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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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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赤眼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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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彻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自夜璃站立之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开阔地上的砂砾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空气中原本紊乱的能量乱流似乎都被这股凛冽寒意冻结、迟缓。

焚天战团的紫黑烈焰在寒气中摇曳不定,光芒黯淡;寂灭之拥的灰黑死气也仿佛变得粘稠凝滞;就连那破损阵门上不断闪烁的暗红与灰黑电芒,旋转速度都明显减慢了许多。

夜璃一袭冰蓝鳞甲,银发无风自动,湛蓝眼眸平静地扫视全场,仿佛在场的五星、六星修士皆如土鸡瓦狗。

她方才轻描淡写冻结焚天巨汉全力一击的手段,已然震慑住了所有人。

“古魔皇族……冰煞魔体……”

那名独臂巨汉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夜璃,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你是……夜璃公主?!”

“既知我名,还不退去?”

夜璃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名寂灭之拥的魔修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斗篷下的身形微微后撤,显然对这位古魔皇族的公主颇为忌惮,但并未就此离去。

为首一名身形最为飘忽的灰袍人嘶哑开口。

“夜璃殿下,此阵门关乎‘圣蚀’大计,殿下身为皇族,理应……”

“闭嘴。”

夜璃打断他,湛蓝眼眸中寒光一闪。

“‘圣蚀’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此门我要了,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话音未落,她抬起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咔嚓……”

以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加厚、蔓延!

冰层之中,无数细如牛毛的冰晶尖刺正在凝聚、生长,散发出刺骨的锋芒与冻结灵魂的寒意!

“冰狱绝域!”

星辰袍老者脸色再变,手中星辰幡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几分。

他认出了这门古魔皇族闻名遐迩的顶尖冰系领域神通!

虽然夜璃施展的显然只是雏形,范围有限,但其中蕴含的法则意境与威力,已然超越了寻常五星修士的理解!

焚天巨汉与四名寂灭魔修脸色难看至极。

退?不甘心。

战?方才夜璃轻描淡写冻结五星巅峰一击的实力已然展露无遗,更何况这正在成形的冰狱领域,一旦完全展开,在场除了那星辰袍老者或许能凭借阵法之力勉强周旋,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被永远留在这里!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夜璃眼中寒芒骤盛,五指就要完全握拢——

“夜璃殿下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沙哑却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阵门能量漩涡侧后方、那几具身着简陋星辰袍的遗骸堆中响起!

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那堆遗骸中,一具原本被认为早已死透的“尸体”,竟然缓缓坐了起来!

此人浑身浴血,胸前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还有灰黑色的腐蚀痕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他脸上覆盖着厚厚的血污与尘土,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此刻正爆发出一种迥异于其垂死状态的、锐利如剑的金红色光芒!

那金红光芒并不强烈,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与虚妄,直指本源!

被这目光扫过,无论是夜璃正在成形的冰狱领域,还是阵门上紊乱的能量漩涡,亦或是众人体内运转的灵力魔元,似乎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与“显形”!

“这是……破妄金瞳?!不对,气息不像……”

星辰袍老者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双金红眼眸,手中星辰幡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同源却更加古老霸道的力量。

夜璃的动作也为之一顿,湛蓝眼眸转向那突然“复活”之人,冰冷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人——正是向之礼!

原来,在夜璃突然现身、震慑全场的刹那,向之礼便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夜璃吸引,他凭借《九转金身诀》对肉身的极致控制和源骸之力对生机的模拟,强行收敛所有气息,甚至制造出假死的表象,让赵千等人配合,将他伪装成一具遗骸,悄然潜伏到了最靠近阵门的位置!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与夜璃或其他任何人硬拼,而是那破损阵门本身!

古图提示“寅、午、戌三时交汇,有隙可乘”,他虽然无法精确判断时辰,但凭借对星辰之力波动的感应以及古图与阵门的微弱共鸣,他能感觉到,此刻阵门能量漩涡的运转,正处在某个相对“薄弱”与“规律”的节点!

而“星钥”……他虽然没有,但他有古图!有得自星尘子的星辉戒!更有在绝境压力下,对《吞噬星金》与自身金瞳能力产生的新感悟!

