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兄弟?”彭博涛冷笑一声:“问问你们纪总,看我彭博涛对他彭海涛怎么样?
他前妻疯了,我养着。
他前头生的儿子、女儿,我养着。我特么遇上坎了,他要和我分家。
这就是我贴心贴肺照顾的血缘亲人,我的亲弟弟,竟然还不如他那半傻不憨的老婆。
那傻子都还知道,一家人有难要同舟共济。”
“小邵儿?”纪芳菲知道彭博涛说的傻子肯定是小邵,但有点不敢相信,小邵能帮彭博涛把公司撑住?
不对。纪芳菲忽然想到,彭博涛就算找不到于红丽,因为办差不力被责难。也不至于立马就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彭氏之前揽的项目,就算彭博涛十年没有寸进,躺吃等死,那也饿不起来。
怎么就忽然落魄到要死要活的的地步?
这家伙莫非在卖惨?
想到此,纪芳菲呵呵一笑:“彭董真会开玩笑。彭氏那么大的公司,最近又没有什么大动作,怎么就到了您说的那种地步了?”
彭博涛到了此时,早已无所顾忌:“你猜我为什么找于红丽找那么紧?”
纪芳菲道:“不就是于红丽知道不该知道的吗?”这里没外人,纪芳菲说话也没有顾忌。
彭博涛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于红丽把公司的钱全卷空了。”
这话别人肯定听不懂。因为明面上,于红丽和彭博涛只是邻居。于红丽卷空她自己的公司跑路,又关彭氏什么事?
但纪芳菲秒懂。
因为,虽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彭博涛转移公司财产到于红丽那里,但当初黎晏书盘账盘到那个程度,猜也猜得到彭氏亏空的钱去了哪儿。
只是……
纪芳菲有些疑惑的看向彭博涛。当初黎晏书借了李梅一千万加上她从别的地方周转的钱,是填上了彭氏那个大窟窿的。
后头,他两口虽然没有离成婚,但两口子婚内析产,分家了。
夫妻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彭博涛还提防黎晏书,继续转移资产到于红丽的公司?
彭博涛被纪芳菲看的无地自容,垂下头去。那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虽然析产了,但俩人结婚证上依旧是夫妻。
财产上,彭博涛防备黎晏书,黎晏书又何尝不是也防备彭博涛呢。不然,黎晏书的公司怎么会挂在纪芳菲名下?
这两口子,也算夫妻圈的奇葩之最了。
小黄毛看他俩眉来眼去的,不乐意了:“你俩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明白说,你瞅我,我瞅你的,当我们几个都是死人啊?”
纪芳菲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人的家务事,你瞎打听什么?”
她话虽如此,但其实内心已经巴不得赶紧找个人吐槽。
彭博涛太逗了,四十多岁的人了,活着半辈子,死了一辈子,硬是把自己活成个笑话。
防备黎晏书跟防贼一样,机关算尽最后便宜了于红丽。
纪芳菲在内心仰天狂笑三声: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看苍天饶过谁。
彭博涛不用看纪芳菲的脸色,也知道纪芳菲在内心嘲笑他。
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他自己都嘲笑自己,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地步。
小黄毛烦彭博涛,事实上他平等的烦任何一个和他纪姐眉来眼去的男的。他想了想,看向彭博涛:“你不就是想找吴常春么,明天我带你去,保证能找到她。
现在已经大半夜了,你回家睡觉去吧。”
彭博涛不动:“你们这么多人,不差我一个。”
其实是,商砼站的事迟迟没有结果,警察那边将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越是这样,关心的人越慌得一批。打手也是人,能活也不想死。彭博涛办差不力,也怕自己落单被灭口。
要不是他的钱被于红丽卷空,他早远远的逃开避风头去了。
现在不行。现在他要不管不顾走了,那公司肯定保不住。从堂堂董事长变得一无所有,那落差不是谁都能顶得住的。那和要他去死也差不多。
小黄毛看向纪芳菲。
那意思是,让纪芳菲把彭博涛赶走。
纪芳菲不能啊。彭博涛的老婆攥着她的心肝呢。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家轩,你看你是和登峰他们一起睡,还是自己睡?”
小黄毛看纪芳菲不向着自己,有点生气:“我回家睡。”
说完,起身就走。
纪芳菲一看,这几天她得看着这个爹,也跟着起身。
登峰是纪芳菲的保镖,肯定纪芳菲去哪儿他去哪儿。
眨眼间,屋里只剩下彭博涛和曹小刀面面相觑。
彭博涛傻眼:“你们纪总生活中这么率性的吗?”
曹小刀本来和他有仇,见面俩人就不对付。这会儿被纪芳菲无情的抛弃,反而和彭博涛生出点惺惺相惜之感。
因为彭博涛最开始也想追求纪芳菲来着。曹小刀虽然没说,但他心里想什么自己清楚。
而且,曹小刀和彭博涛在对待家人这件事上,异曲同工。他俩在某些方面真的挺像。
他看纪芳菲追着小黄毛走了,自我找补:“那黄毛小子是黄老板的儿子。黄老板是纪总的叔叔。小黄毛管纪总叫姐。
黄老板最近出差不在家,纪总当姐姐的多照顾点弟弟不是应该的么?”
彭博涛道:“开煤矿那个黄老板吗?”
曹小刀点头:“对,就是那个黄老板。”
“呵……”彭博涛忽然轻笑一声。
曹小刀不解:“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肤浅。我还以为她是黄老板包养的金丝雀。”
曹小刀豪不掩饰自己对他的鄙夷:“你心真脏,裤裆里长个脑子吧?你是不是看她外表很柔弱,就觉得她好欺负啊?
那你眼光真不行。纪芳菲就外表是女的,内里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她挖掘机开的比我还好。指哪儿打哪儿,分毫不差。
她给人当金丝雀,你可真敢想。”
彭博涛愕然:“女的开挖掘机?”
曹小刀点头:“藤谷县商砼站那事你知道吧?闹得人心惶惶的。”
彭博涛当然知道,要不是商砼站暴雷,搞得上头要断尾求生。吓跑了于红丽,他还沦落不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曹小刀不知道里头的弯弯绕,一心显摆:“商砼站里开着挖掘机大战铲车的,你猜是谁?”
彭博涛惊愕道:“总不能是纪芳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