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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闪婚瘸腿军官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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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不停人现在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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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伏尔加像条不出声的游鱼,一头扎进京城灰蒙蒙的夜色里。

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闷得人喘不上气。

真皮座椅的皮革味、汽油味,混着陆枫身上那股烂肉的酸臭。

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闻一口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姜晓荷没空矫情。

她跪在后座那点空档里,大半个身子探到前排椅背上。

手里那块从医院顺出来的白毛巾,已经被陆枫咳出来的血沫子染得通红。

“慢点开!颠着人命了!”姜晓荷低喝一声。

开车的刀疤脸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独眼里透着股烦躁。

但脚下的油门还是松了松,车身稳了不少。

陆铮把陆枫死死箍在怀里。

这个在战场上连肠子流出来都能塞回去继续干的铁汉,这会儿就像座快崩塌的石像。

他一只手攥着大哥那枯柴一样的手掌,另一只手在陆枫胸口一下下顺着气。

“大哥……吸气……我是小三子,咱们出来了,没事了……”

陆铮的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砾,带着明显的颤音。

陆枫的情况糟透了。

在病房是靠那口气硬吊着,这会儿那口气松了,整个人就像散了架的积木,哗啦啦往下垮。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呼噜”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像在跟阎王爷拔河。

“坏了,痰卡住了。”

姜晓荷手贴在陆枫脖颈上,指尖下的脉搏又急又乱。

“他没力气咳,再这么下去得活活憋死。”

陆铮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咋办?去医院?这时候不能去医院……”

他乱了。

那个算无遗策的陆队长,在这个只剩一把骨头的亲哥面前,彻底慌了神。

“停车!”姜晓荷当机立断。

“不能停。”刀疤脸冷冷开口,“这一片全是眼线,停车就是死。”

“不停人现在就死!”

姜晓荷吼了回去,那股子泼辣劲儿震得刀疤脸手一抖。

她一把扯过帆布包,拉链拉得哗啦作响。

“陆铮,大衣扣子解开!让他平躺你腿上,头后仰!快!”

陆铮条件反射般照做。

姜晓荷在包里发疯似的翻找。没有吸痰器,没有电。

她的目光定在那只给陆枫喂糖水的玻璃瓶上,上面连着一根细细的胶皮软管——

那是她在公社兽医站顺手牵羊,原本打算给难产的小猪仔喂药用的。

这种时候,管它喂猪还是喂人,能救命就是神器。

“刀子!”姜晓荷伸手。

陆铮二话没说,掏出贴身那把军刺。

姜晓荷手起刀落,把胶皮管一头削尖,又在旁边开了几个侧孔。

她猛吸一口气,掰开陆枫干裂起皮的嘴唇。

“陆铮,按住头,别让他动。”

“你要干什么?”陆铮嗓子发紧。

“人工吸痰。”

没时间解释,姜晓荷把管子小心翼翼探进陆枫喉咙。

没有机器,只能用最原始、最笨,但也最要命的办法——用嘴吸。

她含住管子另一头,腮帮子一用力。

一股子腥咸黏稠的液体顺着管子冲进嘴里,那味道恶心得天灵盖都要炸开。

姜晓荷强忍着喷涌而出的呕吐感,扭头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在毛巾上,再次含住管子。

一下,两下,三下。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姜晓荷粗重的吸气声,和一团团浓痰砸在毛巾上的啪嗒声。

陆铮看着这一幕,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他看着这个平时爱干净、衣服沾点灰都要拍半天的媳妇。

此刻满嘴血污,为了救他大哥,连命都豁出去了。

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化作死死咬紧的牙关。

终于。

随着一大口黑红的浓痰被吸出来,陆枫喉咙里那阵恐怖的风箱声,停了。

接着,是一声微弱却通畅的吸气声。

“呼——”

陆枫那张憋成紫茄子色的脸,慢慢褪去死气,胸口起伏平稳下来。

“活过来了。”

姜晓荷瘫在座椅上,抓起半瓶凉白开咕咚咕咚漱口,这才把那股子反胃劲儿压下去。

她抹了一把嘴,冲陆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着血丝的大白牙:

“行了,阎王爷那儿的号,我给销了。”

陆铮突然伸手,一把将她连人带脑袋死死按进怀里。

力气大得吓人,勒得姜晓荷骨头生疼。

“媳妇……”男人声音闷在她肩膀上,带着滚烫的湿意。

“你真好……我陆铮记一辈子。”

前面的刀疤脸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满脸脏污的女人。

原本那一丝轻视,此刻消得干干净净。

“坐稳。”刀疤脸语气缓和不少。

“前面就是鬼市,穿过去就到家了。”

……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片破败不堪的平房区深处。

京城南城根儿,三教九流混杂,乱得很,但也正因为乱,才藏得住人。

一座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门脸不大,灰扑扑的木门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刀疤脸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环。

“吱呀——”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头。

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手里拿着把修剪花草的剪刀。那双眼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透出的精光,扎人得很。

正是陆铮的师父,“老鬼”。

“师父!”陆铮背着陆枫冲进院子,声音急切,“大哥他……”

老鬼没立刻迎上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先在陆铮那张涂满锅底灰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背上那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陆枫身上。

姜晓荷跟在后面,提着包,敏锐地捕捉到老鬼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也不是看到爱徒受难的悲痛。

而是一种……估量。

就像屠夫在估量案板上的肉还能卖多少钱。

姜晓荷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汗毛直竖。

她不动声色地往陆铮身边靠了靠,手悄悄摸进帆布包夹层——那里藏着那把带血的军刺。

“弄出来了?”老鬼终于开口,声音很稳,稳得有些冷漠,“没留尾巴吧?”

“按您的吩咐,走的西便门那条线。”刀疤脸恭敬回答。

老鬼点点头,侧身让路:“进屋吧。西厢房收拾出来了,火炕烧得热乎。”

陆铮没多想,背着大哥就往西厢房冲。

姜晓荷没急着动。

她站在院子当间,这看看,那瞅瞅。

这院子,太干净了。

不是说地扫得干净,而是……太“空”了,空得没有一丝人气儿。

墙角的兰花是名种素冠荷鼎,这大冬天的,没个恒温花房精心伺候,早冻死了。

这破院子哪来的花房?

更要命的是,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

姜晓荷鼻子灵,那是檀香。

上好的老山檀。红星公社供销社里连影儿都见不着,只有京城那些真正掌权的大院人家,才会用这东西熏衣裳。

一个躲在贫民窟、东躲西藏的落魄师父,哪来的这种讲究?

这味道跟周围那股子蜂窝煤味儿,格格不入。

“丫头,看什么呢?”

老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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