方才潜伏靠近时,他不断以神识沟通怀中古图与星辉戒,同时将所剩无几的星力与不灭锐金道韵,全部灌入双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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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金章》对“金”之锐利、穿透真意的领悟,《古神九星诀》对星辰之力的牵引,《吞噬星金》对能量本质的“贪婪”洞察,以及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对“破绽”与“生机”的敏锐直觉……在这一刻,被他强行融合、升华,全部凝聚于这双眼睛!

这不是传承中记载的任何一种瞳术,而是独属于他向之礼的、在绝境中孕育出的雏形神通——【赤眼破障】!

以赤诚问道之心为基,以锐金破妄之念为刃,洞穿虚妄,直指那一线真实不虚的“生机”与“破绽”!

代价是巨大的。

经脉如同被万千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双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视野被一片血红色笼罩,神识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但他死死坚持着,金红色的目光穿透阵门能量漩涡表面狂暴混乱的表象,深入其内部结构,疯狂寻找、计算着那可能存在的一丝“缝隙”!

终于,在夜璃即将动手、众人心神最为震荡的刹那,他看到了!

在那暗红与灰黑电芒交织旋转的漩涡深处,能量流动并非完全无序!

在某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瞬间,那些狂暴的能量流会按照某种古老的、残存的阵法韵律,形成一条极其细微、扭曲、但相对稳定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隐隐传来与古图、与星辉戒同源的、更加精纯浩瀚的星辰之力波动!

那通道的“入口”,就在漩涡侧下方、距离地面约三尺处,一个不断明灭的暗金色光点!

那就是“隙”!

那就是生路!

“阵门东南巽位,下三尺,星辉共鸣之处,便是通道入口!通道仅存三息,速决!”

向之礼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在开阔地上空回荡。

喊话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怀中古图与星辉戒同时取出,将残存的所有星力疯狂注入!

“嗡——!”

古图再次爆发出暗金色的毫光,虽不如抵挡赤燎一刀时那般浩瀚,却更加凝聚、更加具有指向性!

那毫光化作一道纤细的暗金丝线,精准无比地射向阵门漩涡东南巽位、下三尺处的那个暗金色光点!

星辉戒上的宝石也同时亮起,星尘子残留的温和星力涌出,与古图的暗金毫光交融,散发出一种令那漩涡都微微震颤的、同宗同源的古老星辰韵律!

两股力量同时作用在那个暗金色光点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狂暴旋转的能量漩涡,在那个光点被暗金丝线命中的瞬间,猛地一滞!

紧接着,光点骤然扩大,化作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了许多的淡金色漩涡门户!

门户之中,隐约可见一条由星光铺就的、不断延伸向未知深处的通道!

“就是现在!走!”

向之礼狂吼,自己却因力量耗尽与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向师弟!”

“向师兄!”

巨石后的赵千、蛮骨等人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隐藏,齐齐冲出!

夜璃湛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她深深看了一眼扑倒在地的向之礼,又看了一眼那突然洞开的淡金色门户,竟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第一个冲入了门户之中!

她竟是对那通道的稳定性毫不怀疑,或者说,她相信向之礼以巨大代价开辟出的这条路,就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追!不能让她独占机缘!”

焚天巨汉见状,也顾不得伤势,怒吼着带着剩余四名手下,化作烈焰扑向门户!

“拦住他们!通道不稳,不能让他们全进去!”

寂灭之拥的灰袍人嘶声下令,四道灰黑身影如同鬼魅般拦截向焚天众人,同时他们自己也朝着门户急掠!

场面瞬间再度混乱!

赵千等人趁机冲到向之礼身边。

风影速度最快,一把抄起昏迷的向之礼。

蛮骨扛起石嶙的拖架,金浩搀扶起木辰(背着柳莺),林枫咬牙拖着麻木的伤腿紧随。

“走!”

赵千长枪断后,星芒爆闪,逼退一名试图靠近的寂灭魔修,掩护着众人冲向那淡金色门户。

星辰袍老者看着混乱的战场和那洞开的门户,眼中闪过挣扎,最终一咬牙,星辰幡一挥,一道星辉卷住距离他最近的两具同门遗骸,也化作星光冲向门户。

“轰——!”

就在最后一人(星辰袍老者)冲入门户的瞬间,那淡金色门户如同完成了使命,剧烈扭曲、震颤,随即轰然崩溃!

