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辰扫了一眼阿威和阿华手里那堆越来越壮观的购物袋山，满意地微一点头，转身又自然地揽过陆寒星的肩，带着他往楼层另一片更为静谧、灯光也显得格外矜贵的区域走去。“走，那边再看看鞋和配饰。”
阿威望着兄弟俩的背影，又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包装精美的纸袋，苦着脸对旁边的阿华小声吐槽：“咱四少爷这购买力……他是把半个店给搬空了吧？这哪是逛街，这是进货啊！”
阿华咧开嘴，利落地将几个特别重的袋子分给身后其他保镖，闻言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回道：“要不咋说是‘好哥哥’呢？这兄弟情，沉甸甸的，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他特意晃了晃手里一个装皮衣的大袋子，“你看，实打实的重量！”
几个保镖互相看看，都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懂的都懂”的欢乐气氛。
两人走进一家店面，内部装潢是沉静的深色调，灯光聚焦在陈列品上，空气里漂浮着高级皮革和木质香氛混合的独特气味。门牌上的字样优雅——Berluti。陆寒星虽不认识这牌子，但氛围已然告诉他，此处非同一般。
秦耀辰显然是熟客，经理亲自迎上来，态度恭敬而不过分热络。陆寒星的目光被玻璃柜中一双双皮鞋吸引。它们不像普通鞋子，更像是艺术品，皮革泛着温润的光泽，线条优雅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不起眼角落的价签——上面标注的价格让他瞬间瞠目，心里飞快换算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圆了，下意识拽了拽秦耀辰的衣角，用气音说：“四哥……这、这也太贵了吧？！”一双鞋的价格，几乎抵得上他以前认知里一家人很久的生活费。
秦耀辰却浑不在意，他正仔细看一双用特殊古法染制的棕色牛津鞋，皮革颜色深邃而富有层次。他示意经理取来陆寒星的尺码，接过鞋子，递到弟弟面前，脸上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浅笑：“试试？这个颜色稳重，好搭配。”
“太贵了！”陆寒星这次声音大了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仿佛那鞋烫手。
秦耀辰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贵什么？你是秦家的五少爷，往后出入的场合、见的人，穿得体面是基础。这不算什么。”他语气平淡地又加了一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比较，“我平时穿的，比这个价位高的多得是。”
“啊？！”陆寒星彻底惊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看看鞋，又看看秦耀辰脚上看起来确实质感非凡的定制皮鞋，一脸“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的震撼。
旁边的经理和导购小姐训练有素，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服务微笑，但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彼此心照不宣的细微表情，还是泄露了他们觉得这位小少爷真实得有趣。
在秦耀辰不容置疑的目光下，陆寒星最终还是换上那双棕色皮鞋。高级定制的鞋履果然不同，包裹感极佳，柔软却富有支撑力，将他本就笔直的小腿线条衬得更加好看。他站在镜前，有些陌生地看着镜中那个因为一身行头而陡然变得“贵气”起来的自己。
导购小姐适时上前，柔声赞美：“真的很适合您呢，小少爷。”她目光转向秦耀辰，建议道：“四少，我们刚到了一款‘天使之翼’系列的白色雕花德比鞋，设计非常轻盈优雅，很适合这位小少爷的气质，要不要也试一试？”
秦耀辰闻言，目光落在陆寒星干净的脸上，想象了一下白色在他脚下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拿来试试。”
于是，陆寒星又在懵懂中换上了一双洁白如雪的皮鞋，鞋面上有精致的镂空雕花，确实显得轻盈又俊秀，与他身上那件蓝色毛衣意外地和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贵气，像个小王子。
秦耀辰端详片刻，眼中满意之色更浓，不再多问，直接对经理说：“这两双，都要了。按他的脚型做一下基础调整，尽快。”
经理颔首：“好的，四少。”
离开Berluti时，陆寒星脚上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旧鞋，但手里多了两个无比轻盈却感觉“重若千钧”的鞋盒。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秦耀辰，心情复杂，既有被如此厚待的温暖，也有对这份“厚重”的不安。
身后不远处，阿威看着手里又新增的两个精致提袋，对阿华做了个夸张的“咂舌”表情，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吧，‘沉重的兄弟情’又增加了！”
