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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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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蚀锋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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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凝固了短短一瞬。

旋即,异象陡生!

向之礼指尖那一缕纯粹漆黑的细丝,与赤红巨刃燃烧着血煞的刃锋轻轻触碰。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能量爆裂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无声湮灭。

“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薄冰之上,又像是最浓稠的墨汁滴入了清水。

在净世金瞳的注视下,向之礼清晰地“看”到,那缕漆黑的细丝触及血色刃锋的刹那,刃锋上狂暴流转、试图吞噬一切气血的血煞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骤然僵滞!

紧接着,以接触点为中心,那片浓稠的血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空洞”。

并非被击散或抵消,而是其内部蕴含的“掠夺”、“狂躁”、“嗜血”等种种暴戾的“意”与“势”,仿佛被一股更加纯粹、更加终极的力量——纯粹的“寂灭”与“终结”——强行抹去、瓦解!

血色巨刃上那些由魔功凝聚、不断幻化出痛苦面孔的血煞符文,如同被橡皮擦抹过的炭笔痕迹,迅速淡化、消失。

构成巨刃主体的、高度凝聚的血煞能量,其内部结构开始崩解,变得松散、无序。

那高大魔修首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本命魔刃相连的血煞本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消融!

不是被对方的力量击溃,而是仿佛……凭空“蒸发”了!

更有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意念,顺着兵刃与心神的联系,逆袭而来,直冲他的神魂!

“这是什么鬼东西?!”

魔修首领心中狂吼,想要抽回巨刃,却惊觉手臂沉重如山,那巨刃仿佛与对方指尖那缕漆黑细丝“粘”在了一起,吞噬他血煞本源的速度反而更快!

他想弃刃后退,但五星修士的骄傲与暴戾让他不甘。

眼中血光爆闪,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精纯本命精血的血箭喷在巨刃之上!

“血煞燃魂,给老子破!”

巨刃血光骤然再次大盛,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惨烈的燃烧意味,威力瞬间又提升一截,试图以更狂暴的力量挣脱那诡异的漆黑细丝,甚至反过来吞噬对方!

然而,这拼命的举动,却如同往即将熄灭的篝火上浇了一瓢热油。

火光或许会暂时窜高,却加速了燃料的耗尽。

向之礼指尖那缕漆黑细丝,在更加磅礴的血煞能量冲击下,不仅未被冲散,反而如同被注入了养分,微微壮大了一丝!

它吞噬、瓦解血煞之力的速度,陡然加快!

魔修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喷出的本命精血所化的血煞,在触及那漆黑细丝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那丝漆黑变得更加幽邃!

更可怕的是,那股冰冷的“终结”意念已顺着联系侵入他体内,所过之处,他苦修多年的血煞魔元竟然开始自行“枯萎”、“消散”,仿佛走到了生命尽头的草木!

“不——!”

他终于发出了惊恐的怒吼,再也顾不得颜面,强行切断了与巨刃的部分心神联系,松手弃刃,身形如同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后暴退!

那柄失去了主人持续灌注、又被漆黑细丝侵蚀了核心的赤红巨刃,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血光迅速黯淡、溃散,最终“咔嚓”一声,从与漆黑细丝接触的刃锋处开始,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随即整个刃身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朽木,化作一片暗红色的铁屑与光点,簌簌飘落。

而那一缕漆黑细丝,在彻底瓦解了巨刃之后,似乎也耗尽了大部分力量,颜色变得淡薄了许多,微微摇曳了一下,缓缓缩回向之礼的指尖,消失不见。

向之礼站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右臂从指尖到小臂,传来一阵阵灼热与刺痛交织的诡异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同时穿刺又灼烧。

经脉中,那团被禁锢的蚀力核心,因为方才被引导出了一丝,此刻显得有些“兴奋”,正在源骸之力构筑的囚笼内微微鼓荡,试图冲击束缚。

他立刻运转《太乙金章》,调动金晶镇守之力与源骸净化之力,双管齐下,安抚、压制那躁动的蚀力核心,同时修复右臂经脉因承载这股危险力量而出现的细微损伤。

整个过程需全神贯注,无法立刻追击。

这一切描述起来冗长,实则从交手到巨刃崩碎,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另一边,风影在两名策应魔修毙命、首领被向之礼诡异手段震慑的瞬间,已如同鬼魅般贴近了那踉跄后退的魔修首领。

幽蓝匕首不带丝毫烟火气,自其肋下阴影中刺出,直透心脏!

阴寒之力爆发,瞬间冻结其生机。

魔修首领眼中还残留着对那漆黑细丝的极致恐惧与茫然,身体却已软软倒下。

而金浩那边,围攻他的两名魔修见首领顷刻败亡,同伴死伤殆尽,早已吓破了胆,虚晃一招,转身就欲分头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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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走!”