连带着整个阵门的能量漩涡都猛地向内坍缩,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尚未冲入门户的焚天与寂灭魔修,以及一些离得过近的修士,惨叫着被卷入崩溃的漩涡之中,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

开阔地上,只留下一个更加扭曲、更加不稳定的巨大能量空洞,以及满地狼藉与残骸。

……

冰冷、失重、仿佛在无尽星空中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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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向之礼恢复些许意识时的第一感觉。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一片模糊,只有无数斑驳的光影和色块在晃动。

耳中充斥着能量流动的嗡鸣和隐约的厮杀声。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人背负着,在快速移动。

鼻尖传来淡淡的、熟悉的清冷气息——是风影。

“风……影师姐……”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保存体力。”

风影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既往地简洁。

“我们进来了,在通道里。前面有战斗。”

通道?

向之礼努力集中精神,【赤眼破障】的后遗症让他的视觉和神识都受到了严重损伤,但他还是勉强“看”清了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条完全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奇异通道,宽约三丈,高不见顶,两侧与上下都是流转不息的璀璨星河虚影,美轮美奂,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星辰之力。

他们正在这星光通道中向前疾驰。

前方约百丈处,通道出现了分岔。

而分岔口附近,冰蓝、烈焰、灰黑、星辉四种光芒正在激烈碰撞、交织!

夜璃、焚天残部、寂灭魔修、以及那位星辰袍老者,竟然在这相对狭窄的通道中再度爆发了混战!

显然,他们在争夺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控制权。

更远处,星光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明亮的空间,那里似乎矗立着无比巨大的阴影,散发着古老、威严、破损却依旧令人仰望的气息。

那里,便是真正的“星枢”古阵台核心吗?

向之礼心中明悟。

他强忍着剧痛,再次尝试沟通怀中的古图。

古图微微发热,反馈回一幅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复杂的立体阵台结构图。

图上有三条主要岔路,分别标注着“天星廊”、“地火径”、“人心桥”,最终都通向中央的“三才归元碑”。

而每条岔路上,都有不同的危险标记和……宝物标记!

“天星廊”标注着“星髓残晶”,“地火径”标注着“地火精粹”,“人心桥”则标注着“纯阳魂念”!

正是激活“单向星陨通道”所需的三种关键之物!

“必须……分开……”

向之礼急促地喘息着,对风影低语。

“告诉赵师兄……按古图……分三路……取三物……在‘三才归元碑’汇合……否则……无法离开……”

话音未落,前方岔路口的混战陡然升级!

夜璃似乎发现了什么,冰蓝眼眸骤然亮起,不再与其他人纠缠,身形化作一道极寒流光,猛地冲入了最左侧那条星光最为璀璨的岔路——“天星廊”!

焚天巨汉怒吼着,带着剩余两名手下,冲入了中间那条隐隐有暗红光芒流转的岔路——“地火径”!

寂灭之拥的灰袍人略一犹豫,也带着两人冲入了最右侧那条看似平静、却散发着微妙精神波动的岔路——“人心桥”!

星辰袍老者迟疑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跟随夜璃的方向,冲入了“天星廊”。

转眼间,岔路口只剩下了赵千一行人。

“走哪边?”

蛮骨看着三条岔路,瓮声问道。

赵千看向风影背上的向之礼。

向之礼勉强抬手,指向三条岔路,声音微弱却清晰。

“赵师兄……你修为最高……且有星塔传承根基……去‘天星廊’……寻‘星髓残晶’……小心夜璃和那老者……”

“蛮骨师兄……金浩……你们……火气旺……去‘地火径’……取‘地火精粹’……避开焚天主力……”

“风影师姐……木辰道友……林枫……随我……去‘人心桥’……找‘纯阳魂念’……寂灭魔修……擅精神攻击……务必……守住本心……”

分兵,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人手不足,状态不佳,必须利用古图的信息优势,避开强敌,尽快取得三样关键之物。

赵千重重点头。

“好!就依向师弟之言!诸位,无论成败,一个时辰后,务必在中央碑前汇合!保重!”

“保重!”

蛮骨、金浩抱拳。

木辰紧了紧背上的柳莺,林枫咬牙站直。

风影默默调整了一下背负向之礼的姿势。

三支小队,朝着三条截然不同、皆布满未知凶险的岔路,毅然前行。

星光通道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彼此的身影隔绝。

赤眼破障,险开生门。

真正的考验与争夺,此刻才在星枢古阵台的深处,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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