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陆太!”
“这茶……我请!”
姜晓荷的脚步顿了顿。
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黄德发,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一局。
完胜。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搞定了黄德发这只看门狗。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那五万美金。
还有那一箱子的大黄鱼。
也是时候,让它们见见光了。
走出陆羽茶室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陆铮握着姜晓荷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不是热的。
是紧张。
刚才那一出空城计,只要黄德发稍微硬气一点,真的叫人进来火拼。
他们俩今天,恐怕很难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媳妇。”
陆铮看着身边这个让他越来越看不透的女人。
声音有些发紧。
“刚才要是他真的翻脸……”
“他不敢。”
姜晓荷截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这繁华又冷漠的香港街头。
“越是有钱人,越怕死。”
“越是坏人,越惜命。”
“陆铮。”
“从今天开始。”
“在这个花花世界里。”
“咱们要做比坏人更恶的恶人。”
“只有这样。”
“咱们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第305章 把这一箱子,都换成钱
回到半岛酒店。
总统套房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进门,姜晓荷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在了真皮沙发上。
高跟鞋被踢飞了两米远。
“哎哟我的腰……”
“装大尾巴狼太累了。”
“比在村里锄地还累。”
她毫无形象地揉着脚踝,嘴里哼哼唧唧。
刚才在茶室里的那个“女魔头”形象,瞬间崩塌。
陆铮锁好门,拉上窗帘。
这才转过轮椅,来到沙发边。
他看着姜晓荷那只被高跟鞋磨破皮的脚后跟,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以后别穿这玩意儿了。”
“看着就受罪。”
他伸手握住那只小巧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用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地帮她揉着。
力道适中。
舒服得姜晓荷忍不住眯起了眼。
“那可不行。”
“这叫战靴。”
“输人不输阵,气势这块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她把头枕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晃眼的水晶吊灯。
“老公。”
“黄德发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接下来,咱们得搞钱了。”
“光靠那五万美金,在这个销金窟里,撑不了几天。”
这总统套房一晚上就是几百美金。
再加上吃饭、打点、置办行头。
那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听着就让人心疼。
陆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空间里那些金条……”
“不行。”
姜晓荷立马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
“那些金条都有赵家的印记。”
“现在拿出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要是让赵家知道咱们在销赃,那追杀令马上就能贴满香港的大街小巷。”
“那怎么办?”
陆铮不懂做生意,更不懂这种高端的金融游戏。
他的强项是杀人技,是排兵布阵。
在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他只能听媳妇的。
姜晓荷神秘一笑。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份刚才路边报摊买的报纸。
《东方日报》。
她指着财经版面上,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数字。
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老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铮摇摇头。
“这是股票。”
“是这个世界上,来钱最快,也最干净的地方。”
八十年代初的香港股市。
正处在一场大牛市的前夜。
虽然姜晓荷上辈子不是金融大鳄。
但作为从后世穿过来的人。
她哪怕只记得几个大概的节点,也足以在这个时代呼风唤雨了。
而且。
她手里还有一个大杀器。
那就是从老鬼那里顺来的,关于赵家下一步投资计划的绝密文件。
那是真正的内幕消息。
“咱们用那五万美金做本金。”
“再加上黄德发这个傀儡。”
“我要在赵家的嘴里,抢下一块最肥的肉!”
姜晓荷越说越兴奋。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无数的钞票,正在向她招手。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那个金钥匙管家查理。
“陆太,陆生。”
“楼下有位姓黄的先生,送来了一个箱子。”
“说是给二位的赔罪礼。”
姜晓荷和陆铮对视一眼。
这黄德发,动作够快的啊。
“拿进来。”
查理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
箱子不大。
但是很沉。
姜晓荷走过去,解开锁扣。
“啪嗒”一声。
箱子打开了。
满室生辉。
不是金条。
而是一沓沓整整齐齐的港币。
最大面额的,“大金牛”。
一千块一张。
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五十万。
在最上面,还压着一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那是黄德发的私人直线。
“五十万……”
陆铮看着那一箱子钱,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
在内地,万元户都要戴大红花游街。
在这里。
五十万也就是人家随手送的一份礼。
这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确实够甜。
姜晓荷拿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
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反而透着一丝嫌弃。
“才五十万?”
“这黄德发,格局还是小了点。”
她随手把钱扔回箱子里。
像是扔一堆废纸。
“不过,正好。”
“咱们去股市的第一桶金,有了。”
她转过头,看着陆铮。
那双大眼睛里,像是藏着两团火。
“老公。”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联交所。”
“我要把这一箱子废纸。”
“变成一座金山!”
这一夜。
姜晓荷睡得很香。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钱堆里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
而陆铮。
却几乎一夜没睡。
他躺在黑暗中,手里握着那是从老鬼保镖身上缴获的手枪。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还有枕边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媳妇负责赚钱养家。
他负责杀人……不,是负责保家卫国。
这个分工。
挺好。
只是。
这看似平静的香港之夜。
注定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此时此刻。
在九龙城寨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正跪在一个关公像前上香。
他身后,站着几十个**着上身、提着砍刀的古惑仔。
“那两个人,查到了吗?”
瞎眼男人转过身,声音阴恻恻的。
“查到了,大佬。”
“住在半岛酒店,好像跟黄德发那个胖子搭上线了。”
“黄德发?”
瞎眼男人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香狠狠地插进香炉里。
“那死胖子也是个反骨仔。”
“不过。”
“敢动老鬼的东西。”
“不管他是谁。”
“都要把命留下来。”
“告诉兄弟们。”
“做事干净点。”
“别让差佬抓到把柄。”
“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