阿华忍笑忍得辛苦，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离开Berluti那种静谧矜贵的氛围，秦耀辰脚步一转，带着陆寒星走进了一家宽敞明亮、充满活力的Adidas旗舰店。动感的音乐隐隐流淌，空气里是橡胶底和新鲜织物的气味，与刚才迥然不同。
“运动鞋也得备几双，换着穿，舒服。”秦耀辰说着，目光已在鞋墙上逡巡，很快挑出两双当季新款，一双纯白带灰色条纹，一双黑色底色配荧光绿细节，利落地让人拿了陆寒星的尺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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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星松了口气，比起那些让人不敢用力的昂贵皮鞋，运动鞋让他感觉自在多了，试穿时还在原地轻轻蹦跳了两下。
刚搞定鞋子，秦耀辰的注意力又被旁边模特身上的一套运动服吸引。那是饱和度很低的麂皮棕色，设计简约流畅，上衣是带帽拉链款，裤子是束脚运动裤，看起来柔软又挺括。他拎起上衣在陆寒星身上比了比，嘴角扬起：“这套不错，试试？”
“好啊！”陆寒星这次答应得干脆，抱着衣服就钻进了试衣间。
等他换好走出来，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年人清韧的身形，那种沉静的棕色将他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愈发干净，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清爽的运动感。他站在镜前左右转了转，自己也觉得挺满意。
秦耀辰抱臂看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点了点头，给出直白的夸奖：“我弟弟真帅。”
陆寒星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忽然转过身子，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灵动的坏笑，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他冲着秦耀辰，用一种怂恿的语气说：“哥哥，你也买一件吧？我觉得你穿肯定也好看！”
“我？”秦耀辰显然没料到他会“反将一军”，略略挑眉。
一直留意着这对养眼兄弟的导购小姐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销售机会，她笑容满面地凑近，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套亮黄色的同款运动服。那黄色非常正，充满活力，像夏日阳光。“这位小少爷说得对呀！”她声音轻快，“两位先生长得这么像，气质又好，穿同款不同色肯定特别出彩！兄弟装，多有爱呀！这款亮黄色是我们春季主打色，很衬气色的，先生您可以试试看？”
她的话术精准，既恭维了兄弟俩的相貌，又点出了“兄弟装”这个温馨概念。
秦耀辰看着导购手里那抹明亮的黄色，又看看弟弟眼中闪烁着期待和恶作剧得逞般亮晶晶的光，再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一丝不苟的高级西装。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兴趣的纵容。他似乎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这种鲜亮运动服的样子，最终，那点无奈化为了妥协。
“行啊，”他接过那套亮黄色的运动服，语气里带着点认命又觉得有趣的意味，“那就……试试。”
当秦耀辰换上那套亮黄色运动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店面的光线仿佛都亮了几度。与他平日西装革履的冷峻深沉截然不同，明亮的黄色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锐利，竟意外地契合，显得年轻又充满活力，身高腿长的优势被运动服完美展现，像个气场超强的大学校草。
陆寒星看得眼睛都直了，随即噗嗤笑出声，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四哥，帅爆了！”
镜子里，一黄一棕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亮黄跳脱耀眼，沉棕清爽温和，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色彩和气质，却因相同的款式和眉眼间依稀的相似而奇异地和谐，构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又温馨的画面。
秦耀辰看着镜中的弟弟和自己，也笑了，那笑容比平时舒展了许多。他不再犹豫，对导购点点头，干脆利落：“这两套，都要了。打包。”
“好嘞！”导购喜笑颜开。
陆寒星站在一旁，看着兄长爽快地刷卡，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棕色运动服，再抬眼看看穿着亮黄色运动服、显得格外“平易近人”的四哥，心里那点因为疯狂购物而产生的不安，早已被一种暖洋洋的、近乎雀跃的情绪取代。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那两颗毫无掩饰的小虎牙，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真正被宠溺着、并且能小小“反击”一下兄长的、快活的少年。