氏集团的一些情况,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请问你明天上午有时间来局里一趟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协助调查?关于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上午十点,市局经侦支队,到了直接找我就行。”对方报了警号和姓名,然后挂了电话。

周时砚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警察。”我放下手机,“让我明天去协助调查,关于林氏的事。”

“经侦支队……”周时砚眉头紧锁,“可能跟林氏的资金问题有关。苏晚晴那笔两千万的违规贷款,还有之前的一些财务操作……现在股价暴跌,肯定有人报案了。”

“但我已经离职了。”我说,“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在林氏工作了五年,经手过很多核心项目。”周时砚分析,“警方需要了解内部情况。而且……”

他顿了顿:“这可能是林国栋的反击。”

“什么意思?”

“林氏现在岌岌可危,林国栋需要转移视线。”周时砚说,“如果能制造一些混乱,甚至把责任推给已经离职的你,也许能争取一些时间。”

我的后背发凉。

林国栋会这么做吗?

为了保住公司,不惜诬陷我?

“明天我陪你去。”周时砚说。

“不用。我能应付。”

“我不是担心你不能应付。”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是担心,有些人会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有律师在场,会好很多——我虽然不是刑辩律师,但基本流程我懂。”

我想了想,点头:“好。谢谢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周时砚等在楼下,没有进去——他说他在外面等,如果超过两小时我没出来,他会联系律师朋友。

接待我的是张警官,四十多岁,面容严肃,但语气还算客气。

他带我进了一间询问室,倒了杯水,然后打开录音设备。

“林小姐,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林氏集团的财务和业务情况。”张警官开门见山,“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林氏集团在过去三年里,存在多笔异常资金往来,涉及虚构交易、虚增收入等问题。而你作为当时的项目负责人,应该了解一些内情。”

我深吸一口气:“张警官,我在林氏工作期间,所有项目都是合法合规进行的。每一笔资金往来都有完整的合同和凭证。如果您有具体疑问,我可以提供解释。”

“那这笔呢?”张警官推过来一份文件。

我接过来看,是一份两年前的采购合同,林氏从一家叫“鑫源贸易”的公司采购了一批建材,金额八百万。合同上有我的签名。

“这个项目我记得。”我说,“当时我们在建翠湖天地二期,需要一批特种钢材。鑫源贸易是合格的供应商,报价合理,所以选了他们。”

“但这家鑫源贸易,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而且成立不到半年就拿到了林氏八百万的订单。”张警官看着我,“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当时做过尽职调查。”我平静地说,“鑫源贸易虽然新,但法人有多年行业经验,而且他们提供的产品质量确实过关。至于注册资金,很多贸易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不能仅凭这个就判定有问题。”

“那这家公司拿到货款后,三个月就注销了,你怎么解释?”

我愣住了。

“注销了?”

“对。”张警官又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工商注销记录。而且,这八百万的资金流向,最后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我们怀疑,这是一笔洗钱交易。”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张警官,我对此完全不知情。我当时只负责采购招标和合同签订,付款是财务部负责的。而且合同履行期间,货物确实按时交付了,验收也通过了。”

“但我们调查发现,那批所谓的‘特种钢材’,实际上只是普通钢材,价值不到两百万。”张警官盯着我,“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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