金浩厉喝一声,强提一口剑气,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后发先至,追上一名魔修,长剑从其背心贯入,前胸透出。

另一名魔修则被不知何时绕到前方的风影堵住去路,匕首寒光一闪,咽喉处多了一条细线,扑倒在地。

河床之上,重归死寂。

只有八具逐渐冰冷的魔修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终结”余韵,诉说着方才电光石火间的惨烈搏杀。

金浩拄着剑,微微喘息,看向那崩碎成一地铁屑的巨刃,又看向面色微白、闭目调息的向之礼,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方才向之礼指尖那缕漆黑细丝带来的恐怖感觉,即便不是针对他,也让他心神剧震,仿佛直面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风影默默地擦拭着匕首,清冷的眸子在向之礼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埋伏。

约莫半柱香后,向之礼缓缓睁开眼,脸色恢复如常,右臂的异样感也已平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目光深邃。

“向师兄,你刚才那是……”

金浩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一种取巧的法门,风险极大,不可轻用。”

向之礼简略地带过,不愿多谈。

方才引导真正蚀力的一击,虽效果惊人,瞬间瓦解了五星魔修的拼命一击,但对他自身的负荷与风险也远超之前。

若非有源骸与金晶双重护持,且只引导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恐怕此刻受伤的就不只是经脉微损了。

他走到那魔修首领的尸体旁,俯身检查。

尸体心脏被洞穿,又被寒力冻结,死得透彻。

从其怀中,搜出了一块刻着狰狞兽首的暗红色令牌,几瓶散发着浓烈血气、不知用途的丹药,以及一小卷血迹斑斑的兽皮。

展开兽皮,上面以潦草的古魔文记录着一些信息。

向之礼对古魔文略有涉猎,结合金浩的辨认,大致解读出内容:

“……已确定‘朱厌埋骨地’大致方位在西南‘赤岩山脉’深处……‘血池’感应时断时续,似有天然禁制或残留封印阻隔……需更多‘血引’方可强行破开……遇见‘星塔’、‘寂灭之拥’、‘焚天’的人,尽量避开,首要目标取得‘朱厌真血’……若遇阻挠,格杀勿论……”

后面还有一些关于秘境其他区域零散的标记和备注,似乎是从更完整的地图上誊抄下来的片段。

“果然是冲着朱厌血池来的。”

金浩沉声道,“还要以生灵精血魂魄为引,真是邪魔行径!”

“他们提到‘寂灭之拥’和‘焚天’的人也进来了,而且似乎目标不同,让他们尽量避开。”

向之礼沉吟道,“看来古魔三大派系此次潜入秘境,虽都图谋不小,但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互有龃龉。

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个机会。”

“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前往坠星谷汇合?”

金浩问道。

向之礼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

战斗动静虽短促,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

将战场稍作处理,我们立刻离开。”

三人迅速将魔修尸体拖到河床一处岩缝中,以碎石粗略掩埋,又清理掉明显的战斗痕迹。

至于那些崩碎的魔刃残骸和血迹,只能任其自然消散了。

做完这些,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加快速度越过古砾河床,朝着东北方向的坠星谷疾行。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了许多。

方才的战斗,尤其是向之礼那诡异的一击,给金浩和风影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金浩是震撼于那力量的恐怖与未知,风影则似乎思考得更深,偶尔看向向之礼背影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向之礼自己也在默默复盘。

引导真正蚀力的一击,威力确实超乎想象,对血煞这类负面能量尤具奇效,几乎可以说是“湮灭”级别的克制。

但代价也大,对经脉负担重,消耗神识,更关键是容易引动蚀力核心反噬。

“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绝不能依赖。”

向之礼心中告诫自己,“目前来看,模仿其‘韵律’、运用净化后的能量,虽然威力远不如直接引导蚀力,但安全可控,对化解侵蚀类力量效果显着,更适合常规运用。”

他决定,在彻底掌控、或者说找到安全驾驭真正蚀力的方法之前,重点还是放在完善“模仿”与“净化吸收”这两条途径上。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似乎更暗了,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压低了许多,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前方地势逐渐变得崎岖,出现了更多裸露的黑色岩石与深不见底的裂缝。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如同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星辰之力波动——这是接近“坠星谷”区域的标志之一。

“应该不远了。”

金浩对照着地图,指着前方一片巍峨的、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连绵山影,“翻过前面那道‘黑脊’,后面就是坠星谷的外围区域。

赵千长老约定的具体汇合点,是在谷内一处名为‘星陨台’的古代观星遗址。”

“加快速度,趁天黑前进入坠星谷范围。”

向之礼道。

秘境中的“天黑”虽然并非真正的黑夜,但光线会变得极其黯淡,各种危险生物的活动也可能更加活跃,能见度和神识感知都会受到更大影响。

三人提起精神,正欲加速。

忽然,走在最前的风影毫无征兆地停下,身形瞬间紧绷,匕首已反握在手,做出戒备姿态。

几乎同时,向之礼也感应到了异常。

左前方百丈外,一片乱石堆的后方,传来了轻微但清晰的……金铁交击声,以及压抑的呼喝与惨叫!

声音来源并非一处,而是两处,彼此相隔不远,正在激烈交战!

其中一方,能量波动中正平和,带着明显的星辰之力特性——是星塔修士!

而且人数似乎不少。

另一方,能量波动则充满了狂暴的灼热与毁灭气息,如同躁动的火山——是“焚天战团”的古魔!

更让向之礼眉头紧皱的是,在战团更远处的侧翼,他还感应到了第三股极其隐晦、若有若无的阴冷死寂气息,如同毒蛇般潜伏着,正是“寂灭之拥”特有的味道!

三股势力,竟在这坠星谷边缘,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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